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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我是不是不 ...


  •   白竹苓转着转着,回过头看南岁在发呆还差点撞上来便伸手点在他额间:“发什么呆呢?”

      “哦,想到点事。”

      “你该不会是……在想谁吧。”

      “没有~姐,我们还在域里呢。”

      “行,说起这个,它还有一个特点。”

      白竹苓背起手转身,不疾不徐往白烟里走,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它虽然可以变幻,但它的神志没有其他尘怨那么清醒,会一直陷入曾经的执念里,看见其他人也不会主动攻击,只要将它唤醒就行。”

      “但是我记得之前我遇到过的尘怨也会陷入它们的执念里,一直循环生前的片段。”

      “不一样,待会儿你看见就知道了。”

      “不过虽然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你最好别放松警惕。”白竹苓边走边说。

      “我知道。”南岁点头,“但走了这么久,怎么什么都没遇到啊?”

      话没说完,他打了个哈欠。

      白烟散开。

      南岁僵住。

      白竹苓看他,两人四目相对。

      “......我不是故意的。”南岁小声说。

      “你这哈欠威力挺大啊,能把这白烟吹开。”白竹苓反应过来笑着说。

      “那我是不是可以单挑鹤山哥了?“

      “大概……或许……可以?”白竹苓思索完又奸笑一声“嘿,你可以试试,武力要是不行别的或许可以。”

      “你这笑容也太阴险了。”

      南岁想了一下,他要是真去单挑那自己一周都不用下床了。

      嘶,不对,这话怎么这么奇怪?

      “嘭!”白竹苓打开白烟尽头的那扇大门,里面赫然是一条老旧的小巷。

      风轻轻吹过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声响打破巷子的宁静,风铃下的老旧自行车恍惚间被人骑走,细轱辘滚过青石缓缓向前,车主停在小贩摊子前,接过热乎的包子递给小贩几张纸币,小贩接过又递给刚买菜回来的老婆婆两个包子和鸡蛋,老婆婆乐呵着将包子和豆浆放到菜篮里和身后扇着蒲扇的老爷爷打招呼,老爷爷回笑在象棋盘上将了对面一军。

      对面的小孩杵着脑袋耍赖:“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每次都输!”小孩撇着嘴就要跑。

      “哎,你还欠我两个苹果呢,怎么每次都耍赖。”老爷爷笑得开怀,小孩也跑得飞快,奔跑间原本沉寂下来的风铃再次响起悦耳的声音。

      “来,让我们猜猜,我们的域主是谁呢?”

      白竹苓环着胳膊眼神扫视一圈,南岁走到她身旁,身后的门也随之消失。

      “她。”南岁看向跑上楼的小孩。

      “这么笃定?”

      “这些人里她最清晰。”

      “清晰?”

      南岁点点头,坚定的看向楼上打开窗的小孩。“其他人身上都雾蒙蒙的,看不真切,只有她看起来是真实的。”

      “不错嘛,进步很快。”白竹苓欣慰的拍拍他的肩,很是满意,眼中满是赞赏。

      “走吧,跟上去看看。”

      南岁踩踏在磨得光滑的水泥楼梯上时脚上一滑,手下意识扶住扶梯。

      唐鹤山稳稳扶住。

      “谢谢啊先生,前面出了车祸呢。”老人杵着拐杖终于在唐鹤山的搀扶下走到人行道尽头。

      车辆停在了不远处的车位,前面已经被交警封了路,而那片区域附近就是白竹苓和南岁今晚要巡视的地方。

      “嗯。”

      唐鹤山轻声回应,警笛声传来,一辆辆警车从他身旁驶过。

      他跟着警车的方向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南岁和白竹苓就在那里。

      心脏隐隐作痛,食指上的玉戒指存在感极强,好像在发烫。

      下意识转动戒指不断向人群走近。

      警笛声从远处一路扎进耳朵里。

      救护车的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一闪一闪——然后他看见了那辆车。

      白竹苓的车。

      车头被挤得变形,铁皮皱成一团,像被人用拳头砸烂的易拉罐。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人群,拨开挡在前面的人,有人骂了一句什么他没听见。警戒线拦在前面,他伸手扯了一下,没扯开,又扯了一下。

      “先生!先生!”有人跑过来,穿制服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您不能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带着薄茧的手,再往上看,那是一个年轻警察。

      “我认识那辆车。”

      声音出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是自己说的。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您认识?”年轻警察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您是家属?”

      家属。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家属,他是谁的家属?他不算家属,警察是不是不让他过去了?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

      “车里两个人,”年轻警察还在说,“一男一女,都还活着,已经救出来了,您别急——”

      男的。

      南岁。

      南岁在那辆车里。

      他站在原地没动。年轻警察后面说的话他听不见了,只看见对方的嘴一张一合,声音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传过来,模糊得像在水底下听人说话,警察好像还是不让他进去。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救护车的方向,等着。

      担架抬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了,两张担架,一前一后,前面那张上是白竹苓,闭着眼睛,脸上有血,但呼吸是有的——胸口在起伏。

      后面那张上是南岁。

      也是闭着眼睛,脸上也带着血。但呼吸——

      唐鹤山盯着那个胸口看了三秒。

      在动。

      很浅,但确实在动。

      担架从旁边经过的时候,他看见南岁的手垂在外面。

      担架被抬过去,救护车里医生遮挡住南岁。

      他还是站在原地。

      “先生?先生?”年轻警察在旁边叫他,“您可以跟着去医院了。”

      “先生?”

      他抬起头。

      “嗯。”

      往前走了一步,腿是软的,他站在原地等了两秒,等那股软劲儿过去,然后走第二步,第三步。

      他又踱步从走廊回到病房门口转角,靠墙站着,外套什么时候脱的不知道,搭在臂弯里,衬衫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

      毕竟他连怎么到医院的都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想着应该擦一下,但没动。

      有人走过来。

      “他们情况怎么样?”

      唐鹤山抬起头看钱木,几秒后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

      “不知道。”

      钱木拍了拍他的背,说了几句话。什么白姐护着,什么你死了她也死不了。他听见了,但没听进去。那些话像水一样从耳朵旁边流过去,没留下痕迹。

      “嗯,我知道。”

      他坐下来,手不自觉的绞。

      钱木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手术室的门关着,上面的灯亮着。他盯着那盏灯看,不知道看了多久,一下一下地数。

      数得眼睛发涩眨眨眼又低头看向手上的戒指,居然一直在发烫。从刚才看见那辆车的时候就在发烫,他还以为刚刚是错觉。

      他暗自想,自己还未来得及拥有就要失去吗?

      但又想,如果自己没有喜欢南岁,他是不是就不会选白竹苓,不会上白竹苓的车,不会出车祸。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直到医生检查完后白竹苓和南岁被安排到了单独的病房,钱木和他一人一间守着,顺便给老魏报备一下情况。

      他们伤得不重最多轻微脑震荡,不过仪器检测后发现他们进了域里又多安排了几天病房。

      钱木削好苹果坐在白竹苓的身旁,翘起二郎腿就那么看着白竹苓。

      “白姐啊白姐,终于也是轮到我来给你守着了。”

      他将手里削得极其完美的苹果举起一顿欣赏,又一口咬在苹果上。

      “你也是运气好,车头都扁了。你俩差点被挤成肉干,但你们居然只是衣角微脏,我都怀疑你俩这是预谋已久。”他边叨叨边吃,说得模模糊糊。

      “钱木哥,我来换班了。”刘耀阳提着饭盒走进来。

      “小阳啊,你不是应该去替贺山吗?”

      “贺山哥说不用,南岁哥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他今天去办出院手续。”

      “明天?会不会太急了?”钱木思索,虽然不用太担心,但是……这也太不担心了吧?

      “可能是因为贺山哥要把南岁哥接回去住吧。”

      “?接回去住?住哪?”钱木眯着眼问,手上的苹果也不啃了,怎么奇奇怪怪的。

      “额……当然是回南岁哥家住啊,还能住哪,哈哈……”

      刘耀阳真得在心里夸一夸自己这反应力,差点就露馅了呢。

      “哦~我还以为是要接回贺山家里~”钱木还是眯着眼看他。

      刘耀阳别开眼低头打开保温盒里的饭:“怎么可能,贺山哥的性格会允许别人住他家?哈哈,哥你先吃饭。”

      “也是。”钱木点点头,深吸一口,“这饭真香~小阳你买的哪家的饭?”

      “就馆里新开的小厨房啊。”

      “新开的小厨房?”

      “对啊,今早我才发现原来食堂二楼还有小厨房,但是还没正式运营只给浮生梦的人做。”

      钱木大吃一口小酥肉配米饭。“好香啊,这不就是杨氏酒楼的味道吗?”他享受的眯起眼,“真是怀念。”

      “像吗?”

      “当然!之前团建或者逢年过节的你贺山哥都会请我们吃,我可就一直惦记着这味道了!”

      “那该不会是殡仪馆和酒楼合作了吧。”

      刘耀阳回忆起今早,看着那几个厨师确实有点眼熟。

      “对啊!也不是没可能,我要把这好消息发在群里告诉他们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刘耀阳哈哈两声找了个借口出去上厕所,他还是比较关心南岁的情况,现在已经早上八点,南岁马上就会变回小狗。

      待会儿医生来查房可怎么办?

      他走到隔壁隔着玻璃口看向里面。

      唐鹤山端坐在病床旁手上拿着本书,时不时就要看一眼病床上的南岁。

      他伸手掖被子时手背擦过南岁的手,心脏一紧缩回手停滞在半空,但刚刚碰到的时候好像有点凉。

      几秒后他放下书将南岁的手塞进被子里。

      唐鹤山抬起腕表,距离八点还有三分钟。

      指针缓缓跳动,南岁看了一眼旧墙上挂着的钟,他偷偷握紧脖子上挂着的石头。

      “怎么了?”白竹苓回头看向有点不对劲的南岁。

      他唇瓣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又摇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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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已全部改完,后面正常更新。 (注:这里说一下大概修改内容,将浮生梦地点换到了殡仪馆里,唐鹤山在二十五章发觉心意。然后修一下文章的一些细节、措辞和别字。) 本人已崩溃,慢慢更吧。 好焦虑好焦虑好焦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