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我不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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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神秘人。”老人笑得慈祥。
刘耀阳大气不敢出，仔细听着，生怕会听漏掉。
亭子外徐徐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做伴。
老人回忆往那段往事时眼中带着几分怀念和渴望，他深呼吸看向头顶那幅画。
“那些人个个人高马大，我还记得里面只有一两个女的，其中一个特别漂亮，可惜我只看到了一眼就被赶走了，但那天晚上我偷偷跑回去爬到树上看。
那个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就跟小人书里的剧情似的。
这座亭子底下被挖出来，有块大石头撑着，有个男的手里拿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四周突然跟天亮了似的，一下子那块石头上凭空出现了扇门，十几个人就从那扇门冲进去了。
我还在树上想要不要跟上，结果一分钟不到他们从里面踢着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石门。
那阵仗，说是神仙打架也不为过，几位仙人围着那团东西飞来飞去，耍剑的耍剑，用符咒的用符，甚至还有唱歌的，就是那声音有点刺耳。
那场面打的那叫一个刺激，也不知道是打到了天亮还是怎么说，天慢慢的亮起来，我也终于看到了那团东西的真面目。
可以说是一颗巨大的肉球，全身上下长满了器官和手脚，颜色还是血淋淋的红它在的地方半空还冒着黑色的烟，烟的形状还很像一缕缕魂魄。
不过当时更让我害怕的是东西的肉或血飞到我这边，你们是不知道，其中有人直接肉搏，手臂变得很大，巨人似的，一拳直接打在上面，肉块碎后掉了一地，然后又化成烟不见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天好像又黑了，那东西肉眼可见的变小了一截，但那几位却没有把那东西打死或者带走而是装在一个盒子里又进到亭子底下的石头里。
我好奇啊，年少冲动，好奇心重，我还是跳了下去，我还记得湖的边缘很高很斜，我是滑到里面的，那些泥干巴巴的跟地板一样，我一路小跑到石头门口，没想到那石头里是个楼梯。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摸索着石墙走进去，里面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大，直到看到一抹亮光闪过，打斗声不断，没想到他们还没打死那团怪东西。
我眼睛也是尖，从石头后面我看到他们把那团东西封印在了一块石头里，石头滚烫得很一直在吸水，直到从黄红色变得灰暗他们才真正封印结束。
眼看他们议论着要出去，离我越来越近我也不敢再看。
可惜我回家之后就一直发烧，很多片段都有些模糊了。
不过那个东西的样子我一直记着，特别清晰。
还有那个唱歌的声音，最后封印的时候也唱了，太难听……哎哟。”
老人还没说完，穿着红紫色袄子，带着小帽的小老太一把拧住他的耳朵，老人连连求饶。
“小娃，你别听他胡吹，这段故事他都吹了一辈子，也就是那时候烧糊涂魇着了，什么神不神鬼不鬼的，你怎么不去说书啊。”
小老太精神矍铄，下手老狠了，肉眼可见小老头的耳朵充血变红，龇牙咧嘴的叫疼。
“哎哎哎……奶奶……”
刘耀阳眼看故事没了有些遗憾，看爷爷被拽着又想给爷爷说点好话，但小老太拽着人就走。
他的故事没后续了……
“大中午的，我让你去买甜水你又给我跑这亭子来乘凉！”说着小老太假牙都快喷出来了，放开他耳朵后又踹了他一脚。“是不是又把钱拿去买酒了！还喝还喝！等你手抖得拿不动筷子了看你怎么吃饭！”
小老头连连求饶，穿着棉鞋的脚加快速度，拐杖咚咚作响，小老太也加快脚步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小老头怯生生的在前头威胁：“你再说，我今晚就不做煎蛋给你吃了！”脚步越走越快。
“不做就不做……”
二人声音越来越远，一人一狗收回目光，亭子外逗鸟的大爷习以为常，嘴里还“嘬嘬嘬”的逗鸟，看刘耀阳确实是外地刚来的便和他搭话。
“怎么样刚刚那个故事是不是特有趣，我在这边住了几十年，就听那姓赵的老头说了几十年。”
老人家看起来确实要比刚刚那老头年轻不少，头发整整齐齐的梳理，身上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倒是和别的小老头不一样。
刘耀阳当即就换了个位置侧着身抱着南岁和这人聊起来。
“所以说赵爷爷说的故事是真的吗？那些人好厉害！”刘耀阳眼里满是崇拜，跟小屁孩崇拜奥特曼似的。
他虽然也见过鬼，看过贺山他们用剑用锁链，也见过飞来飞去的招式，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原来他们还可以这么厉害，那些人比他们厉害好多，自己也想那么厉害！
他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和雀跃。
“哈哈哈，那谁知道，不过赵老头的煎蛋好像很好吃，今天晚上就吃煎蛋吧。”
然而南岁并不喜欢吃鸡蛋，不管是煎的还是煮的，必须要吃的话他只能接受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很多的那种。
“南岁哥，之前还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挑食。”刘耀阳从厨房端出裹满西红柿汁的西红柿炒蛋。
“汪！”他坐在桌子上仿佛说：“就挑，人生寥寥三万天吃当然就得吃自己喜欢的。”
刘耀阳扒拉大半到南岁专属的碗里，米饭和汤汁搅拌均匀，十分有食欲。
“刚刚钱木哥说今晚得早点去，要开个小会，吃完饭差不多就七点了，我们坐车过去半个小时，哥你什么时候变回来啊？”
南岁用爪子点开刘耀阳的备忘录又点击8。
他们平时沟通都用这个方法，但一旦要打的字多了南岁累了也就随便刘耀阳折腾。
“啊？八点才变回来？可是钱木哥说七点半就要开会了……”
南岁又用爪子打字：拉肚子。
“也行，到时候他们说了啥我再转述给你，钱木哥脾气好，肯定不会说啥的。“
钱木是脾气好，可惜今晚主持会议的人是唐鹤山。
刘耀阳偷偷抱着南岁到浮生梦时在门口碰上了杨轩。
“哎，小阳，老大他们早就进去了，你现在才来啊？”
“老大？”
“对啊，今晚不是要开会吗？”
“所以……”
躲在刘耀阳怀里的南岁动了动，刘耀阳赶紧安抚。
“哈哈，是吗？那贺山哥来的还真是早。”
“你也赶紧进去吧，我看白姐也来了，应该要重新换搭档，你小子运气真好，如果是白姐带你……”
今晚人很多，浮生梦前堂的工作人员都多了一半，休息室门口也站了三三两两的人。
“小轩，你过来看看，这个登记系统好像又崩了！”登记处的男生拍拍那台老旧的电脑。
“采购的电脑还没到啊，我马上过来啊！”杨轩便不再多说“那我先过去啦，拜拜！”
刘耀阳看向会议室无奈叹气：“南岁哥，你自求多福吧。”
“呜……”南岁无助又可怜。
刘耀阳将他放到厕所后，先坐着电梯下去，今天休息室里没人很是安静，所有人都进了会议室。
敲开门，唐鹤山已经坐在主位上一脸淡漠，旁边坐着钱木和白姐，气氛十分严肃低压。
唐鹤山还是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白竹苓倒是没穿裙子，简单的牛仔裤搭黑色皮衣。
钱木则坐在唐鹤山身旁一股子懒散劲儿，背靠着椅子，手上的文件遮挡住他的脸。
“贺山哥。”刘耀阳怯生生的打招呼。
唐鹤山还在翻看手上的报告，轻轻点头又扫视一圈，最后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
刘耀阳这才敢进去，坐到离唐鹤山最远的地方。
“都到齐了吗？“
“还差南岁。“白竹苓起身调整背后的PPT。
“南岁哥今天吃坏肚子了，会议内容我待会转述给他吧。” 刘耀阳赶忙解释。
唐鹤山点点头，白竹苓点开PPT的第一页。
“那我汇报一下我在凫山的工作。”
“这是凫山近半个月发现的最危险的尘怨，位于凫山中心，几乎整座山都成了它的域，上山的人全被它吸收炼化，好在即时发现，我和凫山当地的尘使一同前往后与他们结伴，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在山的最深处找到并将它封印，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发现阻止恐怕它还会祸及城区。”
等白竹苓说完现场只有点头和认可先声音，他们在刚刚已经看过现场的照片和报告，基本已经了解了这个事件，凫山地广人多和松沙县不一样，所以他们很少能遇到这么大的尘怨，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让他们学习，积累经验。
“为什么是封印而不是杀死？”刘耀阳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问得好，钱木，给小朋友解释一下。”白竹苓笑着坐下。
钱木站起来将PPT关掉调出白板。
“确实问得很好，我们已经很少解答这种问题了。”
钱木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圆。
“如果将这类巨大的尘怨比喻成一块海绵，那么那些小型尘怨就会成为水滴，尘使的任务就是将这些水滴消灭转移，不让这块海绵吸到使它强大，但并不是说我们把这块海绵撕碎让他消失就可以了，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遵循着能量守恒的。
当这块海绵消失就会有新的海绵出现，而且这块海绵是多变的，我们永远不知道这块海绵到底会有多大，它吸收水的方式是什么。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可控的范围内让这块海绵不伤害到人类，将它体内的水挤出来让他干燥一点。”最后钱木将白板上黑色的圆圈涂成白色。
最后一分钟，南岁站在马桶上将项链戴上，链子中间的白玉闪硕着微弱的光。
厕所间白光乍现，南岁穿好衣服鞋子走出隔间，甩甩卷曲柔软的头发。
“南岁？”
杨轩一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镜子前的男生，白色POLO衫，扣子只扣了一颗，敞开的领子可以看到他明显的锁骨，黑色阔腿牛仔裤抽绳还在外头，而他手上正捣鼓他乱糟糟的卷毛。
“嗨，杨轩哥～”他毫不心虚的打招呼。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在门口都没看见你。”杨轩洗了个手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我早就来了，可能是人太多了，我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你。”
“是这样吗？”
“当然，我还要去开会先走了！”
南岁也洗了个手，顾不上他头上的毛赶忙离开。
“对哦，他们还在开会，他怎么跑上来上厕所？”杨轩上完厕所才反应过来“难道是他迟到了怕老大罚才这样说的？”
南岁觉得自己刚刚临危不乱简直是太帅了，不过他还有终极boss需要应付。
刚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唐鹤山的声音。
好像自从他们熟悉以后唐鹤山就不怎么戴面具了，只有出外勤的时候他才准备戴上。
所以此刻南岁能从玻璃外清晰的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精致英气的五官，眉眼上扬，上唇微薄，下唇却有点圆润，脖颈细长，衬衫扣子没有扣完，仔细看还能在他侧身时看到锁骨间的小痣。
他敲击桌子是食指还带着墨玉戒圈，这戒指倒是有点眼熟。
“所以，现在白竹苓还没有搭档，你们有没有人想要换搭档，如果有最好就在这次提出来，之后再换，会很麻烦。”
南岁抬头看向白竹苓，没想到白竹苓居然也一直盯着门外的自己。
“我就不能自己选吗？”
白竹苓绕着她的发丝，杵着脑袋将视线移回来。
“报告。”
唐鹤山似乎早就知道他在门口，也只是稍稍点头回答白竹苓：“这是双向选择。”
“那……我要他。”白竹苓绕着发丝的手指向越走越远刚到刘耀阳身边的南岁。
唐鹤山抬起头看向南岁，南岁同样看向他们那边。
刘耀阳上一秒还笑嘻嘻，此刻笑容僵在脸上。
“我不同意。”南岁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唐鹤山却先出声。
“你不是说我可以自己选吗？鹤山，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竹苓抱住唐鹤山的胳膊。
“……我有权不同意，且不说南岁只是实习生，他需要再锻炼锻炼，而且，他现在是我的搭档，这是老魏分配的。”
唐鹤山抽出胳膊面不改色的继续说：“如果你还没有其他人选那就先暂时一个人出任务。”
“你还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呢。”白竹苓也不急，玩味的打量着南岁。
当然，唐鹤山也从文件中抬起头也看向他，这倒目光很平静，和以往的都一样，没有太多的情绪。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