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还要我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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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阿姨看到刘耀阳答不出来，一看他肯定就是心虚了。
“你要是说不出来，那小晴尼东西我不会给你尼。”说罢还将日记藏在身后，眼神愈发凶。
“我.....小晴她生病了，考试都还没考完她就住院了，这两天她想写日记，所以叫我过来拿的。”刘耀阳倾尽毕生演技。
“生病！是发烧了噶？她在哪过医院，我克瞧瞧。”
刘耀阳连连摆手：“看不得看不得，她那个是流行性感冒，会传染的。”
他瞬间懂了那句：撒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
尤其是他这种不爱也不会撒谎的，说谎时总是漏洞百出。
“感冒发烧哪滴有那么容易传染喔……#*@！$#”
阿姨后面的发言也不知道是哪的，说的又快又复杂，他根本听不懂，嘴巴巴拉巴拉的说完刘耀阳看她急得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医院看。
南岁身上已经穿上了自己的T恤和鞋，怀里抱着唐鹤山的外套就这么盯着三楼唯一一间开了灯的卧室：“小阳拿个笔记本怎么这么久？”
刘耀阳走后南岁跑到车后座穿衣服，穿好也没坐回副驾驶，独留唐鹤山一个人坐前头。
他再次整理衣摆和鞋带看向行车仪上映照出来的唐鹤山，眨巴眨巴眼，寻求他的意见。
“要不我上去看看？别出什么事了。”
唐鹤山答非所问，将袖子抿到手肘：“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什么吗？”
南岁立马心虚咳嗽起来，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你想听什么……”南岁悄声问他。
“你解释什么我听什么。”
驾驶座上的男人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着方向盘。
南岁不自觉被他那双手吸引，食指上的墨玉戒指衬得那双手愈发白净，抬头看向男人，嘀嘀咕咕的说：说什么，说自己其实那天什么都没听见？
“……”前面的人没有说话，将领带松松，喉结滚动，这在南岁看来很是……具有压迫性，
“你别生气，我这也是逼不得已，而且我原本也是要跑的，但是怕你担心，所以我才回来的。”
唐鹤山还是继续沉默。
“哎呀，我真的错了，我今晚就搬出去住，保证不赖在你家，我会还你这两个月的房租费和伙食费的，也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南岁说着说着就扒拉在他靠背上。
“你别生我气……唐鹤山……”
说着说着南岁开始委屈，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跟要哭了似的。
“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就是贺山，你一直戴着面具。”
南岁撅着嘴，越说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小：“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再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后面那句话说得极其小声。
“什么？”唐鹤山似乎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没等南岁回应又立马问：“除了刘耀阳还有谁知道？“
“嗯？”
“除了刘耀阳还有谁知道？”这次他加重了语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但没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为什么这么问？他没生气吗？南岁不解，但还是细细的想，如果是自己能变成狗这件事，那也没几个人知道。
“还有老魏，是老魏找的我。”
“没了？”
“现在还有你。”
唐鹤山听完点点头，他今天的发胶涂的不多，有几缕垂下来，反倒更适合他的脸型。
南岁定定的看着他的侧脸，流畅的下颚线，锐利的眼型和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和饱满又性感的唇，叼着烟的动作实在是性感。
下一秒，烟被唐鹤山拿下来，微微低着头，垂下眉眼时增添几分忧郁。
还没看爽，唐鹤山一个侧头和他四目相对。
鼻尖就差那么几毫米就要撞到一起。
不过，南岁蓬松的头发抢先一步碰到唐鹤山光洁的额头。
南岁瞳孔骤缩，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就这么呆愣愣的和他对视。
对方却面无表情，丝毫不意外也不在乎两人的距离。
“你不用搬出去。”他眼神有些复杂，南岁看不懂，但他知道这里头唯独没有厌恶和生气。
“嗯？”南岁没听见他说什么，心脏跳的有点快，也不知道是被心跳声盖住了声音，还是因为刚刚看呆了，他好像也不太对劲。
唐鹤山还没开口，就看到窗外的刘耀阳已经跑了下来。
“南岁哥！”
南岁被他的声音吓得赶紧坐正，挪开和唐鹤山的视线，看向车窗外的刘耀阳。
看他急哄哄的样子，取这个日记本还真是不容易。
“拿到了？“
刘耀阳将笔记本抱在怀里点点头。
“哎，南岁哥，你怎么坐到后面来了。”
“哦，我刚刚再换衣服，我……”
“那南岁哥，你跟我坐后头吧，刚好我想靠靠你肩膀，你说过你的肩膀永远可以给我靠的。”
说完，刘耀阳又伤心起来。
“行行行，给你靠。”
一路上刘耀阳又哭唧唧的说他和阮晴是怎么认识的，又说赵珂总是偷偷在天台哭。
直到灵台山后门才抹抹眼泪抱着盒子下车。
南岁拍拍他肩安慰他：“男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别总是哭，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刘耀阳抹抹眼泪用红彤彤的眼看南岁“但不哭也解决不了啊。”
“……”南岁竟无言以对“你知道怎么进去的吧。”
“我知道，那我自己进去了。”
“嗯，你们应该还有话要说。”
南岁老父亲般欣慰的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男孩。
“外套穿上。”
唐鹤山坐在车上，打火机悦耳的声音响起将手指尖的烟点燃。
“这外套是你的。”
“给你了。”
给他了？
南岁心想这是嫌弃他穿过吗？
已经嫌弃他嫌弃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买新的还你。”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还他新衣服了，但怎么说呢，还是感觉心里有点酸酸的。
“不用还，我的衣服都是定制的。”
唐鹤山呼出一团烟，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手肘搭在车窗上，烟灰抖落。
“？！”定制的！
唐鹤山的衣服当然是定制的，小到连袜子也是，小时候在灵台山穿的是观里的定制衣服，来殡仪馆后穿的也是老魏给他定制的西装和常服。
“衣服你要是懒得洗穿完扔了也行。”
说完他将车门打开掐灭烟扔进垃圾桶，车门敞开给通通风。
说实话他不怎么喜欢烟味更不喜欢抽烟，也就偶尔抽抽，车里甚至没有专门的烟灰缸。
抽烟这“技能“还是和老魏学的，师父知道的时候也不骂唐鹤山而是打电话骂了一顿老魏。
他依靠在车门前看到还是一脸郁闷的南岁。
这孩子还真是……明明应该生气的是自己，他的人设就这么在南岁面前崩了真的很羞耻。
但他俩也就这点隔阂了不是吗？
所以他继续养着南岁也不是不行……行吗？
这是值得深思的，他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样对待乖乖了……
他又想抽烟了，摸摸烟盒，他才想起来刚刚是最后一根。这盒烟还是钱木给的，自己没有带烟的习惯。
“叮……”没摸出烟倒是摸出来手机。
大半夜的，谁给他发消息。
“老板，白姐出外勤回来了。”
是杨轩啊，刘耀阳他们都考试完了，白竹苓他们确实也该早就放假回来，她今年暑假居然这么晚才回来。
“知道了。“
唐鹤山打完字就看南岁怀里还是抱着衣服眼巴巴看自己。
跟乖乖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人，怪可怜的。
“我明早要上班，待会我送你回星崖湾，今晚我回浮南山住。”
唐鹤山明明觉得自己说的没问题，语气也还算和蔼，但说完就瞧见南岁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打转。
南岁当然没有哭，但刘耀阳哭了，阮晴和赵珂也哭了。
刘耀阳送完后将日记本顺便给了阮晴，但阮晴没有看，而是递给了赵珂。
“算是……我给你的礼物？”阮晴看着跪在另一个蒲团上的赵珂，轻轻笑了一下，果然还是和照片上一样温暖。
云松子带着刘耀阳走出门独留二人。
赵珂看了一眼关上的大门，披头散发的又看看阮晴。
说实话她自己也没想到死后居然还能看到她，所以她不敢看这本日记，她对不起母亲，也对不起阮晴。
她就是一个懦夫，一只老鼠，她不配和阮晴走，但阮晴居然跟着她来了。
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脸颊，眼角通红。
“你别哭啊。”
阮晴抬手想要替她擦眼泪，但碰到她的瞬间，触感却是冰凉的，阮晴指尖一顿。
这股冰凉似乎在提醒她，她们都已经死了。
眼眶上的泪珠滴落在她手指上。
赵珂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对不起……”赵珂的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自己要跟过来。“
“是我……是我……太没用，坚持不住，是我太胆小，是我……”赵珂微长的头发遮挡住那双不敢看阮晴的眼。
阮晴另一双手替她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张清秀漂亮的脸，脸颊和眼尾都微微泛着红。
“怎么还越哭越凶了，我总是拿你没办法。”阮晴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赵珂每次哭阮晴都会这样将她抱住，轻轻的哄着，听着她的每一个烦恼和悲伤，她们曾无数次这样拥抱过，即使现在她们无法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温热，但赵珂还是因为这个拥抱而安心。
“不打开看看吗？你之前总是吵着要看，现在它是你的了，不过前面那几页都是我誊抄过来的，这本只有我和你。”阮晴蹭着她的颈窝悄声说。
“你就不怕我看了舍不得走了吗？”
“那我们一起这样'活着'也行。”
两人分开对视一笑，赵珂现在的笑还真是少见，或许也就阮晴见过。
赵珂吸吸鼻子认真的看着封面。
其实那是赵珂画的，阮晴的画画技术可比这高。
赵珂还记得那是她中午去赵珂家做作业时阮晴不给她看里面内容而偷偷假装赌气画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