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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我不想为难 ...


  •   白衣女鬼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头发断了生气,反倒有些兴奋。“还真是可爱。”

      对视的两人默契的看向女鬼,不用言语两人便开始打配合赛。

      南岁纵身跳上唐鹤山的锁链,他如疾风般顺着锁链直面那两个女人。

      银色的剑身贴近小梁的脖颈:“别打了吧,我不想为难你们。”

      这话说的有些嚣张,但他身后的那可是唐鹤山耶,他可以嚣张。

      南岁修长又白皙的手臂十分亮眼,胳膊上的肌肉若隐若现呈现出优美的弧度,他身形属于劲瘦,不会显得干瘪又不会过分夸张,恰到好处的肌肉使他有力又好看。

      女人不疾不徐的推开他的剑,食指和中指微微用力便轻松推开,并没有将南岁看在眼里。

      “谁为难谁还不一定呢!”白衣一闪,两人同时消失在前面,消失前他还看到了马尾女子的笑,很嚣张的笑,比刚刚的南岁还要嚣张。

      “啊!”

      刹那间,鞭子似的东西猛然抽打在他背后,南岁只觉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这得出血了吧。

      回头一瞧,女人悬吊在半空,白色的裙摆被风吹起,黑色发丝蔓延向四周,将走廊衬得像个盘丝洞。

      她隐在黑暗中的脸似乎笑了,嘴角微勾。

      两只猩红的眼阴森森的看向唐鹤山和刘耀阳。

      不过,居然只有她一个?

      猛然,她用头发卷起战斗力最低的刘耀阳。

      被头发卷起的刘耀阳明显被吓得嗓子一开就鬼叫起来:“哥!救命啊!”

      唐鹤山反应不及,锁链将远处的南岁卷回身旁便开始尝试和头发缠斗。

      他一刀砍向发丝,刘耀阳“啪嗒”一声直接面朝地落下。

      不过那头发可是人家自身的,灵活度根本不输锁链,甚至比它更灵巧,抓力更强。

      发丝宛如游鱼在空中自如闪动,就在唐鹤山挥剑来时轻松避开刃,又直直转向唐鹤山。

      唐鹤山反应迅速侧身避开发丝,他是避开了,却没想到南岁居然在他身后想趁他躲闪间上前给那女人一个措不及防,没想到让人措不及防的是南岁。

      他居然忘了,他怎么能忘呢?手中还没收尽的锁链慌慌张张的去够他。

      南岁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早知道会这样他宁可……好吧,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来。

      谁想他还没想好遗言,手中的剑已迅速脱离,速度比发丝还快,剑刃削泥似的砍断发丝直直逼近发源。

      唐鹤山紧紧握在手中的锁链自主延伸捆住南岁腰身,将他带偏离发丝刺来的轨道。

      一剑一链配合默契,仿佛它们早已如此搭档过无数次。

      南岁腰身一紧又猛然被人揽住,腰间一下子冰凉一下子温热让他不得不瑟缩一下,刚挣扎又被唐鹤山紧紧锢住。

      他腰间的这股温热久久不散,南岁适应后放弃挣扎,就这般看着他握着链子和那把脱离掌控的剑“大杀四方”。

      走廊里头顶上的灯明明灭灭闪烁,半空锁链和剑砍下的断发混着黄纸飘落将地上铺平,断断续续响起念经声,宛如女人被紧紧压制下的喘息。

      上头的紧张战况和地上的刘耀阳形成鲜明对比。

      揉着鼻子爬起,只起到加油助威作用的刘耀阳左闪右闪生怕那些头发飘到他身上,嘴里还不断的叫,还一边关心他南岁哥。

      他刚爬起来那会儿

      他空隙间偷瞄两眼居然看到南岁被贺山抱着,他南岁哥脸上还一阵劫后余生。

      半空中两人站立在锁链上,剑身还是锃亮锃亮的闪着银光,剑柄自傲的蹭蹭南岁的手心,仿佛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锁链最后一击便是将那白衣女人勾住脖颈甩在地上。

      乌黑的发丝下衬得女人的裙摆愈发亮眼,她喘着粗气缓缓支撑坐起。

      “还真是小看你们了。”

      她颤抖的指尖搅动肩旁的一缕发丝,姿势妩媚却不做作。

      唐鹤山带着南岁跳跃而下重新回到地上。

      “你的头发很漂亮,如果不攻击人就更漂亮了。”

      南岁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完美收回剑,说出这句话时语气真诚,毫无一丝轻蔑。

      南岁肩头一热,偷瞄一眼只见自己一旁的唐鹤山上身只剩衬衫。

      “咳咳……”他轻咳两声不敢侧头看某人。

      “就是就是,我们又不是坏人,你转世投胎难道不好吗?”刘耀阳刚刚没参战此刻赶忙站到南岁身旁,恰到好处的缓解了气氛。

      “好?来世再做一次女人吗?”

      “男女有差别吗?”南岁不太自然的将衣服穿上。

      “有差别?你没做过女人你当然不知道!”女人听到这话面部竟开始狰狞,刚刚妩媚的姿势不再,手中紧紧攥住裙摆。

      三人齐齐看向她,身旁散落的黄纸悬浮起来,念经声速度加快,显得急促不已。

      “所以你的冤屈是什么,说不定我们能帮你了却。”

      唐鹤山朝她伸出手。

      小梁轻蔑一笑,不是对着三人,也不是对着三个男人。

      “帮我?你们帮不了我,我要的没这么简单。”

      “说不定呢?”南岁蹲下和她平视“况且即使我们帮不了你解决根本的问题,至少能带你离开这里。”

      “但是我根本没想离开这里,是你们闯进了我的地盘。”

      “你愿意困在这里?”

      “什么困,这是我给自己选的风水宝地啊!”女人有些癫狂的笑,结合刚刚的愠怒这才真正的像一只“鬼”。

      “这里尘怨聚集,怨念十足,确实是养怨念的好地方,你要报复谁?”唐鹤山在身后阴恻恻的说。

      南岁刚刚还平视的眼神瞬间变了,动作松弛。

      尘怨眼神一凝,眼中带着狠戾,长甲扑过来就要刺在他脖颈上的

      南岁嘴角微勾丝毫不惧,只见唐鹤山的锁链挡在南岁身前。

      长甲刺进锁链的缝隙,锁链一转,长甲齐齐断裂,顿时传来小梁刺耳的惊叫声。

      刘耀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站起来的南岁捂住眼睛。

      “小孩子别看。”

      “我已经十三岁了,马上都要十四岁了!”

      “十三岁也是小孩。”

      刘耀阳可不承认,他掰开南岁的手就瞧见女人扭曲痉挛的身体被锁链捆绑,脖颈上青筋暴起,四肢别扭的弯曲变形,指甲被拔十指血淋淋的滴着血污染她那白花花的裙摆。

      刘耀阳吞咽了下口水,他之前跟着出任务见过很多比她还要惊悚的画面,但还是抑制不住害怕呕吐。

      胃里难受得一阵翻滚,拉住南岁的胳膊。

      南岁无奈叹息再一次捂住他的眼睛。“都叫你别看,你还没适应好呢。”

      刘耀阳再一次掰开他的手,动作比起刚刚轻了很多,声音也轻:“我……我没事……总要适应的。”

      刘耀阳还未再次看清,唐鹤山一张符纸从指尖飞出贴在小梁的额头上遮挡住她的脸。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直接跟我们走吧。”

      小梁挣扎的动作顿住宛如雕塑。

      “等一下……”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那个扎着马尾的女人。

      南岁抿着唇看向从昏暗中再次出现的女人。

      灯光照耀下她比刚刚苍白了不少,现在才更贴近尘怨的刻板印象。

      南岁微微扬起下巴嘲讽的说:“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你觉得我会再次逃跑?”她的语调和刚刚的不同,和小梁的也不听同,声音带着几分阴冷和意味不明的讥笑。

      女人意有所指,而南岁听懂了。

      “你不是惯会这样吗?”

      南岁压低眉眼,昏暗的灯光下唐鹤山没看清他的眼神,但看到了他攥紧的手和微微颤抖的肩。

      “我可不会放弃她。”女人俯下身看向小梁。“没事,姐姐来救你你了。”她揉揉小梁的脑袋,抬起眼看着南岁,眼里明明是那么的温柔平淡,在南岁看来却是挑衅。

      “那你觉得我会伤你吗?你应该没有她那么强的怨念吧。”南岁剑指女人,眼神克制着只余冰冷。

      “你舍得伤我?”女人扯下发圈,一头黑发披散,多了几分小梁的味道。

      白色的T恤有些皱,牛仔裤顿时也显得极其破旧。

      他咬着唇还未开口便被唐鹤山拉住手腕:“舍得?不应该是能不能吗?”

      南岁肩膀逐渐平缓,攥紧的手在他安抚下微微松懈。

      刘耀阳也大步上前拍拍南岁的肩“对,他可是犬妖!有我们在能秒了你。”

      “嗯?”南岁脑子宕机满头问号。

      “哈……”女人笑了一声“我也没打算跟你们打,我知道灵台山不会杀她,毕竟她罪不至此,但也不会放过她,所以……”

      南岁懒得听她废话:“所以什么?”

      “我换她,怎么样?”

      “什么?”这剧情怎么发展的怪怪的?刘耀阳有点没弄懂,这个女人是要代替地上这个被绑的被抓回去?

      南岁眯起眼看她:“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

      “……”唐鹤山沉默。

      刘耀阳却掐着腰赞同的点点头。

      “我们不会杀了她,抓你们也只是因为你们已经影响到了这栋楼周边。”南岁又耐心的和她解释。

      “我当然知道。”她语气平静,回头看了眼小梁“那……这里只留下她们几个,是不是就可以了?”

      “这不是简单的五减三等于二,让她们继续待在这里对他们也有影响。”南岁紧皱着眉。“我不信你没有发现她们的变化。”

      说完南岁一顿,他摇摇头似乎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人:“不,你甚至比我还了解吧,我一个实习生都知道,你在这里这么久,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女人没有顺着回答,她更在乎的是南岁的态度。

      “南岁……你怎么那么怕我,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女人说话很慢,缓缓抬起头时他能看到女人眼睛在渐渐变得混浊。

      南岁还未反驳解释就被唐鹤山一把拉住手腕,那股劲让他后退一步,熟悉的手掌传来干燥的温热感,鼻尖传来淡淡的清香,那是独属于唐鹤山的味道。

      “她也不正常。”唐鹤山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刘耀阳也看到她僵硬动作,和刚刚小梁的样子很像,不,准确来说,和尘怨吸足怨念后一样。

      三人齐齐后退一步,南岁虽然躲在唐鹤山身后,手臂还是抬起挡住刘耀阳。

      “你们……怎么……都怕我。”她看到三人后退便孩子似的委屈,她是觉得三人都在排挤她?

      “你不害怕吗?你以前最怕鬼了……你现在……却变成了鬼。”

      南岁的话如同一把尖刀刺进她的心里。

      是啊,她现在好可怕,她其实见过自己现在这样失智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颓丧的脸,无神的眼睛……伤人的时候还很丑。

      “我……很丑吗?”恍惚的眼中出现慌张和无助,完全和暴怒的尘怨。

      刘耀阳拽着南岁的袖子从后头探出脑袋:“不丑,很漂亮、很干净。”

      “骗人……我肯定……肯定很丑……不然……不然……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在躲我……你们也在……也在躲我……”她说话吞吞吐吐,带着无助的哽咽,眉毛下弯,眼睛下看。

      南岁和唐鹤山拿了帕子在两人中间耳语,接着向前将帕子递给女人。

      女人呆呆看了两眼帕子,似乎意识又开始回笼,眼睛变得透亮,飘散的头发乖顺的落下。

      “擦擦眼泪吧,都把眼睛熏红了。“

      当她抬头看南岁时似乎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比自己高了。

      唇瓣微颤,哽咽的又说:“你倒是把我之前哄你的招……拿来哄我了。”

      南岁看她没有接过轻轻上手替她擦干净眼角的血痕。

      “你也是这么哄小梁的吗?”

      女人抿着唇吸吸鼻子:“她很乖,这里的孩子都很乖。”

      南岁笑笑,握住她冰凉又苍白的手:“亚楠姐,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我都这么大了,你居然还能看出来。”

      周亚楠只觉手中的暖意很突兀,这太突兀了,这栋楼里一直都是冰冷的、刺骨的,她握过的每双手,拥抱过的每个“人”都是冷的,她上一次这么温暖是什么时候呢,至少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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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已全部改完,后面正常更新。 (注:这里说一下大概修改内容,将浮生梦地点换到了殡仪馆里,唐鹤山在二十五章发觉心意。然后修一下文章的一些细节、措辞和别字。) 本人已崩溃,慢慢更吧。 好焦虑好焦虑好焦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