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焐不化的冰山［快穿］》星际安魂曲

37、第 37 章 这天的傍晚

　　这天的傍晚，吕雯和几个同事路过作战部的露天训练场，无意一瞥，见到远处场地上那抹极具辨识度的挺拔背影，她下意识停了脚步。
　　身边几人见她忽然落下，回头问：“怎么了，吕雯？”
　　吕雯转回头，“王秀，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吕少将，您有什么事，我帮您去办吧？”她的助手体贴道。
　　而王秀顺着吕雯刚刚视线的朝向看了眼，心下了然 。
　　“小刘，你别问了，那我们四个就不等你了？饭帮你一块打好吧。”
　　吕雯点点头：“行，那就谢了。”
　　“小事。”
　　王秀带着人先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后，吕雯转过身，朝着训练场走去。
　　霍炏始终背对她的方向，走近一些后，吕雯站在安全区域外围，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没有上去打扰。
　　江珉扬先看见了她，隔空冲她点了下头，而后霍炏才注意到，吕雯从口袋里拿出手，冲他们摆了摆。
　　十分钟后，两人从训练场上下来，准备去食堂，却发现吕雯还站在那里。
　　江珉扬脚步一顿，看了眼霍炏，开口问：“雯姐，你在等人？”
　　“是。”
　　吕雯冲他笑笑，话却是对霍炏说的：“霍炏，有时间的话，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聊？”
　　“……”江珉扬站在原地，保持沉默。
　　霍炏似乎察觉不到这句话有哪里微妙，平静点了下头。
　　“行。”
　　“炏哥，那我先走了。”江珉扬这时开口。
　　“嗯，”霍炏补充，“跟他说我一会就到，让他先吃，不用等我。”
　　“好。”
　　江珉扬应下，“雯姐，那我先失陪。”
　　吕雯刚刚似乎出神了一秒，闻言重新笑了笑，“好。”
　　说是单独聊，实际上到处都是人，也只能闹中取静边走边说了。
　　吕雯不快不慢走在霍炏旁边两步的距离，随意道：“霍炏，从你回来那天咱们一块吃过饭后，我都还没正经和你过说几句话呢，本来还想找时间专门和你叙叙旧，你就又忙起来了。你能回来我很开心，也很安心，真的，大家也是。”
　　霍炏应了她一句，继续沉默听着，旁边有同去食堂的士兵不断路过向他们问好，还有很多人时不时投来暧昧揣测的目光。
　　“都三年多了，霍炏，感觉这三年回来你变化挺大的，好像变得更有人气了，也谈恋爱了。”
　　她似不经意侧身看了看霍炏，“我一直以为，你这么清冷理智的一个人，始终不会对谁动心呢？”
　　霍炏依旧盯着前方的路，说：“雯姐，我也不能免俗。”
　　闻言，吕雯先是愣住，随即掩饰似的笑了笑，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最后又咽下了舌尖那点苦涩。
　　“霍炏，我想冒昧问问你……你是天生喜欢男生吗？”
　　霍炏对这略显僭越的话题似乎没有太多的反应和情绪，脸上没有意外，没有诧异错愕，没有被冒犯到的羞恼或是不虞之类，甚至，都能称得上是平静。
　　他说：“或许吧。”
　　吕雯这个问题他给不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在遇上关希之前，他的确没对生命里出现的任何一个人产生过所谓的心动。
　　如果见到关希第一眼时心口那阵突兀莫名的异样感能算“一见钟情”的话，那他可以承认自己早已沦陷。
　　“霍炏，那如果我……”
　　吕雯的声音拉回了霍炏的思绪，只是这次，他没再等她把话说完。
　　“雯姐，没有如果。还有，我很爱他。”
　　话落，吕雯彻底消声了，久久没有开口。
　　霍炏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收回视线。
　　熙攘拥挤的排队群众和食堂的轮廓和已经远远出现在前方，谁也没有打破这段沉默。
　　就这么并肩走着，片刻，吕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站定，直直注视着霍炏，霍炏便也跟着停下了。
　　“好，我知道了。”吕雯开口，她突然笑了起来。
　　“那，霍炏，我就祝福你们，抓住当下每一刻，好好相爱。”
　　霍炏回视她，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是平淡，仿若早已践行如此：“谢谢雯姐，你也一样。”
　　吕雯又笑了，笑得很是爽朗，只是这轻快的笑里似乎多了分不被轻易外露的无奈。
　　“好了，我想说的也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同事帮我提前打好了饭，等我去找他们呢，霍炏，再见。”
　　霍炏点头，“好，雯姐再见。”
　　吕雯背着身摆了摆手，恰时，一阵风吹过，卷起纯白的衣袂和颊边的发丝，夕阳的映照下它们飘扬飞舞，那道背影依旧高挑飒爽，万丈光芒围绕。
　　——
　　吃过了晚饭，关希和霍炏照例回来到楼下遛狗，雪橇自己颠颠跑了会，转来转去停在路边，闻草皮闻得不亦乐乎，两人便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它玩够。
　　关希憋不住那点小心思，刚坐下就问起了饭前的小插曲：“阿炏，吕少将她单独找你有什么事呀……能说吗？”
　　霍炏看他一眼，沉声：“私事，想知道？”
　　关希一听这话这语气，就知道霍炏大概又要给他挖坑了，这个男人现在真的变坏了，动不动就不跟他好好说话，把他当小猫小狗逗呢。
　　关希索性不上当不配合，斩钉截铁把头一歪：“不想知道。”
　　霍炏低笑一声，“生气了。”
　　“嗯。”
　　“怎么办。”
　　关希不说话。
　　霍炏又说：“要不要哄。”
　　“……要。”关希没忍住，霍炏说要哄他诶。
　　霍炏唇边的笑意未散，话音也染上几分朗然，却好像又无端带着一丝莫名的珍惜：“抱歉，太喜欢你，总想逗你。”
　　关希慢慢，慢慢转过身，红着两只耳尖，看陌生人似的傻乎乎望着霍炏。
　　“你……”
　　关希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在开玩笑，霍炏怎么真的跟他道起歉了，真的在哄他。
　　还有，这种话张口就来，这还是以前那个字都不会多说一个的霍炏？他都一点不会害羞吗？
　　关希这下反倒扭扭捏捏不好意思了：“哥哥，我没真生你气呀。”
　　霍炏淡声，“嗯，我想哄你。”
　　变本加厉。
　　关希张了张唇，头顶冒着烟扑过去，捂住霍炏的嘴，小小声说：“你，你不许说了。”再说他就要受不住了。
　　霍炏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反应，没躲开，低头贴着他的手正经问：
　　“不是想听我多说么？”
　　……噌，关希突然抬起头，一下回过味：“你，好啊霍炏，你又在逗我，你讨厌死了，好烦——”
　　控诉的话还没有下文，一个安抚的吻先落下来，霍炏垂眸，关希噤声了。
　　一记轻吻完毕，唇分，关希从炸毛的小猫变成了柔柔软软的乖巧小兔子，往霍炏怀里埋。
　　“还在外面呢，有人……”
　　早就被人纷纷认出的霍上将毫不在意，蹭了下怀里人的鼻尖，低声道：“吕雯来找我说她的私事，已经解决了，和我们没关系，嗯？”
　　关希沉浸在眼前男人放大的俊颜里，整个人晕晕乎乎不在线，随口应：“好。”
　　草地上放羊的雪橇闻够了气味，自己跑了回来，蹭蹭关希的小腿，提醒主人们该走了，带它去下一个地点玩耍。
　　霍炏起身，拉过雪橇的牵引绳。
　　“走了。”
　　关希主动黏了上去，扣住霍炏温暖的大手，“走那边吧，那边人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