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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惊鸿照世念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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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是可以自行探索,”柳松松拿着根树枝在泥地上拨来拨去,“这里哪有好东西啊。”
四人背着众人偷偷溜到外面讨论任务,本来游绥也想跟过来,奈何他师兄喊他去城北的药铺找药材,给那些中毒的男人制作解药。
游绥不得不放弃了和他们同行的机会,还再三保证他一定会赶过来和他们汇合。
开玩笑,他们讨论系统啊任务啊能让人听见吗?赶紧走吧你。
“毕竟是凡界,灵气匮乏很难有好用的道具。”宿回几人躲在僻静的山林里,也没指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宿回把自己破烂的外衣铺在泥地上,示意从照他们坐:“得商量一下系统的事情。”
三人挤在衣服上,宿回坐在一旁光滑的石头上:“你们都收到奖励了吗?”
“嗯,收到了。”从照手指在空中滑了两下,“我和钟明和对过了,大家的奖励应该都一样。”
“普通的经验值和属性点,还有几个成就。”柳松松撇嘴,“和游戏任务差不多呢。”
“松松你还记得前期的主线剧情吗?”宿回问她。
“有些碎片还是能想起来的,”柳松松抵着下巴,“书里一开始就是他拜师瀚海的一些波折,按时间线的话,游绥很快就会前往仁济学宫。”
“人机学宫?”钟明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鬼名字。”
“仁、济!”柳松松戳他。
“哦哦,那我们那时候要不要去那个什么学宫?”钟明和挠挠脸。
宿回慢悠悠道:“看系统有没有布置任务呗,有就去,没有就不去。”
“游绥这种天才,成材是早晚的事。况且系统也没有发布要求强制和他一起去不是吗?”
叮——
系统:【请用户于封崇三百一十四年入学仁济学宫】
系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系统:【(^_^)】
宿回:“……”
“真假啊?”钟明和连忙点开面板查看:“还真有任务!”
宿回皮笑肉不笑,对系统冷冷道:“耍我?我刚说完你就弹任务?”
系统:【(^_^)】
“发任务的时候聪明得很,现在给我装傻子了?”
宿回把面板想象成系统狠狠砸了一拳:“一提游绥你就来劲儿了是吧?”
系统:【=^_^=】
“哎你——”宿回还想砸,身后竟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一回头,又是游绥这个黏人精。
柳松松连忙道:“我们在寻宝呢。”
“寻宝?在这里?”游绥明显不信,眼神从光秃秃的树林里转到他们屁股底下的破衣服上,眉头一抽,“怎么都不像有灵宝的样子。”
从照接过话:“松松走累了,我们坐下来歇歇。”
柳松松立马捶腿,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那正好,城里的街道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游绥见宿回脱了外衫,便提议说,“可以去镇里歇歇脚,换套衣服。”
“悬河长老也回来了,似乎是没有追踪到另一道鬼气的踪迹。”游绥神情凝重,“或许还有其他不怀好意的人在银鹭城附近,你们不要贸然离开城镇。”
想起那道更加可怖的气息,钟明和打了个寒噤:“那我们还是先回城镇和长老们汇合。”
他可不想留在这里,万一再跳出来个鬼修,他们几个还不够塞牙缝的。
——
“连你也没追上?”明予时负手,和闵霁并立在传送阵附近。
闵霁低声说:“那气息,不在鬼帝之下。”
“已经修成晦了。”闵霁凝目,望着天上飞掠的鸟雀,“修为深厚,恐怕不是简单的晦鬼。”
“你的修为够不够直接剿了他?”明予时侧目。
闵霁淡淡道:“可以。但打起来,除了我银鹭城不会留下活口。”
他眉宇间难得有几分冷厉:“此等鬼修居然会在这里出没,鬼界到底想干什么。”
“他那一击,应该是为了阻止你对杨垚下手。”明予时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那鬼气来的诡异,去得迅速,似乎对他们没有敌意。
“没错,否则我把银鹭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闵霁余光扫过旁边,脸上一缓,“孩子们来了,先不提此事。”
“……你变脸还真快。”
——
游绥还记挂着他们说的寻宝,带着几人来到传送阵旁边,一脸期待:“如何?这都是师兄师姐们从城内收集到的,有没有你们想要的?”
从照低头,一个圆圆的木盘子躺在她脚边:“这是垃圾吗?”
游绥睁大眼睛,眼中满是受伤:“怎么会?我把它们都分好了,绝对不是垃圾。”
宿回踢了破瓷碗一脚,那就是垃圾堆了。
还会垃圾分类,挺环保。
看他们好像不喜欢这堆东西啊,游绥眼神缓缓缓缓暗淡下来,柳松松连忙拾起了一根木条捧场:“这树枝看着就直,一定很有用!”
“来都来了,大家带点纪念品再走。”
柳松松不由分说,一手一个塞给从照和钟明和:“银鹭城特产,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二人低头一看,一个钉耙一个镰刀……只能嘴角抽搐着拿在手里。
游绥笑了起来,捧着一个盘子递给宿回:“这个给你,我看到它就觉得很适合你。”
宿回深呼吸,接过了那个巴掌大小的盘子问:“这是什么?宝宝碗?”
“应该是个什么摆件或者餐盘。”
游绥凑在她身边,又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一堆东西:“这个琉璃珠,还有泥叫叫,对了对了,还有几串特别好看的珠子……”
游绥越翻,宿回手里东西越多,眼看着拿不下了:“好了好了,我要一个盘子就好了!”
天晓得游绥从哪弄来的古董,什么东西都往怀里藏,明长老你家孩子怎么捡垃圾啊?
闵霁跟明予时在一旁看游绥捯饬那堆垃圾:“你们宗门怎么回事?”
明予时也有些挂不住脸:“人家喜欢,你少管!”
一堆叮铃咣当的小玩意,被宿回掬在怀里:“别找了游绥,我有这个盘子就够了。”
手指一刺,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冒出了一道小口,宿回也没在意,腾出一只手把盘子拿起来,准备带回明白居里让观松找个地方摆着。
诡异的白光一闪,那盘子被她一摸,竟然焕发出来浅淡的色泽。
还真有用?宿回心头一动,低下头。
叮——
【恭喜用户获得道具:???】
【恭喜用户获得道具:泥叫叫一只】
【恭喜用户获得道具:折断的双蝶钗一支】
【恭喜用户获得道具:九曲珠一枚】
?这也能算道具?
宿回问系统是不是有病。
“那好吧。”
游绥失落停手,凑过来看她手上的盘子:“你手怎么伤了?”
“不当心划的吧。”宿回低头翻看着那个木圆盘,“看着也不像餐盘……”
寒风刮过,阴寒的气息转瞬即逝,闵霁蓦地抽出剑:“阿回闪开!”
水方剑缠绵如流水,锵一声撞上一团灰影,那阴冷的气息,竟然是之前出手的那个鬼修。
那团雾直冲游绥和宿回而来,被闵霁紧急截停,明予时紧接着闵霁身后提剑攻向那人:“谢绥你们退后!”
那攻击快到惊人,宿回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一声清脆,她才猛地发觉,腰上系着的护身玉佩猝不及防裂开,一同断开的还有左耳隐藏身份的耳坠。
宿回瞳孔骤缩,一手摸到储物戒一手微微挡在面前。
游绥猛地抓起她不断后退,没有发现她容貌变化,宿回盯着那道不断想冲上来的灰影,重新戴上新的耳坠:“谁——”
那雾与闵霁二人缠斗,不断想冲过双剑阻拦,不知为何微微一滞,似是觉得二人棘手,便灰影一蒙,卷起一阵风又撤退了。
明予时还想追,却被闵霁按住了:“别追,你不是他的对手。”
“还未可知!”明予时恨恨道,“游绥你没事吧?”
游绥刚一开打就扯着宿回躲到一边了,没有受什么伤:“我没事。”
刚刚那阵骚动不仅让在场的众人心有余悸,一些感知敏锐的长老们也察觉到了那道气息,逐渐向传送阵这边聚拢。
闵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所有人准备离开这里。”
明予时收剑回鞘:“我这就通知各派。”
“让各宗门直接撤离银鹭城,那个鬼修是冲仙门来的。”闵霁没有收回水方剑,剑身冷光大作,水色灵力转瞬间覆盖全城形成屏障,城中众修士无不惊异,纷纷仰头往天上看。
“鬼修多次挑衅,看来我要亲去鬼界走一趟——”闵霁眼眸似寒潭幽暗,“问问那酆都鬼帝是如何管教手下的。”
——
封崇三百一十三年。
银鹭城惨案传遍五界。
如此猖獗的行迹引起激愤,各方纷纷派遣使节前去吊唁,祭奠的法事将满城的蜀茶都染成灰白。
数不胜数的人涌向银鹭城寻亲,痛失爱女后他们千寻万找,万万没想到自家孩子竟在这里遭受了如此虐待。
尚且活着的,亲人们在一起抱头痛哭,找不到的或是只有尸身的,爹娘们如遭雷劈,一夜白头的不在少数。
更有甚者见了女儿破碎的尸骨后万念俱灰,竟然直接披麻吊死在了客栈里。
人界大乱,人皇不得不颁布诏书,下令不再追究城内女人的杀人之过,同时严查旧宗,凡有牵连者一律押入大牢审问,一经发现全族流放永世为奴。
仙界裁律堂也迫于压力,不得不将许幼窈释放。
许幼窈回了银鹭城后,被众人拥护成为了新的城主,人们为她盖起了新的城主府,尊称她为城主大人。
许幼窈上任后立马颁布数道法令,以雷霆之势掌控了偌大的银鹭城,手腕铁血不容置疑。
而所有关于银鹭城的卷宗被裁律堂一手压下,连明予时出面都没拿到。
游绥还特意发了千机鸟过来道歉,表示自己会继续请求明长老,一定会想办法把卷宗给她。
宿回最后拦住了他,按裁律堂那不近人情的样子,谢绥再怎么缠都没用,还不如让他好好修炼早点飞升呢。
——
晦鬼修的踪迹被闵霁一力压在银鹭城,这才没有传出消息。裴则感应到玉佩碎裂,马不停蹄赶到了银鹭城,把宿回带回了门派。
闵霁则一连消失数月,直到深冬之时才裹着一身寒意回到宗门。
宿回在门派里被裴则逼着跟他修行,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按裴则的话来说就是:你修为太低,尚未真正入心道,若是遇上强敌立马被人捏死了。
宿回不服,跟他打了一回,被裴则拿棍子抽得一身青印子后终于服了,老老实实跟着他早出晚归修炼。
闵霁回来那会儿她刚好突破,修为到了筑基中期,属性面板上的形状终于不那么干巴了。
她把所有探索得来的属性点还有银鹭城的任务奖励都加到了资质和修为上,打坐修炼时,灵力运转得愈发流畅,进步神速。
连裴则都赞许说她修炼刻苦很有进步。
——
深冬寒气丛生,衡明心宗虽然有护派阵法庇佑,却也不会过分扭转时令。
白雪皑皑如满月银辉照尽屋梁,满山的梨花凋谢,枝干上积雪松垮,被寒风掀落在青石板上。
木枝冷雪,别有一番冷寂意境。
玉蝶梅和赤梅错落伸展,树枝上被贪玩的小弟子们挂满了剑穗和香包,香气悠远在霜雪中翻飞。
闵霁踏雪而来时,宗门里正热热闹闹准备新岁宴,门柱上到处都贴着喜庆的火红。
照世大殿里灯烛明亮,到处都闹哄哄的。
长老们和弟子们分坐在两侧,一边品茶一边玩乐,很是和谐,居然都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闵霁脱下大氅,雪粒碎了一地:“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可有热酒?”
弟子们见宗主后立马雀跃起来,七嘴八舌回道:“有的宗主,裴则长老刚温上呢!”
裴则哼道:“才下的新酒,你倒是会挑时间回来。”
童子接过披风,闵霁笑眯眯坐在主位上:“难道不是因为我回来才温的吗?”
裴则睨他:“你好大一张脸。”
岑摩还没开宴,已经喝得脸颊酡红了,醉醺醺的支着头敲杯:“少吵,快开席!”
闵霁四处张望着:“阿回?你怎么坐那么远?”
宿回红衣滚雪,被观松云鹤她们打扮得格外冷丽,她淡定坐在弟子们旁边:“害怕裴长老喝醉了抽我。”
“胡说,师弟酒品很好的。”闵霁失笑,“那祢由你看好她,不准让她喝酒。”
祢由一双含情眼笑起来,翘着二郎腿,举着酒杯吊儿郎当道:“知道了宗主。”
闵霁刚满意扭头,祢由就笑得一肚子坏水:“师妹师妹,尝尝梨花落,可有劲儿了。”
“真的?”宿回很感兴趣,抿了抿酒盏,“没那么辣,清甜口的。”
“还有这个,逍遥醉!”
“嘶——烧嗓子。”
“再来试试这个,玉春雪!”
宿回一口喷了出来:“怎么这么酸——”
祢由转过酒瓶一看:“拿错了,这是小扶樾的梅浆!”
扶樾年纪还小,安安静静的缩在一旁喝桃汁:“是岑摩长老要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儿。”
“那还用说,她肯定是要换给裴长老喝——”
闵霁在主位上扫视热闹的宴会,喝醉的弟子,专心吃饭菜的长老,还有拉着人算命的,简直好笑得不行。
“阿回他们相处越来越融洽了,”闵霁尝了口梨花落:“祢由个混小子可不要带坏她。”
裴则端着酒杯冷笑:“他俩天天在宗门里闹腾,感情好得很!”
“上次祢由回来一看演武场堆了一堆剑,把他的本命灵剑也扔上去,直接把房顶砸塌了。两人被我罚去修缮演武堂,足足拖了两个月才修完。”
裴则喝尽酒,咣当把杯子放下:“后来还合伙跑去后山偷了一窝蛋,怂恿扶樾放到了我衣箱里,结果孵出来一堆鸟崽子——”
裴则恶狠狠道:“简直是疯了!”
闵霁笑得全身颤抖:“所以最……最后你们怎么办了?”
“送到膳房里让母鸡养了。”裴则斜他一眼:“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管管她,游手好闲的成什么样子?”
闵霁道:“孩子喜欢,玩一玩也没什么。”
他又呷一口酒,说:“明年仁济学宫就又会召集弟子们入学,我想把她送去那里。”
裴则有些讶异:“我以为你要亲自教她。”
“我腾不出手,”闵霁淡淡道,“前些日子我去了酆都,那个鬼帝好是敷衍我一通。”
裴则问:“有那鬼修的行踪吗?”
“那种修为的鬼在鬼界屈指可数,连鬼帝都很少能见到。”闵霁垂眼道,“此行几乎一无所获。”
“那你还在那儿滞留了几个月?”裴则不解道,“你在鬼域干什么了?”
闵霁摩挲着酒杯:“鬼界的封印阵法快要撑不住了。”
“我一连几个月都在那儿巡查,不仅仅是极个别地区,大部分封印都有些松动了。”
“为了加固那些封印,可把我累坏了。”闵霁轻轻抬眼,“不止鬼界,其他的封印也要出问题了。”
“明年我会安排条件符合的弟子去仁济学宫修道,待学习结束后他们也能够独当一面了。”
闵霁手指按在桌沿,指尖微微用力:“我总有些不安,今后那魇兽怕是不会消停了。”
裴则从下方收回视线:“我可不管,你自己跟他们说去。”
闵霁叹气道:“孩子大了也该上学了,她在银鹭城交了些朋友,想必去学宫也能适应。”
“适应不了。”
宿回躺在床上:“我不去上学。”
系统叮叮响,执着弹出任务栏,宿回闭上眼不看:“我什么都不会,去学宫他们会笑话我。”
闵霁安慰她:“谁笑话你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宿回说:“那不更没面子了——”
“要我去也行。”宿回坐起来看闵霁,“你先把剑法教我了。”
裴则这个月每天监督她修炼却从来不教她用剑,只说她火候未到学不来。去问其他长老他们也是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看着就讨厌。
闵霁一愣:“剑法?你是说惊鸿?”
衡明心宗初代宗主当年开山立派时自创的惊鸿剑法,在心道不坚或残缺者手里,惊鸿只会是普通的剑招,只有和心道灵力结合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闵霁也没想到她居然要学这个:“可你心道尚未大成,发挥不了几分实力。”
他闭目感受宿回体内波动,片刻后睁开眼睛说:“你的济世道还太薄弱,强行催动会损毁心道。”
“你现在还不明白真正的心。”闵霁摇头说,“我可以教你剑法,但你的剑只有其形却无正心,就是个空架子。”
宿回问他:“心道到底是什么?为何我修炼了半年都没有进益?”
宿回手里浮现出一片霜花虚影:“不管我怎么想,它都是模糊一团,变不成真正的实体。”
闵霁摇头一笑,迈步往外走去:“那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是心道。”
男人着白衣立在院中,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剑身清亮如水,直直挥出一剑:“所谓心道,既指道心,也指你入世之行。”
手腕轻转,闵霁挽剑斜指:“有什么样的心,才会生出什么样的道。”
“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修炼心道,因为他们不明白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行走于世。”
“换而言之,他们的心,里面是空的。”
闵霁灵力柔和,澄澈的水流动不止,水方剑随性而舞,心念如海通透圆满。宿回扶着门框,看着他舞剑,只觉得心底澄净通透,万千烦恼思绪都已随天地流逝而去。
她自认一辈子聪颖脱俗,不说指天蔑地的张狂,倒也背得上一句目下无尘。而闵霁这一剑,随意便将宿回的轻傲都化如一尾流烟,又归于虚无。
水方剑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将世间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闵霁不发一言,一招一式只舞毕生夙愿。
他行走于世间时便已发誓,他的心道不止为自己为宗门,还为那饱受苦楚的世人。
“当我明白我是为何踏上修炼一途的时候。”
“我的济世道,成了。”
铁衣薄如水,削尽红尘泪
月霜下,水流脉脉,惊鸿三剑。
一剑碎山石
一剑断流水
一剑斩善恶,厉是非。
“且去寻你自己的道。”
“到那时你自会明白,何为惊鸿照世。”
“至于现在,”闵霁负剑而立,语调轻如水,“你得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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