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香/R ...
-
“咳咳，这什么鬼地方…？”
孟阿野睁开眼，他刚刚被摔得头晕眼花，虽然莱德浦狄奥给他垫了背，但仍旧有不小的冲击力。
他看了看两人掉下来的高度，差不多有三米。孟阿野嘶了一声，揉了揉腿，他拍拍莱德浦狄奥，“没摔死吧小鱼人。”
莱德浦狄奥没动静。
孟阿野疑惑两秒，捧起鲛人的脸，发现他眉头紧锁，面色苍白。
“真摔出问题了？”
孟阿野眉头一挑，不应该呀，刀都扎不穿皮肤，这点距离摔下来还不至于废了吧。
孟阿野把他放下先打量起周围。
这里完全就是第二区的复制粘贴，但与外面不同的是，这里堆积了数十具只有躯干和头颅的尸体，他们全都累积在一起，被堆成了一颗树的模样。
孟阿野嫌恶地找来一根棍子，东戳戳西戳戳，发现了几片碎布和一个变形的铭牌。
他辨认了一下，应该是研究院的工作服和每个员工身上都会佩戴的身份铭牌。
会是谁干的呢？鲛人？莱德浦狄奥？孟阿野蹲在那儿思索着，他想起来似乎那个史莱姆裹着的手脚上也有研究院的衣服。
难道说那个是这里的尸体拼接上去的？嗯，很有可能。
刚刚小鱼人唱歌后浮现出来的图案也很可疑，难道说这个地方早就被他标记过了？所以才能开启这里？
孟阿野站起来四处查看了一番，什么有用的也没找着，他只好去查看莱德浦狄奥的情况，莱德浦狄奥已经睁开了眼。
“还好吗？”孟阿野蹲下身平视他。
莱德浦狄奥把他拉过去，把头埋在孟阿野的脖颈，然后一动不动。
孟阿野拍拍他，他感受到了脖子那里有些濡湿的感觉。
“你饿了？怎么对着我流口水了？”
“……”莱德浦狄奥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推开孟阿野，头转到一边去。
孟阿野笑他，“为什么哭小鱼人？”
莱德浦狄奥偷偷看他一眼又转过去，什么也不说只是掉眼泪。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不，应该说你只会说莱德浦狄奥和喜欢你这两个词是不是？”
莱德浦狄奥这下把头转过来了，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莱德浦狄奥呢？”
孟阿野给他擦擦眼泪，小鱼人没回应，这在他意料之内，他拉起莱德浦狄奥。
“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莱德浦狄奥摇摇头。
“只进不出？还是你不知道？”
这下莱德浦狄奥回答不了了，他静默地站着，脸白得像鬼一样，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孟阿野。
“那你会写字吗？”
“……”
“ok，行，真是指望不上你。”
孟阿野干脆再搜一边房间，“要不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他看了看通风口的大小又比了比莱德浦狄奥的肩宽。
很好，两个人都走不了。
嗯？
孟阿野眼尖地看见，最左侧的通风口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踩着桌子把百叶窗卸下来。
是一些荧光的粉末，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
粉末？虽然莱德浦狄奥身上也有，但这堆粉末和他身上的又不太一样。
小鱼人身上的粉是绿色的，这里的是白色的，而且这里的粉末更粗糙，像是什么东西在通风管道上不断摩擦碾碎出来的。
什么东西呢？
黑白照片在孟阿野脑子里一闪而过，鳞片？
对，就是鳞片！
这是鲛人的鳞片，也就是说，鲛人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并且有可能受了伤。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是为了逃跑还是躲避？
而且这个管道这么窄，他是怎么进去的？
孟阿野把头往里面伸了伸，发现管道深处也有点点血迹。
看来是从这里逃跑了。
他盯着血迹出了会儿神，心里有了个想法，他刮下来一点找了个小盘子装着。
“小鱼人。”孟阿野和善地笑着摸摸莱德浦狄奥的头发，然后拔下来一根。
莱德浦狄奥震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猛地把脸埋在膝盖里面，任凭孟阿野怎么弄他都不抬头。
“小孩子不要这么小气，要学会分享懂不懂。”
孟阿野也不哄他，找到了那个基因对比仪器鼓捣了半天，勉强学会了用法。
大概就是把这两个东西分别放在仪器左右，然后等奇迹发生。
不然你真期望他用得来这种东西？
“不过这里好像没通电啊，这怎么办。”
孟阿野托着下巴思索。
天无绝人之路，这地方肯定还有他没找到的隐藏线索。
于是他这回贴着墙壁摸索，总算找到一个轻微凸起的地方，孟阿野毫不犹豫地按下去，瞬间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我简直是天才。”孟阿野勾唇一笑。
同时基因检测器也开始有了反应，一面蓝屏出现，上面显示着是否进行基因对比的字样。
孟阿野点了确认，随后又去看莱德浦狄奥的情况。
“小鱼人，还生气啊？只是一根头发嘛。”他揉揉莱德浦狄奥的头，被对方躲开。
莱德浦狄奥咬了咬嘴唇，似乎更难过了。
“难道头发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那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啦，你原谅我嘛。”
莱德浦狄奥抬眼看他，长久的沉默后，他向前抱住孟阿野，不停地用脸颊蹭孟阿野的侧脸。
“这算原谅我了吗？”
莱德浦狄奥点点头。
同时基因对比仪器发出提醒的声音。
孟阿野安抚地拍拍莱德浦狄奥的背，去看检查结果。
“*月*日
检测结果：不匹配
差异：B样本含有珍珠基因链”
B样本，那些血迹。
孟阿野意料之中的叹气，“所以，莱德浦狄奥到底是谁的名字呢？”
“是我的名字，是吗？”
孟阿野跟他对视，现在已经不能称呼对方为莱德浦狄奥了。
“我猜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你跟莱德浦狄奥是朋友，他是一条鲛人而你不是，你们在一次意外中被出海的渔民捕获，被送进了研究院。”
“莱德浦狄奥跟你处于某种原因交换了身份，至于那份日记里提到了，会蛊惑人心的莱德浦狄奥是你吧？”
“也是莱德浦狄奥教你学会他的名字的，是不是？”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的亲密举动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你能单方面认出我，在我问你名字时你很长时间才回答——是在回答我的名字。”
“本来我也一直在思考，既然你有控制人心的能力，甚至能全身无坚不摧。为什么会一直示弱呢？原来你已经给过我回答了。”
“因为我是莱德浦狄奥，因为你喜欢我。”
“回答我的问题，小鱼人。”
孟阿野捧住他的脸不让他逃避，持久的沉默后小鱼人才终于流着眼泪点头。
可孟阿野更疑惑了，“可是为什么呢？”
“既然我是莱德浦狄奥你为什么不最开始就和我相认？”
“我又是怎么变成这个科学狂人的呢…”
孟阿野喃喃自语，他突然想起那份特别的研究报告。
“…结论：只有一半心脏，仍能存活…”
“我现在，只有一半心脏？”孟阿野怀疑地摸摸胸口。
“所以你留在这里，是为了给我找另外一半心脏吗？”
小鱼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还是叫你莱德浦狄奥吧，你的意思是你是在找心脏但是出了什么问题是吗？”
莱德浦狄奥点点头，他的手探进孟阿野的衣服找到心脏的位置。
“嘶，好冰啊。”孟阿野冷得一激灵，“你手干净吗你就摸。”
他把衣服撩起来，发现胸口处赫然有一道红色的长疤。
得嘞，这下他变鲛人了。
“那我可以变鱼尾吗，这怎么变啊？”孟阿野好奇地问他。
莱德浦狄奥在那条疤痕处按了按，把脸贴上去。
“所以要找到那块心脏才行？”
莱德浦狄奥点头。
“我就知道那个院长办公室要找到。”
孟阿野穿好衣服，既然这里有电力供应，保不齐有什么暗门可以打开，再找找看。
摸索了半天，暗门没找到，找到了一张卡在缝隙的身份卡，上面写着A院长的名字。
“哇塞意外收获。”
“不过还是出不去啊。”
孟阿野靠着莱德浦狄奥坐下，仔细打量那张身份卡。身份卡在蓝色灯光的照射下，正中心竟然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指示线，孟阿野立刻起身跟着指示线摸到了几台仪器的背后。
那几台仪器都被钉死在了地上，很难触碰到被挡住的墙面。
孟阿野尝试直接把它们打碎，结果手都震麻了仪器也只是轻微伤。
“小鱼人，你来试试呢？”
莱德浦狄奥接过卡片，他站在缝隙间，手掌向上平摊，嘴里念了几句咒语，那张卡片竟悬浮了起来，飞进了缝隙贴在指示的位置。
轰隆一声，这面墙旋转起来，露出了背后的洞天福地。
孟阿野一直观察着莱德浦狄奥的神色，发现他念完咒语后脸色瞬间苍白，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他眼疾手快地上前，接住了向后倒的莱德浦狄奥。
“法师费命啊？”孟阿野扶他坐下，给他揉着头。
莱德浦狄奥渐渐平复了呼吸，他扯开孟阿野的衣服把头埋在胸口，不停舔/舐那道伤疤。孟阿野被他的动作吓一跳，想推开却被莱德浦狄奥紧紧抱住，对方抬头脸颊微红，眼睛里噙着泪看着他。
“……”他对长得好看的人真的没有下限，孟阿野叹气，“别太过分了。”
等莱德浦狄奥含够了，缓过来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孟阿野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进了暗室。
“院长办公室？”
这里的装潢奢华，有种与研究人员格格不入的奢靡感。
两人刚踏进办公室，背后的墙壁立马关闭，屋内灯光乍亮，一切又都改变了，原本被灰尘厚厚覆盖的家具变得焕然一新，桌上出现了两杯热咖啡，门外传来交谈声和脚步，他原本扔掉的白大褂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孟阿野惊异一刻，转头去看莱德浦狄奥。
而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悬浮屏上的画面让记录区陷入了寂静。
当孟阿野主动撩起衣摆，露出腰/腹至胸//口那段白皙皮肤，以及那道狰狞疤痕时，几声压抑的抽气声响起。
酒精灯昏暗的光线更加柔化了他身//体的线条，看起来像一块温温的白玉。
青年把下巴抵在人鱼的头顶，没什么表情，他一只手插在莱德浦狄奥浓密的黑发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不像在推拒，更像是在将埋在他胸//口的人按得更深。他的眼神有些失焦，黑眸里蒙着一层水汽，流露出一点乖顺。
“咳。” 邵卿率先移开视线，觉得有点热，站起身，“玉统，我们先去协助检查，这里就麻烦你盯着了。”
车清川跟褚令连连点头，退出了记录间。
冷飞白则两眼发直，喃喃道：“这……这算不算工伤啊……商老板知道了会不会把我们……”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也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玉埋香站在原地，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冷飞白。”
他叫住刚踏出门的人，后者悻悻回来。
“肉本结束后，把录像销毁，这边的记录仪也关了，我会在办公室监控他的动向，有任何事到办公室找我。”
“是是。”
玉埋香手上用力，一支笔应声折断，如果不是直接撕裂肉本或者强制暂停会对参与者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他会立刻动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