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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五十一 落/祯 ...

  •   “这是哪里?”孟阿野和道松落两人缩在几棵树后面,道松落穿回了他那身旧道袍,头发原本想胡乱扎两下,被实在看不下去的孟阿野抓过来整齐梳好了。
      此时是午夜时分,道松落带着他跑到了云青天一座荒山上,这里有一处废弃木屋,他们已经在这里蹲了两个小时了,这山上蚊虫多,道松落又不肯用什么驱虫药,说用了会打草惊蛇,害得孟阿野老是被咬。
      看他被咬得可怜,道松落无奈轻笑,脱了自己的外袍给他罩上,又撩起袖子露出有力的小臂吸引小虫。
      孟阿野本来想骂他脑残,当自己在演偶像剧呢,没想到罩上他的衣服真的没有虫子咬他了,他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有这好东西你让我在这儿被咬了这么久?道松落你这个混蛋!”
      “自私自利的小气鬼!还说我是你道侣,你就这么对你道侣!”他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从语气里听出十成十的咬牙切齿,“等我回去,我就让我哥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的腿打断让你去大街上要饭!”
      道松落无辜摊手,“我这不是忘记了吗哎哟小祖宗,这衣服我都穿多少年了早忘了它能不能防虫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行不?看在小人费心伺候您的份儿上,饶了小的吧,嗯?”
      “那你说,到底带我来看什么?我们都在这儿等多久了?手机也不让玩,就这么盯着,无聊死了。”
      “来来来,过来过来跟我亲亲,亲亲就不无聊了。”
      “你!色令智昏!”孟阿野气鼓鼓地转头,自己找了根树枝在地上戳来戳去。
      道松落不再逗他,屏息凝神地盯着木屋,片刻后,他眉头一动,轻轻捏捏孟阿野的手,孟阿野抬头,就见一只蓝紫色的蝴蝶飞入木屋随即消失不见。
      孟阿野和道松落对视一眼,起身朝木屋走去,孟阿野还顺手把衣服还给了道松落。这木屋很破,四面漏风,陈腐的家具东倒西歪,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和墙壁的缝隙,在布满灰尘和碎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腐的桌椅家具东倒西歪,蜘蛛网在角落层层叠叠,乍看之下,确实只是一个荒废已久、毫不起眼的林间小屋。
      “别乱碰东西,跟紧我,别把身上弄脏了,不然你一会儿又要难受。”道松落压低声音嘱咐,率先侧身进入屋内。孟阿野点点头,紧跟着他。
      道松落先扫视了一遍整个屋子的格局,他微微眯起眼,开始沿着墙根缓慢移动,每一步都落得很轻,同时观察着四周的每一处细节。孟阿野也学着他的样子,屏息凝神地观察,但他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门道。忽然,道松落在靠近西侧墙壁的一个倾倒的旧木柜前停了下来。这个木柜半靠着墙,与墙壁形成一个夹角。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木柜侧面和后面墙壁上的灰尘与蛛网。
      “发现了什么?”孟阿野也蹲下来,小声问。
      道松落没立刻回答,他的指尖在木柜背板和墙壁上细细摸索着。片刻,他低声道:“看这里。”
      孟阿野凑近,借着道松落提前准备好的冷光小手电的光亮,看到木柜背板上靠近地面的位置,有几个模糊的刻痕。刻痕很浅,形状古怪,像是一些扭曲的线条。
      “这是……字?还是画?”孟阿野努力辨认。
      “是卦象。”道松落弹他的脑袋,“而且是后天八卦的变体,刻得很潦草。”他用手指着那几个刻痕,“你看,这里是兑的变形,但缺了一笔,指向墙角……而墙角那块地砖……”
      他挪开手电,照向木柜斜后方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灰色地砖。那块砖与周围其他地砖几乎一样,但仔细观察,边缘的缝隙似乎略微宽了那么一点,而且砖面上灰尘的分布也略有不同,像是经常被气流吹拂或被移动过。
      “机关枢纽?”孟阿野嫌弃地戳他的手背,“手脏还碰我。讨厌。”
      “娇气鬼。”道松落没有去动那块砖,而是站起身再次环顾整个房间。“后天八卦配方位,兑在西。但刚才的蝴蝶是从东面窗户飞入消失的。东为震。”他沉吟,“如果按常规思路,触发西面的机关,或许会打开东面的入口?但也很有可能是陷阱。”
      “屋形方正,但梁柱位置……西北角的柱子有修补过的痕迹。乾位…主天、父、刚健……”
      孟阿野对这方面了解不深,但也知道一些基础知识,他努力跟上道松落的思路:“你是说,机关的关键可能不在一个点上,而是在几个方位的联动?”
      “小乖真棒,就是这个意思。”道松落走到西北角那根略有修补痕迹的木柱旁。他仔细观察柱身,很快在齐胸高的位置发现了一处凹陷,形状像是一个浅浅的掌印,但比常人的手掌小一圈,而且五指分布略显奇特。
      “需要按下去?”孟阿野问。
      “先别急。”道松落摇摇头,“如果这是乾位的触发点,那么对应的坤位应该也有。坤为地、母、柔顺……找找西南角有没有类似的,或者相反的东西。”
      两人立刻走到西南墙角。这里堆着一些破旧的瓦罐和烂木头。道松落小心翼翼地移开表面的杂物,孟阿野也帮忙清理。他们很快在墙角基石上发现了一个凸起的小石钮,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与周围的石头几乎融为一体。
      “一个凹,一个凸;一个乾,一个坤。”道松落若有所思,“天地定位,但光是按下这两个,恐怕还不够。八卦相错,生生不息……还需要让气流动起来。”
      他的目光投向屋子中央那片相对干净的地面,以及东面的墙壁,蝴蝶消失的方向。
      “小乖,你站到屋子正中心去,面朝东。”道松落指挥道,“随便站着就行,放松,别乱动,也别紧张,相信我。”
      孟阿野点头,依言走到屋子中心,面向东墙站定。东墙上只有一扇破败的窗户,窗纸早已烂光,只剩下歪斜的木棂。道松落自己则退到门口位置,也就是大概的离位,离为火,为明,为中虚。
      “等会儿听我指挥。我说按,你就踩一下你右脚正下方的那块地砖。”
      孟阿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好。”
      道松落走到西北角木柱的掌印凹陷前,伸出右手,手掌虚按在凹陷上方,左手则摸向腰间——那里挂着根细长棍子,他没有抽出,只是握住了棍身。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他低声念着,“乾坤已现,巽艮何在?震兑为门……离坎为轴……”视线快速在屋内剩下的几个方位扫过。东南角堆着一些枯草,东北角则是一个半塌的灶台。
      枯草属木,巽为风,亦为木……灶台曾生火,但已废弃,艮为山,为止……生门在震,但需动巽引风,通艮止滞?不……蝴蝶属飞虫,巽风可助其势,但消失却在震位……需以离火之明,照见震门之虚;以坎水之流,润泽巽木之枯;再动乾坤。
      思路瞬间清晰。他开口:“小乖,踩。”
      孟阿野闻言,立刻踩下。在他行动的同时,道松落右手按入了西北角木柱的凹陷处,同时,他左手握着的长棍棍尾轻轻点在了门口内侧地面一块颜色略深的石板上。
      “咔哒……”
      一声轻轻的机括声从脚下传来,孟阿野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砖微微下沉了一点。
      “西南角,石钮,顺时针转三圈。”道松落吩咐道,他自己两步跨到东南角的枯草堆旁,手中长棍一挑一拨,将表层枯草扫开,露出了下面一块看起来像是被长期压住的木板,他用力将木板向左侧推动了三寸。
      孟阿野也冲到西南角,找到那个小石钮,顺时针转动三圈。
      “东北灶台,左下第三块砖,向内推。”道松落疾步退回到屋子中心孟阿野刚才所站位置的侧后方,长棍尾端重重顿在另一块地砖上。孟阿野快步走到东北角的破灶台边,迅速数到左下第三块砖。他用力向内一推,砖块竟然真的向墙内缩进了约一寸。
      吱呀一声,东面那扇破窗户下方的墙壁突然无声地向下沉陷,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大约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
      成了。
      孟阿野眼睛亮亮的:“道松落你真厉害。”
      “这会儿不骂我了?”道松落轻笑,“来,过来。”
      孟阿野小步跑到他身边,“干嘛。”
      道松落捧着他的脸,坏笑着把手上的灰都抹到他脸上,然后低头亲了亲他的唇,“乖宝宝,走吧,我们进去,诺,这个符纸拿着,隐匿符,从老头儿那儿要来的,能在三个小时内做到隐身效果。”
      孟阿野接过符纸,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重新把那些黑灰弄回道松落身上。“走!”
      临走前,道松落甩出一张符,下一刻木屋内的一切都恢复原样,连灰尘都分毫不差。两人随即摸进洞里,道松落走前面开道,孟阿野跟在他后面,走了不到五分钟,面前开阔起来,下面竟然是一个地下实验室,灯光昏暗,四壁都是石砖砌成,像旧历某个地下城堡建筑。
      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活动的迹象。不知何处有莫名的滴答水声,孟阿野抬头仔细观察,没有看见摄像头,要么是被拆了,要么是这里的东西一点影像记录都不能留下。他让道松落帮他查玉璆祯在做什么,现在看来,对方在做的事比他想的要危险得多,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两人潜行着,这里岔路很多,道松落牵着他,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罗盘寻找方向。他们一直往下往里深入,一路上有不少废弃的实验用品,各种仪器碎片,孟阿野的眉头紧蹙,他紧抿着唇,竭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个可能。
      越往下空气越稀薄,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有消毒水还有很重的血腥味儿和防腐剂的味道。
      孟阿野有点想吐,他脸色很差,抓紧了道松落的手,道松落感受到他的不安,轻轻揉着他的后颈,低声安抚着,“别怕,我在。”他带着孟阿野走到了最底层,这里有七八个房间,最里面那个房间隐约有些光亮,两人对视一眼,静步过去,分别贴着门两侧的墙根侧耳倾听——没有声音。
      他们探出头去看,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容器前记录着什么,他很快做完了事,闪身一变,成了那只蝴蝶又轻飘飘地飞走了。两人又等了一段时间,确定对方是离开这里了才摸进房间。
      这里是一间实验室。大部分东西都被搬走了,剩下的都是没用的废物,实验室正中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安放着一个扭曲丑陋的怪物——通体漆黑,整体是一个由无数触手交缠裹挟而成的圆球,分不清头尾,球体表面伸出数根触手尖尖,每个尖端都长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眼球;再往下就是一张一合的吸盘,正分泌着水红色的黏液。看上去恶心又吓人。
      孟阿野倒退两步,忽然有些心慌,“…这是什么?好恐怖…道松落你不是说查到祯祯在哪儿了吗,他在哪儿?”
      道松落难得沉默,他四处翻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实验桌前找出了半页记录报告。
      “看看。”
      孟阿野开始发抖,他紧张地接过,一目十行后几乎要晕厥过去。是玉璆祯,这个怪物是完全异化的玉璆祯。怎么会,怎么可能……孟阿野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他抓紧了道松落的袖子,眼泪跟着话一起泄出,“…不是的,不会的道松落,这不是…对不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哭泣着询问,“是谁…道松落…这是为谁做的?是不是黎司直…是不是?”
      道松落垂下眼眸,“小乖。看看背面。”
      那张纸背面有一个批准废弃的落款——鸦褐。璩隐的副官。孟阿野不可置信,“为什么会是他?不…”他心中隐隐浮现了一个人影,璩隐和商祺早有合作,这一切究竟有没有商祺的默许?还是说……孟阿野扼住自己的喉咙,他喘不上气。
      “小乖,小乖!呼吸,别再想了!吸气——呼气——跟着我说的来,慢慢的呼吸。”
      “他…他怎么能这样?”孟阿野的身体克制不住地抖,“道松落我喘,喘不上气…难受……”他半跪在地,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喉咙像是在向内挤压,容纳不了一点氧气,连安抚都没用了,他听不进指令,条件反射地扣上自己的脖子,想要把脆弱的喉管抠开让空气流进去。
      道松落面色一凛,他抬手想要进行更专业的安抚,却没想到下一刻室内卷起一阵微风,一道人影骤然出现,他俯下身抱住孟阿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松了手。
      “放松。”莱德浦狄奥的长发倾泻而下,包裹住了怀里的孟阿野。他眼睛位置戴着一圈白色花环,两颊处各有一道血泪,身上穿了一件带蕾丝的黑色长袍,“小媃,呼吸。”
      这个名字如同魔咒,让孟阿野意识模糊起来,他本能地跟从莱德浦狄奥的话,开始缓慢的呼气、吸气。道松落看了一眼莱德浦狄奥,指尖一弹,弹出一张隔音符,随即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巧的针筒,“把他袖子挽起来。”
      “这是什么。”莱德浦狄奥没有立刻动作。
      “专门做的镇定药,你也不想那个鬼东西跑出来吧?”道松落懒得管他,自己撸起孟阿野的袖子注射了进去。
      “……”莱德浦狄奥神色冷淡,他并不想多和道松落说话。如果要让他给孟阿野身边这些人排个最烂情人排行榜,第一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道松落。在他眼里,这个人性格差品味差情商低,自大妄为自以为是,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跟他自己比起来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何况道松落还做过对不起孟阿野的事,这让莱德浦狄奥更加厌恶他。
      道松落甚至当不了一条好狗,他的价值就像假期作业上的快乐假期,孟阿野小裤上的蝴蝶结。可以。但没必要。
      莱德浦狄奥有些委屈,他跟孟阿野见面,孟阿野都很不高兴的样子,明明他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毕竟只有自己才会真正对自己好,不是吗?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惩罚性地捏了捏孟阿野的腿肉,“小媃,小媃,醒醒。”
      孟阿野费力睁开眼,脑子却并没有清醒,他只是跟从着最安心的声音做事,莱德浦狄奥轻轻勾唇,白色花环贴着孟阿野的额头,“看着我,小媃。”
      孟阿野抬眼看着他,莱德浦狄奥侧头吻他,一边吻一边轻声细语地开口,“小媃,告诉你一个秘密。有些人靠近你,不是因为你好,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心里有病。他们给不了你真正的安宁,只会用混乱的欲望和麻烦填满你的生活。知道吗?”
      “唔…嗯……”
      地上蹲着的道松落动作一顿,他唇线紧绷,神色有些阴沉。
      莱德浦狄奥微微勾唇,“你在嫉妒。”
      道松落起身,“够了。把他给我。”
      莱德浦狄奥不回他,只是问孟阿野,“小媃,想跟我分开吗?”
      孟阿野没有回答,软软地埋进他怀里,安静地睡着。莱德浦狄奥默认他回答了,“李。按照邱碧笛尔说的去做,让他解脱。否则我会把你煮成一锅烂肉,毕竟你也就这点作用了。没有副作用的镇痛剂。”
      莱德浦狄奥把孟阿野交给他,苍白的手指捏了捏孟阿野的脸颊肉,轻声低叹,“小媃,快点想起来吧。”
      他的尾音携裹在一阵风里,连带着人一起消失不见。
      真是烦人。
      道松落冷冷地注视着他的离开,手臂用力搂紧了孟阿野。他深呼吸一下,调整了状态,轻轻唤醒了怀里的人。孟阿野慢慢睁眼,有些疲惫,他脑子昏昏沉沉的,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觉,“……道松落?”
      “嗯。我在。”道松落垂眸把他的头发拢到一边,扎了一个侧辫。“刚刚你犯病了,我给你用了药,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知道吗?小乖,如果没有人在你身边会很危险的。”
      孟阿野没说话,只是颓然地看着那个容器里的东西,“……他还能变回来吗?”
      “……”道松落不答。
      孟阿野心里有了答案,他眼泪扑簌簌地掉,自己支撑着从道松落怀里站起来,“…我能带他走吗?”
      “异化种没有神智,他会伤害你。”
      “不会的。”孟阿野不听,“不会的,求求你道松落。”
      道松落拿他没办法,从大袖里摸出一个漂亮的小琉璃罐,他让孟阿野站远点,自己一拳打碎了玻璃容器,拽出那团黑球,口中念诀把它塞进了琉璃罐中。“喏,拿着,咱们现在先出去,有任何事回去再说。我背你,我们从鸦褐走的那个地方走,去看看出去以后是什么。”
      “好。”
      保险起见,道松落先用几个小纸片人探路,他们两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孟阿野看着来回跑的小纸片,忍不住发问:“道松落,用这些要用天赋吧?你不会难受吗?你…你不要变成这样…”
      他想问很久了,道松落似乎很爱用各种符纸,根本不考虑精神枷锁的样子。
      “这都小事儿。我的天赋不是这方面的,催动它们只需要一点点力量,影响不大,放心吧,你男朋友我厉害着呢。”
      孟阿野嘟囔,“你才不是我男朋友呢……你充其量算个,哼臭不要脸的采花贼。”
      “哟喂小乖,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小道我又是背又是抱,尽心尽力伺候,费劲吧啦地给你当牛做马,最后就只捞到个采花贼的名头?”道松落背着他,脚步稳健,话语也轻松起来,他想让孟阿野少想那么多,“我怎么就采花贼了?分明是你这朵富贵花儿自己往我这歪脖子树上靠的,还非得让我这枯藤缠着才舒坦。怎么,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祖师爷也见过了,翻脸不认账啊?啧啧,始乱终弃,世风日下啊。”
      “……你有病吧,我不理你了,不准和我说话。”孟阿野把头贴在他背上,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松落……我该怎么办,哥哥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做,我好难过。”
      “乖。”道松落目视前方,“别太担心了,咱们先回去睡觉,醒了我带你去吃草莓奶冻蛋糕怎么样?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小乖,这是大人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我会帮你的。”
      “哦……”孟阿野手指卷着道松落的头发,“道松落,明天你送我回春朝城吧,我想去找小锦还有小垠。”
      道松落眉头微动,“这么着急回去干嘛,不多陪陪我?”他可怜兮兮地说着,“别介啊,你跟那些个男的成天黏糊在一起,怎么刚跟我两天就要飞走了?”
      “……快新年了,我要回家,姨姨他们想我了。”
      道松落哦了一声,“新年啊……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过年都只能跟两只鸟一起过。”
      孟阿野放空片刻,“谁理你。不准来找我,姨姨他们要见西莱,他还要带柏洛斯,人多了会很麻烦,你们吵起来我头痛。”
      道松落委屈,“明明我很乖的……那还有谁?明二?”
      “小锦肯定会来呀,其他人我都打过招呼了,各过各的…那个可能会来拜年。”
      “谁?”
      “玄霄哥哥,他前段时间给我发消息说他从北境城回来了,给我带了新游戏,应该会来找我。”
      “李玄霄……”道松落回忆了一下这个人,这人是科技巨头李氏的独子,家里出过好几任城主和高官,属于红金双通,不过李玄霄本人志不在此,自己开了个游戏公司经常做些小游戏送给孟阿野玩,“闷货一个。他跟你表白不准接受!”
      “……我跟玄霄哥哥是好朋友,你瞎说什么呢…”
      “他对你有心思,我知道!”
      “胡说八道!”道松落给他打的药劲儿上来了,孟阿野开始犯困,“还没到吗?”
      “快了,不远了。”
      两人出去以后又是另一个深山老林,道松落打量了四周,此刻天色有些泛白,周围没有人,他带着孟阿野快速离开了出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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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置了,私密马赛米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