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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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妹妹，等会儿可要跟紧哥哥哦。对了还没认真跟你自我介绍呢，我叫褚令，欲得人呼小褚公的褚，三申五令的令。比你大两岁。”褚令开着车，哼着歌。他肘过了魏闲和众月拱星，顺带虎口夺食从玉埋香手上拿到了带孟阿野出外勤的机会，现在整个人相当荡漾。
“就我们两个人去没问题吗？”孟阿野看向窗外，“你怎么一直叫我妹妹？”
褚令笑嘻嘻地答：“因为漂亮啊。再说，你不觉得妹妹叫着顺口吗？你要是介意，我就改口叫小野哥？”
孟阿野瞥他一眼，没接话，也没说介意。
褚令就当他是默认了，心情更好，把车开得又快又稳，嘴里的话却一刻没停：“间酌市离得不远，走跳跃点半小时就到。那个任务其实不复杂，就是调查一片老城区，最近两个月失踪了九个人，巡逻队搜了三遍什么都没找到，怀疑是空间天赋者留下的领域陷阱，也可能是异化种筑的巢。咱们进去溜一圈，采样、定位、画地图，只探路，深入的事等组长他们后面安排。”
“异化种是什么？”孟阿野疑惑，他从没听过这个词，他的社交网络上也从不会有社会新闻等推送，商祺隔断了外界所有不良的负面的消息，导致孟阿野的社会化程度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地位，很多该有的不该有的常识他都没有，也不太懂亲密关系的距离，只是听商祺的话不跟陌生人贴太近。
褚令为难地皱眉，“该怎么说呢……异化种就是天赋者失控后的形态。天赋进阶失败，或者精神崩溃，身体就会被天赋反噬，和其结合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它们会本能地使用残存的天赋能力，制造出各种危险的事件。妹妹你天赋是几阶？”
“没有阶级。”
“哦这样啊，你知道天赋有一阶二阶，每阶有十级吧。比如我现在就是二阶三级，天赋是‘菜就多练’，”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厚脸皮难得羞耻了一瞬，“作用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回溯过去。”
“好厉害！”孟阿野立刻来了劲儿，“那岂不是能读档重来？”
“也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只能读前五秒，当然，如果是在受致命伤的时候这五秒可很关键哦。天赋者的等级越高，承受的精神枷锁就越强，你知道精神枷锁吗？”
“不知道。”
“哎呀呀，妹妹你还真是深闺呢。精神枷锁呢就像给你的大脑上了一道锁链，当你的天赋不断增强，锁链就会越勒越紧直到你的大脑承受不住爆炸，又或者身体产生异变变成怪物。至于精神枷锁为什么会存在，这个就不知道了。”
孟阿野认真听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深闺是什么意思？”
褚令被呛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这，等你回去问玉统吧。”
“哦。”
车子驶入跳跃点，短暂的失重感过后，窗外的景色从浮光城的钢铁高楼变成了间酌市低矮错落的民居。褚令把车停在一条巷口，熄火，从后备箱拎出两个背包，一个甩到自己肩上，另一个递给孟阿野。“里面有定位器、采样管、急救包，还有一把信号枪。一旦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直接往天上打，附近的无影香线人会来接应。”他又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倒转刀柄递过去，“这个也拿着，以防万一。”
孟阿野没接那把匕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之前用的那把给他看。
褚令吹了声口哨，讪讪地把匕首插回去。“行，妹妹比我有货。跟紧了，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等等，这个给你。”他递给褚令一张传送符，“以防万一。”
褚令在目光触及那张符的时候就在心底狂叫：好贵好贵好贵好贵好贵好贵好贵好有钱好有钱好有钱！
“这…！”
“拿着吧，我有很多。”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目标地的路坑坑洼洼，两旁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偶尔有一两扇敞开的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照出门后人影一闪而过的警觉。这里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不安，对他们的到来既不热情也不好奇，只是沉默地关紧了门窗。
孟阿野环顾四周，不着痕迹地摸过包里的军刀。这里感觉好奇怪。
“就是前面那片区域。”褚令停在一座废弃的剧院门前，低头对照腕上的定位器，“信号紊乱区从剧院开始，往北延伸大约三个街区。先从这里开始采样。”
两人穿过观众席，走上舞台，又绕过后台狭长的走廊。后台的化妆间门半开着，镜子上布满裂纹，倒映出两人的身影时被分割成无数碎片。孟阿野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他看见镜子里多了什么东西——在那些裂缝之间，似乎有一双不属于他们两人的眼睛，一闪而过。
“怎么了？”
“……没什么。”孟阿野收回目光，商祺的声音在脑海里自动播放：发现不对劲就跑，不许逞强。但他没有说出口。身后舞台的方向传来什么东西拖曳的声响，褚令显然也听见了，他的动作在一瞬间紧绷起来，右手按上腰间的枪套，左手对孟阿野比了个“停”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贴近走廊墙壁。拖曳声停了。几秒后，某个重物从高处坠落的巨响炸开，轰的一声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
褚令低声道：“我回去看看，你在这儿别动。”
“我跟一起。”
褚令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最后点头同意了，“等等，我先发个消息通知组长他们有情况。”
等他们回到舞台时，正中央的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碎木和瓦砾堆成一小堆，可没有任何外部重物，看上去是天赋造成的。
“这里不止我们两个。”褚令检查完站起身，把枪上膛，“妹妹，任务升级了，现在开始别离开我的视……”他转头，话卡在喉咙里。他身后空无一人。孟阿野不见了。
完——蛋——了——！
这是哪儿？
孟阿野环顾四周，搞不清楚状况。他发现自己坐在海边的一根枯木上，面前点了一堆篝火，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天色沉沉的，穹顶蓝得发黑，已经有零星几点亮色挂在天幕。他站起来东走走西看看，确认了四周真的没人以后才又坐下看向那堆篝火。火里有东西。他在跳动的火光中看见了一个被烧的通红的，微微反光的金属片。
孟阿野拿了根木棍把金属片挑了出来，随后抓了把沙子盖在其上，等金属片温度降下来一些，他再用两个棍子夹起来，凑近火光仔细查看。
那金属片上有一串编号，K0303001
什么意思？孟阿野翻了一面，另一面刻着两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刻的是“鲛人”。
鲛人？
哇塞还有异种人。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泛起马赛克波浪，一道机械声音响起。
“欢迎回来，***。”
周围的场景飞快坍塌重建，一眨眼的功夫，孟阿野发现自己竟然身穿白色实验服，站在人来人往的研究院中。
“孟老师！您怎么提前来了？”
一位年轻的女研究员朝他小跑过来。“行政那边说您明天才到，没想到您现在就来了，让您久等了吧？真是不好意思，跟我来吧。”
孟阿野不清楚情况只能点点头。
“对了，忘了跟您自我介绍了，我叫小d，负责带您熟悉研究院。这次请您来，除了处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小d快步在前方带路，他们兜兜转转来到了研究院的最深处。一路上有不少行色匆匆的研究人员走过，孟阿野发现他们的脸都有些模糊，不像是真人。
“这里面的东西属于最高机密，开门权限已经同步到您的工作证上。恕我不能陪同您了。”
孟阿野点头后，小d便离开了。他刷开门，思索着从哪儿开始寻找线索，却在抬眼后被门后的东西震住了。
一条活的，身长近五米的鲛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容貌艳丽，海藻般浓密的黑发在水中浮动，身上戴了一圈又一圈濂珠蚌宝，鱼尾通体漆黑，细看有点点闪光。看见孟阿野进来，鲛人歪头咧嘴一笑，尖锐的牙齿闪着森森瘆人的光。
“鲛人…？”孟阿野对着这张脸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心里有些心痒难耐，想做成摆件放家里……不过不应该啊，这么漂亮特别，要是见过不可能没印象。
他走上前去，那只鲛人也凑近他，隔着玻璃用手描摹孟阿野的五官，突然，鲛人一甩尾巴，重重拍在玻璃上，玻璃发出一声闷响，同时孟阿野被吓得后退一步。
那鲛人转身后游到了一角不再理会孟阿野。
孟阿野平复一下呼吸，也不管他，查找起线索来。他身上的褂子里有一张身份权限卡，是他的名字，一位年轻有为的科学狂人。难道说是异化种把他拉进异空间了？那些人也是这样消失的吗？
另外还有一张手写求助信，署名为A院长。
“…我们已经失去了对这些生物的控制，尤其是莱德浦狄奥，他一直都在戏耍我们……我恳请您能来帮助我们……研究院…危在旦夕…那群怪物……跑……莱德浦狄奥……骗子！！！”
关键信息被模糊了。
莱德浦狄奥？怪物？孟阿野不由得看向角落的鲛人。他脑子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想，研究院抓了一群怪物回来做实验，却没想到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好经典的桥段。
他又四处搜寻了一番发现了几份实验报告和某位工作人员的记事本，还有一把带着血锈的手术刀。
“实验报告一
实验名称：实验体K0303000基础测试
………
实验结论：实验体K0303000具有语言功能……具有一定攻击性…”
K0303000？
那么那个K0303001也是这里的实验体？
所以这里到底有几条鲛人？还是说只有这个K0303001是鲛人？
孟阿野又翻了几页，没再看见有用的信息，他拿起记事本继续找着。
“*月*日晴
技术部送来了几批大家伙，都是在海上被渔民打捞出来的。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些生物，尤其是K0303000和K0303001…难以描述的美貌……惊人的造物！”
“*月*日小雨
他跟我说话了！天主啊！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莱德浦狄奥！
我该怎么做，我想帮他……”
“*月*日晴
这太奇怪了！我的大脑完全被控制了，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一定是他，一定是莱德浦狄奥，他是怪物！他在控制我！！”
“*月*日小雨
我错怪他了，是我的错。
莱德浦狄奥怎么可能有错呢？”
“*月*日大雨
莱德浦狄奥说他相信我，天呢……
我，我该怎么描述这种感受…
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月*日晴
该死！该死！！！该死的怪物！他蛊惑我欺骗我！！！都是我的错，我放跑了K030300*，天哪，我该怎么办？
我要杀了他，杀了莱德浦狄奥！！！”
“*月*日暴雨
……
………
我将一辈子效忠莱德浦狄奥。”
孟阿野皱眉思索，他注意到这本日历的主人的想法似乎是随着天气在变化。
一旦不是晴天，他就会被莱德浦狄奥控制，那么谁是莱德浦狄奥呢？
000还是001？
根据日历里面提到的，有较高的概率研究院里有两只鲛人，000和001。001的铭牌落在了海边，这个研究员放跑的实验体很有可能就是K0303001。根据最后两篇日历来看，莱德浦狄奥很大概率主动留在了研究院，也就是说他就是K0303000。
孟阿野怀疑地看向那只鲛人，他敲了敲玻璃，对方立刻有了动作，他游动几下把脸贴在玻璃上。孟阿野试着把手放了上去，鲛人看见他的动作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研究院外下起大雨，一道惊雷划过，研究院的灯灭了。孟阿野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灯塔还留有一束光，照在激荡的海浪上，汹涌的波涛从四面拍打着孤岛的石岸，咆哮着的大海深处传来一声虎鲸的鸣叫。承载着鲛人的玻璃应声发出一声细碎的破裂声。
孟阿野在黑暗中，其他感官感知能力被无限放大，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翻身躲到最近的办公桌后。不曾想还是晚了一步，玻璃在他翻身的那一刻被鲛人用鱼尾彻底打碎，海水涌出，孟阿野被冲击力掀翻撞在墙上，他疼得龇牙咧嘴，干脆心一横，不管满地的玻璃，踩着水去找那条鲛人。
鲛人正侧坐在地上，头发贴在肌肤上，他好像完全不受影响，看见孟阿野返回来，伸手要抱。
“抱？开什么玩笑呢你，哥们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大啊？”
孟阿野撩起了湿透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你会说话不？”
鲛人面不改色，乘孟阿野不注意一甩尾巴打了他个趔趄。孟阿野被迫撞进鲛人的怀里。
“……莱德，浦狄奥。”
“什么？”
孟阿野抹了把脸，太恶心了。他撞上来太猛，脸直直砸在鲛人胸口，对方身上腥咸的海水全涂他脸上了，他的手按在了鲛人的尾巴上，上面全是黏黏的未知分泌物。
他要讨厌这种感觉……真受不了……
孟阿野反应过来鲛人说了名字。
“莱德浦狄奥？”
鲛人跟他对视了很久，久到孟阿野砸了他一拳后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会变腿吗？还是说要用什么东西架着你走？要不干脆把你鱼尾切一节吧，我止血很厉害的，你肯定不会死的。”
孟阿野眼神真诚，但他根本没等莱德浦狄奥回答，抓着手术刀就朝鱼尾刺去。莱德浦狄奥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抬手覆在孟阿野将要落刀的地位。
铮！
那把刀竟然被直接弹断，而莱德浦狄奥的手亳发无损，孟阿野眉头一皱，一个跃身，长腿勾住莱德浦狄奥的脖子翻身把他压制在地上。
可他低估了鲛人的力量，莱德浦狄奥长尾一摆瞬间一转攻势把他反制在下。眼看莱德浦狄奥露出獠牙，孟阿野赶紧举手投降，他发现，这条鲛人貌似只是在跟他玩，不过他是在主观报复这条把他身上弄得湿乎乎的鲛人。
“好好好你赢了你赢了，我投降我投降。”
莱德浦狄奥果然停下了动作。
“你真不会变人？那你要回大海吗？”
莱德浦狄奥幽怨地盯了他一眼，尾巴动了动，从尾鳍开始发出点点荧光，一双苍白的腿赫然在目。
“这不就对了，会走吗？你先起开，我去给你找衣服。”孟阿野推开他，起身要走，却被莱德浦狄奥抓住手，鲛人居然伸出舌头舔起了他手上被玻璃划开的伤口。
一些细小的荧粉顺着他的舌头落进了伤口里，孟阿野愣神片刻，腕骨被莱德浦狄奥含着又咬又舔，弄得皮肤红肿一片。
刺痛从皮肤上传来孟阿野才回过神，抽回手反手给了莱德浦狄奥一巴掌。莱德浦狄奥头歪在一侧，美艳的脸肿起，指印清晰。孟阿野扶正他的头，毫无歉意地想道歉，却被对方沉闷的笑声打断。
莱德浦狄奥把肿胀的脸颊贴在孟阿野的手心，声音低哑，像年久失修的收音机。
“…喜欢。”
“喜欢你。”
……该多打几巴掌的。
孟阿野啧了一声，扯着莱德浦狄奥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鲛人的脸没有因为拉扯的疼痛变形，反而越发艳丽。
这间实验室的角落里有个衣柜，放着一些已经落灰的实验服，孟阿野随手抓了两件扔给莱德浦狄奥，等他穿好就打算出去再找找线索。
鬼知道那本日记里面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有找到更多线索他才能判断。
等到他俩一起踏出实验室，孟阿野才惊觉外面的世界又发生了巨变。原本人来人往，明亮整洁的研究院在断电后立刻失去了生气。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各种实验器具破旧不堪，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墙壁上结出厚厚的蛛网，在地上踩一脚就会扬起一阵灰尘。
“你干的？”
孟阿野看向莱德浦狄奥。对方摇摇头，拉着他的衣角不放。
信你才有鬼。孟阿野也不再问他，在走廊的墙上找到了研究院的地图。
“奇怪，院长的办公室呢？”
这张地图简洁明了，所有区域一目了然，可孟阿野把地图看出个洞来都没有找到院长办公室。孟阿野又看向莱德浦狄奥，对方摆弄着刚刚折断的小刀，没有分给他半分眼神。他思考了一下打算把研究院地毯式搜索一遍，也是一种搜集资料的好方法。不过他有点拿不准该怎么安排莱德浦狄奥。让他单独行动肯定不行…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操控能力。
如果有，现在外面正下着大雨，为什么不对他下手？
难道说他这个科学狂人的身份……？
孟阿野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梳理了一遍，最后决定带着莱德浦狄奥一起搜寻线索。研究院一共分为六个区域，刚刚研究员小d带他走过的就是第六区学术交流培训区。剩下五个区域分别是第一区核心实验区，第二区仪器分析区，第三区样品储存区，第四区办公休息区，第五区卫生清洁区。
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就是第一区。
“走，小鱼人，带你去玩。”
两人走在安静的走廊中，黑漆漆的走廊让人有些惶惶不安，某个角落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孟阿野冷笑一下，好老土的气氛烘托法，这鬼走廊不会有跳杀和追逐战吧。他刚抛开这个念头，背后就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喘息声，湿哒哒黏糊糊的摩擦地面的声音，莱德浦狄奥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回头看看。
孟阿野反手握住莱德浦狄奥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拽，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鲛人狂奔。
开玩笑，他真的不喜欢长得恶心东西，会吐的。
孟阿野坚决不回头，他边跑边看地图，莱德浦狄奥已经反应过来跟上了他的脚步，而那只怪物紧随他们身后，甚至加速了蠕动。两人在走廊东穿西跑在拐过一个转角后，终于到了第二区门口。
孟阿野甩臂来了一个漂亮的开门动作，他一脚把莱德浦狄奥踹进去，然后闪身进了门内，那只怪物已经过了拐角，孟阿野在关门的最后一刻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团流着不明液体，裹着无数双手和脚向前滚动的黑色果冻状的怪物。它巨大无比，填满了整个走廊，它经过的地方被涂上了湿乎乎的粘液。
好恶，这什么邪恶史莱姆。
孟阿野看得要吐，他关门以后，莱德浦狄奥立刻推来一个柜子，又堆积了几个凳子来挡住门外的怪物。
孟阿野擦了擦脸上蹭到的灰，“刚刚没把你踢伤吧？”
莱德浦狄奥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孟阿野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受伤是成长过程中重要的一环。”他略有心虚地又说，“好啦好啦，大不了我下次轻一点。”
莱德浦狄奥疑惑眨眼，下次？
“你呆在这儿休息会吧，我找点东西，你别乱动。”
仪器分析区是全封闭的，这里的感应灯全坏了，孟阿野摸索了一下，找到几根火柴跟一盏酒精灯。微弱的光照亮了他身周一圈的区域，映得他的轮廓越发冷起来。他端着酒精灯搜索起来，在一堆白纸中找到了一本仪器操作记录册。
“*月*日
仪器：基因检测台
使用：鲛人基因链检测
结论：鲛人基因中多出三对珍珠基因链
使用人：小a”
“*月*日
仪器：*
使用：鲛人*对比
结论：*不相符合，K030300*疑似**
使用人：小a”
“*月*日
仪器：*
使用：K030300*心脏解刨
结论：只有一半心脏，仍能存活
使用人：A院长”
孟阿野眉头皱起，活体实验吗？他往后翻，后面的内容全被污渍浸染了。
前两次实验都是小a做的，最后一次变成了A院长，两者会有什么关系吗？不过还是得到了新线索，K0303000和K0303001两者之中，只有一个是鲛人。既然做了心脏解刨，那被分离出来的半分心脏会在哪里呢？
孟阿野又四处搜寻了一番，最后在解刨台地下的角落里找到了几张落灰的照片。拍摄的是被解刨的鲛人，很多地方已经褪色看不清了，但依稀能分辨出躺在解刨台上鲛人亮闪闪的鳞片。
鳞片…？
孟阿野莫名回想起了他在莱德浦狄奥鱼尾上摸到的那种黏腻的手感，他立刻起了鸡皮疙瘩，那种感觉…不像是鳞片的触感。
轻轻的呼吸洒在孟阿野的颈窝。
孟阿野一个冷颤，反手肘击过去，却打了个空，反被扣住手按在解刨台上。莱德浦狄奥就着这个姿势压制住他，嘴里唱着孟阿野听不懂的歌谣，他莫名觉得是鲛人的语言。
与此同时第二区的通风管道口全部炸开，裹着无数手脚的邪恶史莱姆涌了进来。孟阿野见状想挣开莱德浦狄奥的钳制，对方却纹丝不动，他抬腿踢过去又被鲛人压住腿，按住胯骨。
可恶！
“死鱼！要是敢让那些恶心的玩意儿碰到我你就完蛋了！”
莱德浦狄奥不为所动，继续轻哼着歌谣。与此同时史莱姆不停蠕动，与他们只有一步之遥。
莱德浦狄奥终于唱完了歌，他们身下的解刨台浮现出了一个荧蓝色阵法图案。在那些手脚即将要触碰到两人的瞬间，解刨台立刻翻转，莱德浦狄奥护住孟阿野，两人一起摔进了下层。
“该死该死该死”褚令懊恼地抓着头发，“我真该把他拴在我腰上的。可恶！”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却发现信号被阻断了，不知如此，剧院四周突然起了大雾，褚令神色凝重，尝试转了几圈都没能离开。是天赋吗？！
不，这种情况更像是…异灵！
异灵，人死后留存在天赋中的部分意识。人死后天赋并不会彻底消失，而是会被储存在树网中作为能源供给。而异灵也会被保留下来，如果涉及到异灵主人生前特别的事，有一定概率会被激发。激发的异灵会四处流窜，它们没有目的，只是寻找一个寄存处，被寄存的物品会被赋予未知的力量，造成人员财产损失。因此异灵问题都被列为高危事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