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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一百二十五 哥/锦 ...
“邱碧笛尔许诺了你什么?”商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对面坐着的是明泽锦。后者抽着烟,大喇喇地翘起腿放在茶几上,红色巨镰立在一侧,忒休纳缇丝手提天平,如同幽灵站在明泽锦身后。
“许诺了我什么…”明泽锦轻笑,“当然是…我一直想要的。”
在他的手中,翻动着一根硬质羽毛,其上反射着粼粼冷光。早在他从芬德拉宅邸出来时,邱碧笛尔就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他和魔鬼做了交易,换取了一个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他已经用掉了这个愿望,而相应的副作用也在他身上初现端倪。
他的身体不时出现缺口——皮肉凭空消失,一个形似玫瑰的伤口印在身体各处。虽然双天赋者强悍的体质能让这些伤口快速消失,但疼痛和流血无法避免。出于方便,明泽锦在自己身上裹了一层厚厚的绷带以应对随时可能流血的伤口,止疼药也带了好几瓶,要不就是注射能在一天内降低疼痛感的药剂。
这些药的副作用不小,但他并不在乎。
“商祺,你凭什么啊?”明泽锦嬉皮笑脸,“凭什么一直是你赢?凭什么一直是你在他心里占首位?你配吗?”
商祺冷哼:“你就配?别装得很大度的样子,明泽锦,你真让我恶心。二十多年来,你做过多少恶心的事?”
“你以为我不挑明就是不知道?你勾引他,引导他不拒绝你,不拒绝任何对他好的人,还不是因为自私、因为你是个第三者!你怕他明白配偶的排他性,你怕他不选你。你连输都不敢,只能用最下贱的方法去赢,你以为你很体面吗?”商祺嘲讽一笑,“你用这种手段上位,又怕别人模仿你,所以一直在让人给你做‘收尾工作’,你杀了多少人了,Grim Reaper?你从他十五岁以后开始做这件事。十三年了,你手上沾的血有多少你能数清吗?”
明泽锦完全没有反应,“承让承让,我的事用不着商大老板操心。商祺啊商祺,你冲我说这话的时候你不心虚吗?哈哈!你扪心自问,你就是好人?你就是善人?至少我从不干涉他接触外界!我不过滤他的社交网,不会严格管控他的衣食住行,不会把他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修剪。”
“到底是他喜欢穿裙子还是你喜欢看他穿裙子?商祺,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的瑟伯氏茎寄生计划吗?”
瑟伯氏茎寄生。一种极为罕见的内寄生植物,体型微小,大部分生命周期都隐藏在宿主植物的根部组织内部,属于内寄生植物。只有在开花时,其花序才会从宿主植物的表面伸出,因此显得非常神秘和独特。
这是商祺亲自筹备了很久的计划,在孟阿野能够开口叫他哥哥以后,他连夜写了几十页计划书——他要把孟阿野打造成完完全全依附自己生存的‘瑟伯氏茎寄生’。什么都只能依靠他,吃饭也好,走路也好,彻底变成没有哥哥世界就无法运行的乖宝宝。多么完美的构想,多么美妙的计划……商祺单手支撑着下巴,厌烦和恨意在眼底翻涌。都怪眼前这个该死的贱人…如果不是他,小野一辈子都不需要和别人相处…母亲也好,父亲也好,谁都无法插足在他们之间……
商祺总是在深夜回味这个计划。他克制不住地去设想同一个场景:在某个下午他下班回到家,打开大门,自己的弟弟兼小妻子会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门口要他抱;会守在厨房当个乖宝宝陪他做饭;会随时随地给他发消息报备询问…
都怪明泽锦这个贱人…
商祺微微坐直身体,讥笑道:“一股酸味儿啊明泽锦。你知道吗?你的嫉妒真的很明显,真是无能的废物,你现在也就只能乘口头之快了。你觉得帮邱碧笛尔就是在帮小野?你的脑子真是简单得可笑。”
“是吗?”明泽锦摊手,一抹邪邪的笑容挂在脸上,“那我只能告诉你,从我选择和邱碧笛尔交易开始,我和你在他心里,就已经是平起平坐,甚至更高了。”
商祺眉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今天来也只是告诉你,邱碧笛尔正式向你发出结盟邀请,同不同意看你,反正你们一群乌合之众也打不过她。”
商祺:“……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神色阴沉,“她想要小野的命。”
明泽锦只是挑眉:“你居然会信那个傻b道士的话?呵呵,真有意思。你不是一直看不上他吗?”
“比起一个失败的废物。”一枚金币在他手指间翻动,“我更信任无可厚非的赢家。”
“赢家。呵呵。”商祺咀嚼着这两个字,“我不允许任何对小野存在风险的事发生,无论真假。我都不会同意和邱碧笛尔结盟。滚吧明泽锦,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明泽锦不置可否,“成。商祺。那就让我们看看是谁笑到最后吧。”
等他离开后,梅隐才慢悠悠地从内室出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边上,“他什么意思?”
商祺冷笑:“我知道个屁。”
梅隐搅弄着头发,“你真要和邱碧笛尔对着干?我们对她的天赋、上限都不了解,可能会输得很惨哦。”
商祺一顿一顿地转头,眼神冰冷,“你想退出,我不阻止。但如果你想让我放弃小野……”
泛着冷光的巨斧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勾住了梅隐的脖子,梅隐笑意吟吟地退开一点,“好,好。我明白了。”
“既然你这边走不开,需不需要我去看看你的小祖宗在干什么?”
商祺盯了他很久,“…别做多余的事,梅隐。”
梅隐摆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去,行了吧。”他勾着唇,眼里满是兴味儿。
而商祺只是点了一根烟,略带嘲讽地瞥了他一眼。
都离洋的风很大。
孟阿野坐在讴泛林上在海平面上晃悠,莱德浦狄奥说,要见到塞壬,需要一个暴雨天。思忖片刻,孟阿野打了个响指,讴泛林依照他的命令开始有规律地扇动翅膀,无形的风搅动起海面,几乎是眨眼间,天空便换了一副面孔。
晴朗无云的苍穹阴沉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云层翻滚着、碰撞着,偶尔有闪电在其中游走,将乌黑的云壁照得透亮。风从海面升起,卷起海水,扬起数米高的浪头。浪花拍打在讴泛林的车轮上,碎裂成白色的泡沫,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格外醒目。
孟阿野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目光落在远方。
海平线已经完全消失了。天空与海洋在暴风雨中融为一体,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蓝。雨点开始落下,噼里啪啦地砸在海面上,溅起无数水花。
讴泛林在他身下轻轻振翅,轮套缓缓转动,巨大的白色翅膀展开,将孟阿野护在车轮中央。雨水落在翅膀上,顺着羽翼的纹路滑落,却没有一滴沾湿他的衣襟。
在黑沉的海水中,隐隐能看到一点常人难以发觉的紫色。讴泛林护住孟阿野朝海底冲去,巨大的冲击力激起百丈高的海浪,海床有短暂的几秒暴露在空气中,一人一物一头扎进深海。
讴泛林将海水隔绝在外,带着孟阿野在海里横冲直撞,左蹬一脚幽灵鱼右踢一脚鳗鱼。
孟阿野:“…你是不是故意往它们身上撞的?”
讴泛林没有发出声音,孟阿野却能明白它的意思。
‘丑。对,对眼睛,不,不好。’
孟阿野挑眉:“天赋也会结巴?”
‘睡,睡太,太久。’
“哦。这就是你的本体吗?那你有配对的武器吗?”
‘没,吾,吾,吾即是兵,兵器。’
“那渡润谛兰是什么来历?”
‘Durandal,天,天…’
“天使之剑?”
‘对。’
“难怪…”孟阿野摸摸下巴,“原来是恒常之剑…怎么搞来的?”
‘罗兰是,是邱碧,碧,笛尔的,的朋友。’
孟阿野啧啧称奇,“真厉害。你之前见过塞壬?”
‘嗯。很,很久以前,为,为邱碧笛尔,办,办事的时候。’
“噢。他们真的长得很丑?”
‘漂,漂亮,但,但比不上,你。’
“你的油腔滑调都是跟谁学的?”
‘实话。’
“你说两个字不结巴了诶。”
‘嗯。多说说,就好了。’
孟阿野伸手碰了碰轮套上的眼睛,那些眼睛并不是弱点,相当它们相当坚硬,难以受到伤害。
“你好像和其他天赋很不一样。”
‘它们,低等。’
‘超天赋者,的天赋,从诞生即,拥有自我意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好像比其他天赋更像人?”
讴泛林安静了一会儿:‘吾,曾经得到过,你的馈赠。’
“我?”孟阿野想了想,“宰媃?”
‘嗯。’
“你之前跟我关系好吗?莱德浦狄奥说你一直在沉睡,你中间醒过?”
‘嗯。吾等之前,并,并不相熟。在你诞生以后,吾被邱碧笛尔唤醒,成为你的天赋,随后继续沉睡。这次见面,你赠予了吾…’
‘弥足珍贵之物。’
孟阿野还没得及追问就被一阵激流打断,前方的景象突然变得异象丛生,怪异似人头的珊瑚堆,珊瑚不是寻常的颜色:半透明的粉白、幽暗的靛蓝、病态的紫红,乍一看像一堆要烂不烂的肉。珊瑚上吸附着某种贝类,海藻从珊瑚丛的缝隙里垂落,在水中缓缓飘摇。
光线在这里变得很奇怪。有的地方亮如白昼,有的地方暗得像深渊。明暗交替间,那些珊瑚的影子投在沙地上,扭曲成各种不可名状的形状。
远处的建筑渐渐浮现。一座用珊瑚、贝壳、鲸骨和沉船残骸搭建而成的城拔地而起。
大门处有两列卫兵把守,它们神情肃穆,见有不速者来访,立刻警觉起来。
讴泛林轻轻扇动翅膀,那群塞壬便被无形的力量重重按在地上。
孟阿野歪了歪头,打量起海床上半人半鱼的生物。他们并不像莱德浦狄奥所说的丑陋无比,海藻般茂密的长发,精壮有力的身体和鱼尾,稠丽到惊人的容貌让人只是看一眼就会头晕目眩。两列卫兵,共十六只塞壬,有男有女,身材都相当健硕,但他们的脖子处都没有莱德浦狄奥所说的钢签。孟阿野目测了一下发现他们的身长普遍在三米左右,远没有莱德浦狄奥当初变的那只鲛人长。
他们的动静不小,一只绿发的塞壬从大门后出现,她头顶银色桂叶冠,手持一柄银叉,神情威严。
“你是谁?”
她说的是古通用语,孟阿野之前选修过,听说读写都不错。讴泛林为了方便他交流,将他放下,自己缩小成手环大小悬浮在水中,托它的福,孟阿野可以在水中呼吸说话,毫无阻碍。
“我来拿回渡润谛兰。”孟阿野有些不适地拉了拉衣领,莫名烦躁起来。
脖子和手臂……有点奇怪…
绿发塞壬神色一变,目光滞涩晦暗起来,“…你到底是?”
“莱德浦狄奥。”
“是您啊。”她注视着孟阿野,隐秘的欲色闪烁,随即重重叹气,“请您放开他们,随我来吧,圣者。”
讴泛林适时松开地上的卫兵,孟阿野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是…卫队长?”
“圣者。我是王西莫珞珀的妹妹,王妹西厄珀娅。”西厄珀娅微微颔首,“同时也是卫队的统领。”
孟阿野点点头:“好厉害。”
“圣者…”西厄珀娅眼神闪烁,“您好像,和……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您过去…抱歉,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您,您…”她吞咽了一下,“比我想的更漂亮。”
“抱歉,我冒犯了。”
孟阿野疑惑她的用词,“我和过去是不一样了,我不是莱德浦狄奥本尊。你可以理解成…转世吧。”他看着西厄珀娅,觉得有些怪异,“你…你们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西厄珀娅歉意地笑笑,“原来如此…您忘记了。每隔十年,是塞壬的繁衍热。我们对美,对欲的渴望…很强烈。”
孟阿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繁衍者可以不分男女?”
“诞者不分男女,自由抉择即可。”
孟阿野:“……”
‘塞壬一族有狂热的容貌崇拜和身体崇拜,它们对各种意义上的美和完美的身材没有抵抗力。’讴泛林轻轻开口,‘值得一提,它们是卵生。’
这哪里值得一提了?!
‘吾记得,与塞壬交hr或是接触,对延长寿数,滋养灵魂都有益处。’
孟阿野嘴角抽搐,并不搭话,他跟着西厄珀娅进了城。讴泛林不明意味地低笑一声,安静地在一边沉浮。
它那声笑听得孟阿野眉头一皱,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
这座海底都城非常壮观。建筑是用巨大的贝壳和珊瑚搭建而成的,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宝石和珍珠,在幽暗的海水中散发出柔和的光。城门之后是一条宽阔的、用白色珊瑚碎石铺就的主干道。道路两侧矗立着巨大的鲸骨柱,柱身雕刻着繁复的波浪纹和螺旋纹,缝隙间生长着发出幽蓝荧光的苔藓。
孟阿野踏入城中的那一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灼热的视线黏着在他身上,让他有些不自在。
西厄珀娅紧了紧手里的银叉,似乎若有所思,她有些紧张地眨眼,勉强压制住唇角的喜色。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雌性塞壬。她从一根鲸骨柱后游出,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发间别着一枚小小的海星骨制成的发饰。美丽的脸上尽是痴迷与向往,本能驱使她向前靠近,眨眼间便到了孟阿野面前。她低下头,将孟阿野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想邀请您……”
“什么?”孟阿野没明白她的意思。
这一问却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更多塞壬从阴影涌了出来。他们无一例外都身形高大,容貌美丽。
痴迷在他们脸上尽显。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痴迷。对美的欲望,对和美共同繁衍的渴求。
“好香…好香好香…”一条雄性塞壬缠上来,他看上去年纪不大,可怜地眨着眼,“求求您,远道而来的客人…可否给我一个拥抱?”
孟阿野心中警铃大作,脑子却被眼前这张漂亮的脸糊住了,“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年轻热情的塞壬抱住,然后就是无数双伸出来的手,触碰他,抚摸他,四处流连。
“等等——!”
他的话淹没在各色长发间,被一浪又一浪的塞壬包围上来,连发丝都空不出多余的位置。冰冰凉凉的触感从身体各处传来,孟阿野迟钝地反应过来,好像是吻。
低沉的呢喃在耳旁萦绕——
“my love,”
“my life,”
“I crave being with you。”
“Please respond to me。”
“Please be with me, my love。”
塞壬的歌声婉转动听,令人无知无觉间迷失。
孟阿野半阖上眼,有些昏昏欲睡。讴泛林只在一边看着,也不动作。
柔软的唇瓣从孟阿野的额角开始,一路向下,经过眉心、眼睑、鼻梁,在唇角流连片刻,又滑向耳垂。塞壬吻他的头发,嘴唇陷进柔软的发丝里;吻他的手背,一根根手指被含住又吐出,指节被细细地舔舐;吻他的脖颈,冰凉的舌尖描摹着颈侧的血管,在脉搏跳动的地方久久停留。
衣服被撩起一角,微凉的指尖探进去,贴在腰侧的皮肤上。那只手很大,覆盖住了他整个腰侧,掌心的温度很低,像一块冰贴在他身上。
孟阿野想躲,身体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塞壬的歌声像一床厚重的天鹅绒被子,将他从头到脚裹住,压得他动弹不得。歌词模糊破碎,像海浪拍打礁石,像风穿过海蚀洞穴,像月光落在平静的海面上。歌声钻进他的耳朵,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身体却变得异常敏感。
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像被点燃,那些冰凉的唇瓣和指尖所到之处,留下若有若无的灼热。
“…beautiful…”
“You’re so beautiful…”
细语此起彼伏。塞壬们把他围在中间,像一群蝴蝶围着一朵花。他们的长发垂落下来,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将孟阿野和外界隔绝开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有人吻上了他的锁骨。
“等等——”孟阿野终于找回一点理智,抬手想推开胸前那颗脑袋。
“Please…”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丽面容,深蓝色的眼瞳里盛满了渴求。
“Just a little more…”
他的声音像浸泡在蜂蜜里,甜得发腻。孟阿野看着那张脸,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更多的吻落了下来。
孟阿野恨自己太容易被脸迷惑了,他勉强偏头躲过一个吻,看向一边看热闹的讴泛林,“你——!”
讴泛林这才慢悠悠地飘过来,轻轻扇扇翅膀,塞壬们便被它吹到一边。
‘如何?’
孟阿野咬牙切齿地整理衣衫,“…等我出去再跟你算账…西厄珀娅?”
西厄珀娅略微有些心虚地从一侧出现,“我在,圣者,随我来吧。”
孟阿野发誓他绝对在西厄珀娅的手上看见自己脖子上装饰用的蕾丝带了。
‘它刚刚占的位置很不错。’
“……”
‘如果吾没记错,王族有一条通往王城的路很隐蔽,这只小塞壬为了接近你,把你往大路上引。法不责众,是这么用的吗?’
“法不责众,但我一定会责你!”孟阿野冷哼一声,“你故意的。”
‘你的灵魂受了伤,吾只是想帮你修复一点。’讴泛林轮套滚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如果你愿意和西莫珞珀做……’
“闭嘴!”
“圣者,”西厄珀娅担忧地看向他,“您还好吗?”
孟阿野摆手,“可以快一点吗?我真的赶时间。”
“好。”西厄珀娅转身,银叉在地上轻轻一点,一个巨大的海螺形状的通道出现在面前。通道内泛着柔光,隐约能听见海浪的声音。通道很长,越往里走光线越柔和,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厅堂。穹顶高得看不见顶,无数发光的浮游生物在穹顶下飘荡,异常壮观。
厅堂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贝壳床,床中央,斜倚着一只塞壬。他比孟阿野见过的所有塞壬都要大。身长至少在四米以上,鱼尾是墨绿色,上半身赤裸,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藻绿的发散落在肩头和贝壳床上,发间缠着细细的金链和珍珠。他长得极好。五官深邃,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陡直,嘴唇饱满。
塞壬王西莫珞珀。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孟阿野身上,“圣者。”西莫珞珀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多年不见。您变了,变得…”
“……让人难以自持。”
孟阿野也在打量他,他总觉得西莫珞珀长得有点像一个人…是谁呢…
“我来取渡润谛兰。”
“当然没问题。”西莫珞珀起身游到孟阿野面前,“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同余的承诺。”
“……”该死的莱德浦狄奥。孟阿野实话实说,“忘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您承诺过,等您再归来之日,可以让余获得上岸的能力。”
孟阿野微怔,“…这…”
‘用天赋吧,找一个承载物,注入一点天赋,随它们使用即可。’
孟阿野嗯了一声,随手抓过一只路过的水母,按照讴泛林所说的塞了点天赋进去,那只水母骤然变成了散发着荧光的乳白色,“诺,这样应该可以了。”
他递给西莫珞珀,“你怎么会想去岸上?”
西莫珞珀半垂下头,“如果塞壬也能在其他地方来去自如,那余应该不用只是原地等待。”
孟阿野:“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你当初见到的莱德浦狄奥。”
西莫珞珀微笑:“当然。从始至终余等待的都是您。Zero。在更早的以前,我们就已见过面。”
S:我就知道
锦:鱼腥味好臭!
哥:动物就是动物
野:(绿色青蛙大叫)颜控被做局了被整了被针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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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百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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