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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瞿昙寺悬案 主角正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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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尤青跪地直讳:“草民方才验尸,排除死者中毒身亡,死者全身湿漉,眼睑下显青紫之象,恐是溺亡”
许尤青低头禀完一小段时间验尸得出的结论,迟迟不闻陛下续言,身旁的知县冷汗频生,直觉得自己的生命同流沙一粒粒逝去。
紧而一道啪的鼓掌声在两人头顶响起,正德帝拍手称好:“不错不错,卫乐有你这么位仵作实乃福运,赏”
知县慌忙用衣襟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叩首俯身:“谢陛下赏赐”
许尤青顿了下,在知县急迫的催促下才恍过神叩恩
明明她只是陈述,却得了赏赐
跪在行宫前的众民叩首跪谢主隆恩,私下均心知肚明这次的奖赏何由而来。
正德帝目光停在下面的许尤青身上,待众人起身,正德帝依旧不移,他身边的妃子,皇后都看出皇帝揣的心思
历经世事的皇后看了眼许尤青,眸底皆是对同为女子,生在此朝的怜悯与无奈
若是被召进宫成为皇帝后宫中的万千之一,本有一身本事养活自己,却被迫落得个居于泥潭越陷越深,成为一方宫墙内渐渐凋零的花朵。
想到这,皇后不忍偏过头。
好在正德帝没有下一步动作,待皇帝回屋,外面的人同时松下气
知县凝重的同许尤青嘱咐:“若是待会儿陛下……算了,你记得若是陛下私自召你,切记不可冲撞,取智回避”
许尤青眉间不见情绪,淡淡嗯了声
尸体被送去卫乐衙门设的停尸房,许尤青跟着衙役回衙门继续处理尸首。
停尸房只有一盏明灯,尸首平躺在中间,许尤青端起烛灯细细检验,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尤青”
知县走到停尸房门口伫立不前,捂紧鼻子朝里面喊:“可有新发现?”
许尤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两跟手指拎起油灯晃了晃,对门口说:“知县大人若是能在停尸房内添多几盏灯,或许草民此刻得出的线索更多”
“……额”
知县尴尬的挠头,不是他不添,自他上任这两年,县内大大小小的死人案件无不经过许尤青之手,许尤青尽责尽心,知县想当个昏官都没机会,停尸房整日整日放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阴气太重,衙内谁敢靠近一步
“你那个慢慢看,我先上去了”
知县回避她的要求,又怕久待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不到半柱香匆忙离开。
留下许尤青独自同尸体待在昏暗的房内。
行宫内,随从的妃子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就望皇帝看她们一眼
好似人生的乐趣便是捧皇座上的人心悦。
皇后身后站着的妃子面无难色,正德帝晕时也不曾伤心关切半分
她是西夏派到明朝和亲的公主,如今西夏已亡,她不屑争宠,久之在宫内成了半个透明人,若非皇后暗中庇护,怕是早成了宫里某处角落无人问津的白骨。
此次随正德帝来瞿昙寺拜佛也是随皇后而来
坐在皇帝身边的了妃最得宠,半个身子躺在怀中,殷切的撒着娇诉说陛下昏倒时自己多惊恐担忧
娇娆妩媚的声音如同尾蛇缠在皇帝腰间,迷的他神魂颠倒
一旁的其余妃子心底恶心的要命
正德帝余光瞥见皇后身侧沉默站着的藏青长袍的女子,看着眼熟,试叫了声:“冬嫔仪”
女子闻皇帝叫她,侧身行礼:“陛下,嫔仪在”
正德帝对她还是有点印象,当初远赴万里和亲,入宫后沉默寡言,不喜同人亲近,几次翻她牌子总是被各种理由拒绝,气得直接下了她的牌子,如今再看,她的模样生的很俊俏
不同怀中妩媚热情,冬嫔仪身上自带冷若冰霜,寒梅吹雪的清冷感
可就是这么一个孤高自傲的女子,却错生在了皇族,最终的归宿也只是被当作利益筹码,死在异乡。
正德帝之所以想到她是因为今日死的正是她在宫内关系除皇后外最要好的叶嫔妃
叶嫔妃身子赢弱,为皇帝诞下一子后便终日闭门不出,日日以药充食
如今身死,多少对冬嫔妃仪有打击
正德帝沉呤:“叶妃的死朕甚是伤心,冬妃作为叶妃亲近之人,难过应当,现如今叶妃已亡,那她膝下之子就由冬妃代养育了”
柳非冬叩首谢过陛下
屋内各妃子心头不满,膝下有子就代表着希望,能在将来争上皇位一番,且皇帝此举有意抬冬妃上位,这对屋内的其她妃子而言是噩耗。
停尸房中,许尤青也检验完尸体,写了份尸检呈上去
知县看完大为震惊,本就才晓死者身份的知县感觉头上悬了把刀,知晓死亡原因后,方感自己时日无多。
叶妃不是死于溺水,而是他杀
许尤青解开叶妃衣裳,发现其后背有一块明显的掌印,比较尺寸属于成年男子,掌印覆盖之肤通体紫黑,五脏六腑俱碎,可见掌力威力之大,必不是寻常男子所有的,凶手定是习武之辈。
子夜,瞿昙寺后山黑墨如洗,汩汩泉水悉数悲鸣
许尤青想了想,光看尸体无法得出完全线索,故重返后山找寻有无遗失漏点。
待许尤青前往后山,小溪岸边燃着明火,有一女子长麻衣顿身烧东西。
许尤青走近,女子好似过于专注盆内的小火,橙黄的火光照在女子脸庞,眼尾落了几行泪痕。
“未到七日还魂夜,烧祭亡灵也拿不到你给的纸钱啊”
话音刚落,蹲在盆旁的女子起身看向背后,许尤青才看到女子的脸
过分的憔悴煞白,不知道的恐会误以为她是今早死去的叶妃。
“你来作甚?”
柳非冬一副要赶人走的凶煞样
瞿昙寺又不是她一人的,凭何她能来烧纸钱,却一派主人样要赶她走
受不得莫名其妙的气,许尤青冷不防怼回去:“我来替死者看看此地还有无留恋”
“哧”柳非冬冷哼,嘲讽她的胡言乱语
火冒心间,许尤青最讨厌对她讥讽的人
“你是叶嫔妃的好友冬嫔仪,大半夜来烧纸钱,也不怕被夺了魂”
“那你就不怕?”柳非冬一边往盆里加纸钱,反问
“我是仵作,经我手的尸体不下百具,何惧之有”
“那就恭喜许仵作命格硬咯”
冷言热讽将许尤青仅剩的一丝理智剥夺,看向蹲在地上的女子纤细白皙的脖子
许尤青心想:真想用刀划开看看鲜血喷溅的情形
目光移上到她的耳垂,许尤青的眸光一闪,似笑非笑:“明日或许会有意外等着瞿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