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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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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记忆完全模糊,或许是被抹去了,也许是他不敢回想。
而作为无惨座下的猗窝座,这点脆弱和不知所谓的回忆,更是让他深恶痛绝,这是阻挡自己成为至强者的阻碍!
所以,那个女人呢?
不是说好要一直一直陪伴在自己和家人的身旁吗?
为什么要离去,猗窝座逐渐生长出的半只头颅,眼睛狰狞的暴起,他要将眼前碍眼的鬼杀队除去,这样才能给无惨大人带来胜利!
身后突起的呼喊声让他不禁回头,灶门炭治郎握紧刀,不对,他已经不够力气,武器从手中脱落,眼看就要砸到地上。
也正是如此,他一拳砸中猗窝座正面,将对方还在生长的头颅打到侧面。
那个笑着的男人冲过来,猗窝座没有停下。穿透胸膛的时候,他听到对方发出一声,不是惨叫,是笑声。
庆藏倒在门前,那只鬼嫌恶地松开手,闻了闻,走了。
猗窝座只是看着这具倒下的躯体,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响了一下,他想不起来,也不想想。
家人们和门徒被压在一旁,像小山一般堆在一起。
最后他也被一手穿过头颅,就此失去全部记忆。
狛治,不知道。
猗窝座,是无惨大人的座下。
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从眼眶落下,被那一拳砸中后,泪水飞溅在周围。
战斗的本能之外,旁人不为所知的可憎记忆又在脑海里轮番上演。
素流道场的门口,一家人站着。
自己曾经的家里,父亲在门边。
霞石的花草丛中,女人朝他笑。
“狛治!”
有什么声音从很远、太远的地方传来,猗窝座侧着眼,他现在只长出半张脸,生长的速度为什么变慢了。
他看着那一瘸一拐,狼狈的石头女人踉跄的跑过来,大声叫着他。
不对,我的名字是猗窝座啊。
无惨大人的声音在脑海徘徊,他的动作却不能再多一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打烂的残破身体,骨架摇摇欲坠,却又一层层长出新的、污秽的黏腻血肉。
女人的泪蹭到自己的嘴唇了,他不由得吞咽着。
是渴了吗?
谁把她伤得这么重,即使是…也不可以!
“狛治。”
只是单纯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他都觉得要脱力。
管不得周围两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类,猗窝座伸出手,只是僵硬的回抱着对方。
即使无惨的声音在脑海里,像一把钝刀一样搅动着自己的意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哭得比任何人都大声,明明还是恶鬼,旁边两个人已经看呆了。
迅速生长的部位突然停滞住,它们长得有多快,现在倒退就有多快。
他们站在阳光下,那光线只是从窗檐间透露进来的。
猗窝座已经不再存在。
他最终还是在女人的怀抱里,一切都消失殆尽。
只是留下一句话,石头女人便维持着怀抱的姿势拥抱着虚空,低低的哭声最终也消失了。
“我先回家了,你也快些到家。”
自此,上弦之三猗窝座已死,炭治郎、义勇暂时昏迷。
至于在场的第三人,鎹鸦们担心的看着自己各自的主人,并没有察觉到还有什么别的存在。
炭治郎是看到了的,昏迷前,他看到女人走过来,安抚地为他和义勇先生做了一些简单处理,而后……
似乎是离开,没有脚步声,是就此消失在这无限城之中!
伙伴们陆续赶来,他不能再思考这些,前路也还很漫长,强大的敌人也尚在不远处。
有人行走在黑暗中,走到尽头时睁开眼,便是从一条熟悉的河流中醒来。
我的心暂时是空着的。
底下的石头很熟悉,我浸没在水流中,摸索着它们。
泡得太久于是又爬起来,我在这边岸上顺着源头行走,走过一颗又一颗熟悉的石头,它们让我很是怀念。
就像是,我曾经也是这里的一员,我和它们是一家人一般。
我觉得很轻松,刚才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一下子想不起来,那就算了,还哼着未知的音调。
好像这条路一直都走不完,直到我看到对岸,有个男孩蹲在河堤旁,看起来很无聊,拿起石头开始砸水面。
我不知何时就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
啊,是“狛治”。
是我的爱人、家人、小孩。
好小的孩子,他纳闷又诧异地将石头丢进河里,砸起一片水花,溅到自己脸上,也将我的衣服打湿。
我踩着水过河,并不湍急的水流,我站在他面前。
我只是伸出了手,什么话也没说。
小孩蓝色的眼睛瞪着我。
我突然想到,猗窝座做了这么多事,可是要下地狱的。
原来这里就是地狱吗,环境看起来也不错呢。
最终,男孩犟不过,伸出手来“啪!”地一声将我抓住。
我们开始顺着河流继续往上走,踩着这些冥府的花,许久,我听到身旁的孩子问我。
“我是做错什么事吗,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我想了想,虽然我也不清楚。
“死去的人要从这里渡河转世。”
也许是我的家,即使失去记忆,也会对家难以忘怀。
“我做了什么,所以要来这里。”
我停下来看着男孩,他现在比我们当初刚见面还要小。
我看着狛治,或者说成为猗窝座的他,黑发蓝眼间有时还重叠着那鬼化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
小孩不满地看起来要打人了,我忽然笑起来,像是把这孩子捉弄了一番。
跳起来打我的话,那能勉强打到我膝盖?
真是不合时宜的想法,我咳嗽着拉着他。
“没什么对错,你只要牵好我的手就好。”
我们走过很多地方,不是千篇一律的冥河。
有他曾经的记忆,偷窃、打斗的半大孩子在奔跑。
有他在霞石旁帮忙拔草的记忆。
有他在道场的门口等待,一直在等我回家。
也有他鬼化后肆意追求至高武力、屠戮众生的血腥场面。
小孩的手都抓得更紧了。
应该是走了很长一段路,所有幻境都消失了,我和他站在水中,不知道冥府的时间是怎么计算的。
这条冥河静静流淌,不知又过了多少世。
小孩的身影渐渐消失,直到最后也没松开我的手。
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站在河流中,听它们的细语。
这是我的家,我是——石头。
我该留下来,石头很喜欢睡在这条冥河里,躺在里面,就像躺在母亲的怀抱。
我突然想知道一些以前的往事,于是眼皮愈来愈重,快要盖上,我要睡觉了。
不能再想以前的,我所失去的记忆,我本能地感到这是不对的,我要再一次变成…石头了。
有什么跑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很是活跃。我本要沉没的半身停滞住了,一双小手抓住我,紧紧握着,用尽全力拉着我。
我努力地抬起眼皮。
我跟着这个小孩跑动起来,我们路过无数熟悉的野花丛。
周围泥泞的路都不再难走,偶尔有一些落陷,更多的是平稳又安全的道路。
女孩紧紧握着我的手,她只是兀自往前跑,嘴中一直在说着什么。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也跟着一起跑着不曾停下。
小霞,我的妹妹,你在说什么?
女孩转过头来看我,大声的说,肆意地跑动着,带着我越过一个又一个山丘。
“再迟一些,就要赶不上家里的晚饭啦!”
是吗,我的妹妹来带我回家了。
我的霞子,她不舍得我一个人在这里。
终于离开冥河,我沐浴在新生的阳光下,此刻正是黎明初现。
有人在我身后狠狠推了一把,还扯了扯我的头发。
我回头看去,霞子已再次离去。
我牵动着全身往前走,好似被那条河洗去了乏累,一切的伤又愈合重新生长着。
我循着方向,背后的太阳好晒,我知道这一场仗,是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总感觉身体怪怪的。
我听着人类的声音,有哭泣,也有欢呼。
在完全出来的太阳之下,我找到了熟悉人们的身影。
有人发现我,大声叫起来,又因为扯到嗓子难受而做出一副委屈样子。
生龙活虎的,看起来还不错嘛。
一个、两个,三个……很多很多。
有睡着的,有断手断脚的,也有正看着我的。
走到正在熟睡的爱人旁边,我抚摸着在看护她的香奈乎的额发,小孩正呼呼的睡着,手还不肯离开师傅的担架。
胡蝶忍暂时醒不来,我握着她的手,感受着这一刻的平和。
又是新的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我想到自己放在蝶屋的书信和礼物,想着是时候在离开前一一交付给重要的人们。
噢,我摸到口袋里还有一样,不小心带回来的东西。
看着胡蝶忍,我微微笑起。
还希望小忍不要嫌弃我这份礼物呀。
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得赶紧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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