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天打雷劈爆炸头 小纯就在一 ...
-
小纯就在一旁缩着看戏,丝毫没有注意到玄辞俞的眼刀。
就在它反应过来准备跑路的时候,玄辞俞已经揪起它的后颈。
小纯:“?!”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凌二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东西了?”
说罢,他还仔细看了看小纯,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
“真丑。”
凌枝霜:”……“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还好还好,没炖兔肉。
莫名其妙被骂的小纯:“??”
“你说谁丑呢大魔王!!”
小纯愤怒了,作势要用爪子去抓他。
结果下一秒——它就被扔进了凌枝霜的怀里。
还顺便在空中转了个圈。
凌枝霜下意识接住小纯,小纯在她怀里气得直蹬腿,嘴里还骂骂咧咧:
“大魔王,你等着,我迟早要咬你一口!”
话虽说的难听,只可惜,在玄辞俞眼中无非就是一只兔子乱叫而已。
玄辞俞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枝霜。
“凌二小姐可得看好这东西,别让它乱跑。”
凌枝霜无语了。
她拍了拍小纯,“好了好了,别闹了。”
小纯哼唧一声,窝在她怀里不说话了。
玄辞俞双手抱胸,道:“凌二小姐近日过得倒是惬意。”
凌枝霜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托你的福,还不错。”
玄辞俞:“……”
他嘴角抽了抽:“我找凌二小姐的确有事。”
凌枝霜:“什么。”
玄辞俞的视线瞥向了桌上的一盘棋,道:“赢了,我便告诉凌二小姐。”
少女气笑了。
早不说晚不说,原来是搁着等着她呢。
“比什么。”凌枝霜问。
“……棋。”
凌枝霜点头:“可以。”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一刻钟后
凌枝霜紧紧盯着棋盘上错乱的黑子与白子,脑袋有些乱。
玄辞俞的棋法的确有点强,她一时竟没有找到破绽。
“凌二小姐……还要继续么。”玄辞俞下完最后一个黑棋,慢悠悠地说道。
凌枝霜:“……”
作为一个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三局两胜!”
玄辞俞:“。”
——一个时辰后
玄辞俞又赢了。
凌枝霜有点死了。
”九局六胜!“
“……十五局十胜。”
——两个时辰后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
房间内,烛火的光忽明忽暗,凌枝霜就这么和他对峙。
可偏偏她还讨不到好!
最后一盘棋下完时,凌枝霜彻底麻了。
“你想要什么。”
少女的头埋进了膝盖,声音闷闷的。
玄辞俞面无表情:“凌二小姐不继续了?”
“废话少说。”
凌枝霜抬头,盯着那盘棋发呆,额头的碎发盖住了眼睛,她的声音淡淡的。
倒也不是她不想再和玄辞俞对决。
只是——她目前就赢了两把!!
棋盘中,白棋被黑棋紧紧压制,像极了她此刻郁闷的心情。
小纯蔫蔫的,抠了抠手:“宿主,跟大反派切磋你是打不过的。”
凌枝霜有些不死心:“为什么。”
小纯眨眨眼:“你问问…就知道了。”
闻言,凌枝霜看着它,眼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凌枝霜:确定不会触动某个人的逆鳞吧。
小纯耳朵动了动:“……应该不会吧。”
……算了,试试也无妨。
“我需要凌二小姐…”
“谁教你的。”
玄辞俞:“。”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堵住了。
凌枝霜怕他没听见,还特意指了指棋盘:
“说话。”
小纯:“……”
宿主话语有些过激。
但它不得不承认,这人设维持的太好了。
果不其然,玄辞俞的脸色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瞬间暗沉了下来。
“与凌二小姐无关。”
玄辞俞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猛的站起身。
他站起来的时候,棋盘上的棋子纷纷落下,散了一地。
说起来也是可笑,就连落下的棋子也是黑色,白棋就那么静静躺在棋盘上,如同一弯明月。
不起眼,却也透露出微弱的光。
等她回过神时,玄辞俞已经离开了。
亲眼目送玄辞俞离开的凌枝霜:“?”
刚才是谁说不会触碰到他的逆鳞的?
她将头默默转向了小纯。
小纯:“那什么宿主……今日的月光好亮啊哈哈……”
“轰隆——”
一道雷声炸响,皎白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天空中细细下起了雨。
兔子版小纯:“……”
它生无可恋的望着一脸愤怒的凌枝霜,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宿主,您不会被雷——”
“轰隆!”
小纯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雷响,凌枝霜头上的屋顶已经破了个洞。
懵圈的小纯:(??∧?`?)
凌枝霜:“。”
她缓缓吐出一口白烟,乌黑的秀发硬生生被这道雷劈了个优秀的发型——王宝强同款爆炸头。
“宿主。”它哀求。“别打脸……”
——
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今夜的凌府比往常安静许多。
玄辞俞回去时,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淋透了。
少年靠在墙上,后背传来的潮湿感让他皱了皱眉。
四周全是稻草,上方还有一个小洞,雨滴渗透下来,砸在了地面上。
他住的地方,实在算不上好。
玄辞俞沉了沉眼,脑海中反复倒映着少女的影子。
“是谁教你的。”
这句话反复在他耳边回荡。
……
“阿娘。”
年幼的他声音低低的,像只濒临困境的野兽。
那是一年夏。
玄辞俞的手被一个女人轻轻拉着,他称她为“阿娘”。
“阿辞乖,娘带你去个地方。”
女人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轻柔。
玄辞俞“嗯”了一声,随即点头,眼里充满了细碎的光。
“我相信阿娘。”
女人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当时年幼的他错把这份温柔当成了爱。
他以为,他的阿娘是爱他的。
直到——她亲手带他走进了炼狱。
“阿辞乖,进去。”
女人低声诱哄着,带他来到了一个宫殿前。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四周被黑暗笼罩,殿前石像的眼中冒出了一阵红色光芒。
“轰——”
殿门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忽然打开。
玄辞俞紧紧攥住衣袖,目视前方。
门后缓缓走出一个男子。
穿着不算华丽,一身玄黑色的服饰,脸部有狐狸面具遮挡,看不清真容。
“华雪,人带来了吗。”那男子沉着声音,问。
“嗯。”女人淡淡的回应。
她将玄辞俞向前一推,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别死了。”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阿…阿娘!”
小小的他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想去追,却被身后的人紧紧地扣住了手。
玄辞俞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不要他了。
他至亲之人,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