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还在偷（修文） 他要是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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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果燃听懂了33的潜台词。
“我们是做好安全保障了的，泄密是个人原因。”
他泄气地说【好吧。】确实是他自己当时考虑不周到。
33也没想让他自责的意思，也跟他承诺，会尽快推进设备的普及，减轻他本人的嫌疑，虽然可能已经不太需要了。
【但是随着时间转移，世界意识收钱越多成长越快，世界壁会越来越厚，跨世界之间的联系会越来越少。】33提醒他。
【但是只要全息推行开来，玩家在两个世界穿行，世界壁厚不厚还重要吗？】霍果燃没懂为什么33要说这个。
【往来的只是数据的复制和投射，侠士。世界壁越厚，你本人回去的难度也就越大，甚至有可能回不去——所以你没考虑到回去的可能性，报出了自己的真名也很正常。】33甜甜地说。
原来33是在安慰他吗。
虽然这个安慰有点扎心，但是无法反驳。
当时看到是自己的号的时候，他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因为他面对的玩家看起来跟真人似的，他下意识就报了自己的真名，结果名字莫名其妙成ID了。现在就是想改也没机会了。确实是他自己保密意识太差，虽然仔细想想很莽撞，但是当时的他哪有那么多办法和预知未来的能力。
当时自我介绍的时候，谁能想到自己还有要隐姓埋名，直到回去的那一天呢？
他无助地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决定把这事暂时放在脑后。
急也没用，他都自己把真名暴露出来了。
又喝下去一杯的霍果燃情绪平复了许多，也没给对面的“小赵”加茶。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倒多少，小赵喝多少，跟喝酒似的吨吨吨就下去了。这种时候继续加茶，会很像要用茶水撑死人，有种微妙的不好意思的感觉。
“你是哪里人啊？”小赵又在问了。
“你想查我户口吗？”霍果燃反问。不管是为什么来，以什么身份来，他也没有把自己的隐私信息透露给网上刚见面的陌生人的道理。
网络一线牵，警惕网络诈骗。
看得出他的警惕，小赵眨眨眼，知道自己疑似已经引起对方的不快，干脆不说话了。刚好饿了的霍果燃也不乐意说话，见他没声了也挺开心的。
桌上的沉默不影响现场整体的欢乐，随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高声报着菜名的店小二上菜的动作，桌上逐渐被花花绿绿的菜盘子填满。
霍果燃心里还保有一点理智，招呼小赵赶紧吃菜。
“我看你昨天应该是也吃了面，味道怎么样？”他问，又接着说，“我还没有吃过这家的面呢。但是其他的菜我尝了，味道还不错。”
小赵听了这问题，也笑眯眯地跟没事人一样，不掩盖自己可以尝到味道的事实：“味道还可以。”
霍果燃也笑笑：“那我下次试试。”
说完，看小赵动了筷子，他也放下心，跟着一起吃。原本要担心有没有玩家在附近监视，但现在难得周围没有别的玩家，唯一一个在这的也可以吃，不用担心自己的特殊性被暴露，他终于得以握着筷子正常地吃饭了。
来到这里之后，霍果燃一直在被一件又一件事情推着往前走。刚落地就被追杀，接着为了留下玩家，他又逼着自己去找、去带着人掺和各种事情。看似经历了很多，但实际上也就是三天内发生的事情。这三天内，他没有时间喘息，睁眼就得推着自己和玩家往前走，直到到了这个新的城市，他举目茫然，不知道该如何调动玩家的积极性和参与感，必须得自己思考，才被迫停了下来。
直到刚才，他还因为自己的紧迫感上去挨了一顿揍。
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吃的第一顿在正经餐厅吃的正经饭。之前在药石口，他就是用背包里的道具餐食勉强讲究，今天早上吃的是几乎冷掉的剩菜，这下突然坐在正经位置上吃到体面的热乎菜，他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呜呜呜，他还以为自己要在有火有饭的古代过上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生活了。
握着筷子泪目了一会，因为肚子还没填饱，他压下了泪意，继续吃饭。
一筷子一筷子地去夹菜，随着吃着吃着，他也没那么想哭了。
都说人饿着和休息不足的时候脾气会变差，决策会变冲动，现在喝完茶吃完饭，补充了能量，他的心情果然也平和下来。
平和下来了，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比如把人家叫过来一起吃饭然后又凶人家一顿，明知道人家可能是官方的体验者，还这么光明正大地跳脸敷衍……
虽然他确实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把小赵邀请过来的，但是霍果燃不得不承认他的行动实在是鲁莽了。本来为了个怀疑就把人家叫过来已经很冲动，后面的对话也整得跟结仇似的。要不是小赵不跟他计较，现在场面成啥样还不知道呢。
吃饱喝足，霍果燃心情微妙地放下了筷子。
桌上的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看来大家都对这餐起码评价还不错，要么就是胃口还不错。
小赵敏锐地感知到他态度的软化，又问他大学在哪上的。
霍果燃：……？
刚软下去的怀疑又支棱起来了。这是正经人吗？
看着他疑惑的脸，小赵心里也在暗暗叫苦。
他本来就只是来测试设备稳定性的人，确定这设备真实可用之后原本应该把东西交给更擅长观察，或者什么其他东西的同志的。
但是设备一对一绑定，这玩意在他躺进去确认登录的时候就认主了。
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滴血认亲、离体八米自动爆炸的神器。
他们不是没想过用科技手段，或者一些非科技手段，来阻断链接强行换人，但事实就是如此，绑定了就是绑定了，换不了。换了人别说注册新账号了，原有的别的剑3账号也没法登录。无奈之下，只能由小赵继续体验和试探。
小赵费尽心思地找着话题，但找来找去，最后只能干巴巴地看着霍果燃警惕的脸问：“呃，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吗？”
吃完饭后，听到这个问题·的霍果燃把小赵领到了擂台边。
“不过这里的人都有武功，我还是不建议任何人真身上去挨打。”站在报名处，这里的人相对前一天少了许多，但依然有不少玩家。他领着这位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玩的门派技能的小赵，排着队真情实感地说。
“你今早是不是上台去挑战了？”小赵兴致勃勃地问。说实话，在这一刻，他对于霍果燃本人的兴趣比不上对武功的兴趣。“你挑战的那个人是真的有武功吗？”
霍果燃没法果决地回答，因为他现在只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是有内力的，但别人体内的他也感受不到。
不过非要猜测那个黑衣老人有没有武功的话……他是倾向于有的。
“一般人应该没法一早上比试这么多次，还坚持踹这么多人下台。”把人踹飞要的力气可不小，再怎么强大的人踹一早上也该累了。他老实说，“我猜应该是有的。”
霍果燃对小赵本人也挺好奇的，派进来探路的第一个人总得有过人之处吧。
他刚刚才被33说的“托梦给妖精”震撼了三观，很想知道进来的小赵是不是就是所谓特殊血脉的携带者，但是他的理智还没有离家出走，知道直接问种族又不太礼貌，所以只能憋在心里，转而问小赵，“你真的要排队上去吗？”
小赵哈哈笑，直言道，“我也是有‘武功’的啊，虽然没有那什么内力和绝世神功，我的功夫也不错啊！”
话都说到这里了，小赵既然有自信，再劝什么就多管闲事了，霍果燃自然是随他去了，只祝他好运。今天这个黑衣人打人挺疼的，后面的人估计下手也不会轻。
两个孩子站在他身边，乖乖地跟着，霍果燃和小赵打招呼告别，他们也跟着抬脚要走。
变数就在这时候产生了。
人来人往的街上，鱼龙混杂，按理来说一个矮小的孩子混在里面丝毫不会显眼。
“怎么又是你？”第五昭再次精准地捏住了小偷的手腕，嫌恶地皱起脸。
昨晚就是这个人当街行窃被她抓住，但毫不悔改。霍果燃本来昨天晚上把他放走，估计就是可怜他，未必没有相信他以后会改正的意思。但现在这人又出来，甚至是光天化日下再次下手……
真是不知廉耻。
又被抓住的小偷不说话，理直气壮地打算直接走掉。
“诶等等。”霍果燃和小赵的手同时搭在他肩上。
“你昨天拿走的扇子呢？”小赵板着脸问。
“你今天又出来偷？”霍果燃皱着眉说。
这俩人同时说话，还没等两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人就是失主/原来昨天小偷被这人抓住了，就听见两人手底下的小孩奋力挣扎起来：“都说了，我没有偷！”
这下两个人都没有心思互相交流已知的信息了。
霍果燃从袖子里掏掏掏，实际上是从背包里拿出昨天被他收缴的那把扇子：“这是你的东西？”
小偷：“我的，我的！”
小赵：“嗯。这是我的东西。”
霍果燃怀疑地看他：“你不是说你功夫很不错吗？”为什么还能被个小贼偷了去。
“呃……”小赵原本还顾忌着这小孩的自尊心，但看见这小孩还在呜呜喳喳地喊那是他的扇子，干脆也直说：“我听说他家里环境不太好，你知道吧。”
我知道吗？我该知道什么？
霍果燃毫不客气地说：“你那扇子如此金贵，给他偷去了却没得到惩罚，下次他再偷人家的值钱物件被惩罚怎么办？”
“你现在纵容他偷东西，将来他被官府打断手脚的时候可不会感谢你。”
“只是偷东西，谁会——”
话没说完，显然小赵自己也想起来了，这是个古代背景的游戏，而且很有可能是按现实世界的规律演化。这小孩又穷，偷富贵人家的东西，当然是会被狠狠惩罚的，于是自己知道不对，又不说话了。
他原本就只当这是个游戏，给点自己不需要的东西，这小孩日子要是能好过点也没什么。但是既然人家说了，他也不得不考虑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你凭什么说那东西是你的？”第五昭瞪这小孩。
“他送给我的！”小孩毫不犹豫地指着小赵，“我当时拿这个扇子，他明明看到了，但还是任由我拿走，不就是送给我了吗？”
被指着的[无敌叶天帝]哑口无言。
霍果燃拍拍他的肩膀：“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孩已经不以偷为耻辱了。
话是这么说，东西还是要交还给失主的。
“看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会被偷东西。”霍果燃随口说，“看好你的包吧。”
昨晚这小孩手脚可不干净，只是被他捉走的那些来自玩家的东西都自动消散回归本主了而已。
“你妹妹的病情恶化了？”霍果燃又蹲下来问这小孩。原先坚持不懈地偷窃吃食，估计是因为吃不起饭，但是家里没有其他的劳动力，只能出来偷。但现在已经升级到偷值钱东西了，估计是妹妹的病要用更贵的药物去治疗了。
“是又怎么样？”小孩对着他呲牙。
“你要是态度放好点，我也不是没可能帮你啊。”霍果燃看着他破破烂烂的裤脚。
霍果燃这话刚说出来，其实自己都在思索会不会有点像居心不良，结果那小孩二话不说给他跪了：“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刚刚还在那听不懂说话的不通人性一样，现在还用上敬语了。
“你不怕我在耍你？”霍果燃原本准备好的语句都说不出来了。在他的想象中，这小孩好像应该是更，呃，不屑一顾一点？
“如果真能救我的妹妹，您耍就耍咯。”他恭顺地说。
“万一我不能救呢？”
“我相信您这样宽容而富有的善人不会拿我开玩笑的。”
这小孩还挺能屈能伸。
通常来说，发布任务不能看是谁发布的，似乎也没有任务搜索功能，只能一个个翻。他昨天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今天既然再遇见，倒是又有了管闲事的心。
“带路吧。”霍果燃把小孩提溜起来，“我得去看看你妹妹到底病到什么地步了。”
小孩刚才跪得果断，这会听到这话又迟疑起来：“你保证不伤害我妹妹，也不向别人透露她的行踪。”
这个没什么所谓，霍果燃也就照做了。到时候要是真的发布任务，那也不需要任何人透露行踪，玩家自己会破门而入的。
见面前这个蹲着的大哥哥照做，他又转向身边看着的高高矮矮的其他人，说：“你们也发誓！”
小赵无所谓，第五昭和易乘无条件跟随霍果燃，于是都跟着承诺，不会跟别人透露他妹妹的行踪。于是小孩才答应带他们去。
一切似乎都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和。
“跟其他人不知道似的。”实际上，在去的路上第五昭这么悄悄跟易乘吐槽：“他偷得人人都认识他了，怎么可能别人不知道他住哪啊？”
两个成年人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明智地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见带路的小孩转过头来看他们，俩人还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你怎么也跟过来了？”霍果燃问，“这应该不是个任务，也没有奖励。”
“他挺可怜的，我就过来了呗。”小赵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还在偷（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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