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你是否知情 是不是你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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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也不是生来就做粪夫的。他年少时便与自己现在的妻子相识，长大后，一人做了粪夫一人做了侍女，虽然常年分居，连为数不多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尴尬，不是主子已经休息的时候就是已经挑完粪的时候，他身上的味道难以见人不说，妻子还得赶紧回去以免被发现。
以前的妻子告诉他不用担心，“墙角下有个狗洞，主子看不见，我从那出来，再按时回去交班，谁也不会知道的。”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见过面，他只好去求石大人，想见自己的妻子。石大人准许后，他也终于得以见到了泪光婆薮的妻子和她张开后空荡荡的嘴巴。
如今这个状况，他自己是无法带走妻子的了……他连从大人那里领来的工作都完不成，甚至连活下来也成问题，更不用说什么两人一起逃出去开启新生活了。
“所以你说想带走的人就是你的妻子？”霍果燃问。
狗蛋回忆自己和妻子并不长的记忆，悲从心来。躺在床上挣扎了一会的他已经逐渐放弃，满心绝望，无暇回应他的疑惑。
霍果燃见他没反应，一下子没意识到原因，但看了一会他颓然的表现，也渐渐想起石静的作风。
这狗蛋是先找了他们谈条件，失败之后又试图说服平雅跳反和他一起，两个计划全部破产失败，甚至连看管好病人的本职工作都没做好直接失败了。哪怕他们不对狗蛋做任何事，他自己都有可能被石静处理掉。
要是真的放着这两人不管，可能他和妻子可以跳过逃出石府，直接重新开启新生活了。
霍果燃心有不忍，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绝望的狗蛋和他的妻子，只得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参考一下。”
说的自然就是提议他们二人装作已经被玩家们杀死的样子，跟着玩家往外逃。只要伪装做得够好，玩家数量又够多，跟着冲出去的时候可以直接浑水摸鱼混出去。
狗蛋没有回应，霍果燃也不会强求。
此时的天色已然逐渐暗了下来，狗蛋家里没有蜡烛，霍果燃只得掏出了自己从平雅房间里顺出来的烛台点燃，举着烛台去找许昭了。
现在还是那边病人的事情比较需要光亮，这边……狗蛋和平雅现在都不能说话，只能面面相觑，暂时还用不上蜡烛和烛台，当然不用留下了。
这院子其实挺大的，可能是石静专门给狗蛋划拨的地盘，以便他更好地处理自己扔出的尸体和需要变成尸体的人。
今晚的云层黑压压的，没有月亮。一路上的黑暗足以淹没从未下过乡、在乡下过夜的城里人，面色平静的霍果燃手持着烛台行走，承托的蜡烛照亮了身边一点小小的地界，整个人像有一圈光晕特效似的，引了一些趋光的飞虫和玩家前来。
“哇，你这烛台哪来的？”某玩家眼馋地问。其实他们是看得见路的，但是拿着烛台的霍果燃太显眼了，谁不想拿个灯做街溜子呢？
霍果燃也不打算隐瞒，很痛快地说，“就那边那个屋子里的NPC给我的。”
说的自然就是平雅了。这烛台确实是平雅的，至于给没给的就自由心证了，反正他没说谎。
将道谢完欢脱冲刺的玩家抛在身后，霍果燃就这么走到了病人们的安放地点。
一进门，就听到两个男声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
“你聋吗？我说了没有这味药！”
溜溜达达的霍果燃又去检查了第五昭和易乘的安全，知道两个人都还在一起相依为命，甚至被玩家们带着玩耍他就放心了。
“你瞎吗，这两个药性冲突啊！”
毫不意外两人会吵起来的药宗理了理自己的万花校服，平静地从兜里掏出了简易口罩带上。
这毕竟是孩子的心意，不要浪费了。
“啪！”清脆的响声。
霍果燃及时一蹲，回头查看，发现是一个汤勺飞了出去在地上摔碎了。
“嘭！”巴掌到肉的声音，两个人又在黑暗里厮打起来了。
估摸着不会再有东西飞出来，还掌着灯的霍果燃慢慢靠近，伸手将灯往前递，照亮了两人毫发无伤的脸蛋。
两人再次呈现衣服和四肢搅在一起、想拉架都无从下手，毕竟两人难解难分的状况。
霍果燃：“……”
已经放弃将两人分开的霍果燃：“……病人都治好了吗？”
没人应答。
霍果燃很贴心地把灯光挪开，等他俩分开，再各自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摸索着穿上。在此期间，他跑去检查了地上那些病人的情况。
这里是先前分好的三个区里面的隔离区，都是已经确定生病了的人。地上的人们闭着眼，看不出生的波动，霍果燃不得不站定、甚至蹲下来仔细观察，才能看到一丝差点和大地融为一体的起伏。
他就这么巡视着，不确定地想着，好像大家的情况是好了点，起码在昏迷中皱眉的人数显著地减少了。
走走停停的他灯光再一转，照亮了在另一个门外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玩家。
“天外飞仙！”/“灵犀一指！”
声音穿进他的耳朵。
霍果燃不得不仔细查看，确定在打架的确实是两个穿盔甲的门派，而不是白云城主和四条眉毛的某人。两位同样难舍难分的玩家，一个差点和黑夜融为一体，一个还能勉强看到点红色。
这里怎么会有苍云和天策切磋啊？
“就是这样，对他使用踩踏吧！”穿好衣服的许昭很激情地在旁边加油。另一个大夫也很不服气地给苍云鼓劲：“侠士，攻他马腿！”
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看见了什么，不敢靠近的霍果燃只在黑暗中听见了天策的一声唿哨和不知道谁发出的怒喝，又看见两人起伏相撞的盔甲和武器反光，比月光要亮。
他原本以为两个人很快就会厌倦，结果四个人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专注地互殴。
忍无可忍地霍果燃一边一个把两个比起声音大小甚至又开始拉拉扯扯的大夫扭过来，迫使两人看着自己的脸：“病人都治好了吗？”
“如果不是我身旁这位一直想要拖延时间，这些病人都该醒了！”许昭抢答。
“我看是你一直在提出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被绑来的大夫呛回去。
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有什么矛盾或者利益冲突，总之两个人就这样针锋相对，互相细数起对方的过错。
从两人互不相让的职责中，霍果燃知道了几点关键信息。
首先，是最关键的病人现状。在场的病人确实已经得到了两人，甚至某些热心玩家的帮助，已经全部对症取药服药了，情况危急的人不多，也已经在“手眼通天的热心侠士”（许昭原话）帮助下，得到了珍贵的药材，及时缓解了症状。那些吃完药也没有缓解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次，就是两位玩家打起来的原因了。
两位大夫原本吵起来之后，是试图指挥庇护自己的玩家切磋分出胜负来决定谁更胜一筹的。
但是两个玩家打起来之后没完没了，也不肯停，他们就从一局定胜负变成三局两胜，又变成五局三胜，最后只得撸起袖子自己上决一高……
霍果燃再次把二人分开，无视他们的怨念道：“这些病人大概什么时候醒来？”
两人异口同声：“最快今晚。”
“很好。”已经没有耐心了的药宗反手扬起什么，如墨般泼开的卷轴将两人隔开。“今晚你俩还是先不要见面了。”
说完这话，他就转头看向很不服的大夫，平静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和许昭一卷之隔的大夫并不想自我介绍，但还是很识相地说，“大侠叫我小七就好。”
虽然听起来就是假名，但是这不重要。
“石静把身边侍女舌头都拔了的事，你是否知情？”霍果燃盯着他的眼睛。
小七不说话。
“即使想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也得有技术傍身才能做到，不然早失血过多致死了。我问你，她们的舌头是不是你拔的？”
听到这直白的质问，小七不由得在黑暗中悄悄咽了咽口水。
那烛台早就被试图拉开两人时的霍果燃放在地上。微弱的幽幽烛火只能照亮身前质问他的年轻人洁白的下巴。见他没反应，年轻人侧了侧头，右眼也进入光照范围，仿佛从他心里也生了一簇火，那簇火的焰光在他眼底勃勃跳动着。
看着他的眼神，小七梗着脖子道：“不是我做的。”
见他不承认，霍果燃也没追问。“待我们再见到石静的时候，我会亲自问她的。”
说是问石静，其实主要是问那些侍女。
他接着告诉两人，自己要在这里等待病人们醒来，若是他们自己有安排，不用顾虑自己，直接去做就好。
许昭无事可做，加上也要监督和观察自己的药物起效状况，也道自己要留下来。而不敢独自回府的小七也不打算走，硬着头皮说自己要陪伴霍果燃，希望能通过这种话博得一些好感。
霍果燃奇怪地看他一眼，弯腰从地上拿起那烛台，在周边走了一圈。
在三人附近、墙上、角落，映出无数带着颜色各异、高度不同、好奇的眼睛。
他想说的话不言而喻——用不着你陪，在这陪我的多的是。
“……”视线跟着他移动的小七见此奇观，呼吸一窒，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而许昭强撑着抚平自己后背炸起的寒毛，仔细瞅着，才缓缓放下心来。
这些眼睛，分明就属于那些先前分别的侠士们。也就那些人才会有这些颇为奇异的瞳色与身高的同时还相处如此融洽了。
他就说这些侠士手眼通天、神通广大吧。先前他以为这些肆意的侠客们在隔壁，便也没将随时存在的那种窸窸窣窣的交谈的声音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那些声音如此之近、如此频繁，原来是因为这些人就在他们身边.
也不知道这些人听了多久，有没有将他和小七吵架的原因听了去。
他见过的新一代就属这群人武功最高强、行事最正直，但看这样，也不知道这样的新一代会把武林带向何方……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你是否知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