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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摊牌了,不装了 从没觉得对 ...

  •   万花没说话,摇摇头。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愿意在这住,甚至别说住了,现在就想走。

      安静的空气中,石静身旁的侍女抬起手,动作很小地轻轻碰了碰她,似乎是在提醒她堂下万花的态度。

      看到由侍女提醒她万花拒绝了,霍果燃才反应过来万花是在对着一个看不见的人摇头,这太……
      不过见此,霍果燃之前关于“两个人如何交流和谁通风报信”的问题似乎隐隐有了些头绪。或许有中间人在中间传达,所以石静和那个侍女才能在一个不能看一个不能说的情况下进行交流。

      顺便一提,这么的话,玩家本人和异世界模型之间表情、动作的反应和传导机制还挺有意思的。不知道玩家那边是有个拒绝选项、直接用摄像头抓取玩家的表情,或者什么其它方法。
      虽然玩家捏脸的神情不会变,但代表他们建模的眼神和动作,偶尔的表情却展现出不输于真人的活跃和真实,骗过了不少原住民呢。不过这些玩家确实也是真人就是了。

      “先生是不愿意在这里住下?”

      万花又摇头:“即使你给我这些金子,无论我能力是否足够,我都不会为你诊治。”

      此话一出,玩家和原住民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这个站在堂下口出狂言的青年、都为这句话震惊。

      虽然人(玩家)基本都在屋外,屋子里的人不多,但除开石静终究也还是有不少侍女。她们·都神情复杂、表情惊讶地盯着万花。
      侍女们心中有种微妙的喜悦,但心里也惊讶:这人挺狂啊。

      她们到现在,还没见过几个人敢这样直白且不留颜面地拒绝石大人呢,敢这么说的平民更是一个也没有。

      堂下,那个胆大的平民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说:“城郊那些病人,是你藏的吧。”

      地图频道到现在还在喊呢,说“不知道谁放了一大堆生病的NPC在城郊,任务让喂药结果根本没有药!!”

      大家群情激奋加上各个玩家都参与过任务的某个流程,而且树上蹲的那些玩家之前在粪夫那里也七嘴八舌地补充,即使没有直接参与全过程,大家东拼西凑的就这么猜出来了。

      石静给一群平民下了药,原先把病人关在自己的府上,找了些江湖郎中医治,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把病人搬走了,全部扔城郊。
      听起来真不是东西,万花感慨。

      听起来玩家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霍果燃忧虑。
      要想个办法让玩家们知道自己参与的任务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行,不然的话太打击大家的参与热情了。

      虽然没有玩家在附近大喊,但是附近频道的距离比这个府大一点,受许昭要求出来绑医生的玩家们只是谈论着对于剧情的猜测路过,身在石府里面的玩家也是看得见的附近频道的。
      所以知道了大概发生了什么的万花才会说出这些话。

      至于质疑玩家们的猜测,万花想也没想过。玩家没必要骗玩家,即使是想骗出点亲友的笑料,讨论的人根本不知道有别的人在场的时候就没必要撒谎了。

      “既然你对别人的性命如此草率残忍,我也没必要好好对待你吧。”万花说。
      虽然大家都是NPC,但是也分高低贵贱的。石静这种NPC,很少玩家会愿意帮,除非她能拿出一些无法抗拒的报酬。

      “咔,”听到这句话,石静坐的凳子扶手被她失手抓出了一条裂缝。

      她真是没想到,这年头不识好歹的人居然这么多。但外边还有不少人偷听墙角,她还是压下了自己的脾气,以免节外生枝。

      见都说到这了,霍果燃干脆也从树上跳下来。
      毕竟他和万花的观点一样,而下面屋子里全是石静的人,他肯定不可能让万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干脆也下了树,从门口绕进来,打算和万花站在一块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门被推开,夕阳从他背后投进来,没被挡住的阳光在地上打出一道方形的光路,而霍果燃的影子正好把万花笼罩在里面。

      此时双双沉默的两人并不意外这个时候又有不速之客打扰,都表现得很平静。石静听得到外边玩家吸气的声音,而万花一开始就看到队友的小蓝点在附近,她们早就知道外边有人了。

      只有侍女们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年头胆子这么大、敢如此不守规矩的人居然这么多。
      他可是直接从门口闯进来了啊,守卫都干什么去了!

      霍果燃无暇关注侍女的心理活动,走过来的这段路,他有太多的话想说。

      “石静,之前你说你已经将那些病人安置,就等着接下来进行治疗——那批病人为什么在城外的地洞里等死?”他快步走近、厉声质问,身后跟着的玩家们也蜂拥而入,非常迅速地占领了房间的各个角落开始扣扣摸摸,给予了在场所有原住民们非常强烈的不安全感。

      侍女们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任何武力值和心气敢去阻拦这些突然闯入的高大侠士,被玩家们嘴里说着“去去去”地赶到屋子角落去蹲着瑟瑟发抖了。

      会客的厅堂中,唯有石静还端坐在主位,脚下是垫了些高度的石台。若是有人来会见,想看她的脸观察神色,必须得抬着头,于黑暗中仰视她。

      霍果燃站在堂下,不想抬头,干脆略微侧低着头,抬眼斜看她。

      而石静即使看不见霍果燃的神情,也听得出霍果燃的态度:
      他对她何止是嫌恶,几乎只等一个合理的理由就要大打出手了。

      再哭诉肯定是不起作用了,她白天才说的自己会把那些病人好好安置,现在不给出个解释肯定是过不去了。

      但是……
      “我即便没安置好又如何?”石静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

      她出身高门大户,母亲是县令的至交好友,死前还拜托县令好好照看她,死后留下大笔遗产。两相结合,县令对她多有偏爱和照拂,在这个不大的城里,没有需要她“看脸色”的对象。

      从来只有别人巴结她,没有她上赶着给别人解释的份。白天被这群人顶撞数次,她已经够烦了,现在这群外来的、毫无背景的人又擅自闯入来找她“讨说法”?

      “我该称赞你们忠义么?为了一□□不上税自愿为奴的人打抱不平?”
      说着这话的石静脸浸在阴影里,就像沉进一条漆黑的河。原本只有微弱的光芒无法清晰视物的房间因霍果燃推开了门有了一点光,刚刚好能看得见她因愤怒而拉直的嘴角。

      自从她得病看不清事物,在寻医问药之外,就下令移除府中所有的灯光与烛火。除了特许的房间,所有地方都不许点灯,除了做饭,所有工作必须在晚上进行,但不能让她听见声音,违者从重处罚。

      身边的侍从不敢有意见,外来的客人不会晚上到访,也不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所有人似乎都对这种极难视物的环境适应良好,好像还是只有她在看不见的时候做不好事情。

      她就在这种燃烧着妒火的黑暗中成长到了如今的年纪。

      “他们的契子既然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她冷笑道,“不仅是那些病人,就连放你们进来的守卫我也要一并清理。办事不力,合该受到惩罚!”

      “他们是被县令害了,根本不是自愿成为你的所谓奴仆的!”听了这话,堂下穿着万花门派校服的霍果燃不自觉往前一步,身子绷紧,像一把拉满即将射出箭矢的弓。“我们进来也不是那些守卫放进来的,你罚人家干什么?”

      在他身后,众玩家经过这一整天的撒欢,已经基本认识到剧情自己是可以自由发挥的,不用被定在原地看着。

      不同于亲耳听到这番话而陷入愤怒的霍果燃,玩家们也算久经职场,而且冷静许多,不想被裹进她的情绪,也不会试图和她讲道理,而是选择直接往下推,先问出自己需要的东西来。
      “你到底把花儿藏到哪里去了?”玩家们扒上她的座椅问。

      问了问题没人理,玩家们又问道关键,霍果燃的脑子也稍微降了降温,反应过来至少现在病人已经在接受救治,就等他们把府上另一个大夫绑过去,而守卫目前也是安全的,不用担心,现在的重中之重,除了绑架大夫就是找到花儿了。

      石静却依然没有回答的意思,反问道,“她也是县令儿子送给我的下人,与你们何干?”

      这话真是再次点燃了霍果燃的火气,但因着石静长得矮、是个女孩,还是个未成年人,看着好像也没有武功,他不想显得以大欺小,或者恃强凌弱,还是压着脾气说:“你口口声声这个是你的人,那个是你的人,却将那些人如此摧残,从不见你爱护。”
      “那些人既然在你手下做事,你也认他们为下人,合该照顾人家,至少要护好他们的性命才是!”

      玩家们纷纷点头附和,还试图把一些写在义务教育阶段的现代言论和思想灌输给她。

      那些大逆不道、闻所未闻的话令石静怒不可遏,更加确认这群人来这就是为了挑衅她。若是不严加处理,以后指不定还要来多少人蹬鼻子上脸!

      但她并不打算自己出手,过早的暴露自己并没有好处。

      “平雅,你将这几人处理掉,我便赐你自由身。”石静站起来,脸彻底淹没在黑暗中,“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平雅又是谁啊!

      霍果燃的吐槽还没出声,万花身边的侍女就突兀动了起来,刹那间反手掐向万花的脖颈,被霍果燃抬掌拍开。一招不成,她再抬另只手直凿面门,又被霍果燃抓着手一拉一推,将攻势化解了。
      几息间,两人已过好几招,霍果燃虽然有系统代打,但心理强烈的生擒意愿也影响了系统的发挥,一时半会似乎也分不出胜负。

      但别的玩家可没有干看着的道理,见她名字红了都一拥而上,不过眨眼间就将她压制在地上,用套马绳绑好了。

      人刚在地上绑好,霍果燃就感受到一阵冷风袭来。
      他眼疾手快拉着地上的平雅躲过,就见着那飞来的暗器落在平雅被挪动前的头部位置,炸开了。再仔细分辨那落在地上的碎片,飞来的东西哪里是暗器啊,分明是个茶盏。

      顺着茶盏飞来的方向转身看,只看到缓缓走下石台的石静。

      霍果燃斜眼看她,又看地上的茶盏,感觉石静不像没有武功的样子啊。

      “在武当学艺三年……只学到这点东西吗?”石静叹息道,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可惜。

      被拉开躲了危险又再次压制住的平雅听了这话,立刻剧烈挣扎起来,似乎是想站起来再战一场。

      “当初,我见你口不能言,把你从县令家那混账儿子那要了过来,做我的贴身侍女。”
      因为没红名,玩家即使想用身体拦住石静,也会被她绕开,只能看着石静走到平雅面前。而霍果燃也没意识到她可能要做什么,只警惕地盯着他。

      “我找大夫给你医治,得知你是生而失声,怜惜你,赐你平雅之名。怕你口不能言还把眼睛看坏了,还叫你单独住一间房,特许你点灯。你却利用我给的善心,将我府上的药物窃走,不仅让那些已经得了药方的病人无法医治,还擅离职守,跑去给县令儿子下毒。罢了,甚至擅自藏匿他的侍妾,让人找上门来。”

      “我刚刚给了你机会证明自己的衷心,你却毫不珍惜,我很失望。”石静平静地说。

      一点寒芒闪过,钉向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平雅。旁边挂着许多手术工具的卷轴瞬时展开,柔软的绸缎如水一样卷着那东西在空中回转几圈,像柔和却无法拒绝的离岸流,将那东西带到了霍果燃手里。

      ——是颗小小的银子。

      真是豪横,用银子做暗器。

      “我看是你想推卸责任吧。”霍果燃把平雅护在身后的地上。他才不信这么多事都是一个侍女干的,一个侍女哪有这么大的能量。

      而且石静这就是有武功吧,只是装傻。真正没有锻炼过的人哪有这水平和能力。

      “侠士,你不是想找罪魁祸首吗?”站得笔直的贵女轻笑道,“平雅就是你要找的罪魁祸首啊。”

      “将毒药下在县令儿子身上,又从那座我安置病人的宅邸库房中偷走药材;去找那位大夫,想把他带走令他无法研制出解药,只是她失败了。”
      “发现县令儿子没死,今天又去下手,发现他身边还有个侍妾,干脆试图将他的侍妾一并毒死,却又失败了,只好回来服侍我装作无事发生,是不是?”

      石静站在平雅几步远的地方,轻巧地说出了这些话。

      而这几句话如丝线般串联起了平雅在这段时间隐隐觉察的不对劲,犹如醍醐灌顶。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地上的平雅目光像淬了毒般射向石静,刹那间想通了自己行动时诡异顺利的原因。
      她原以为是自己将侍卫侍女换班时间摸得清楚,没想到竟是石静在背后暗自放行,就为了借她的手做掉县令那不成器的儿子。

      她的愤怒如有实质,众人都若有所感地看向平雅。除了霍果燃是直接凝视,其它玩家是又放大看看,见到了非常生动的惊怒,除了惊叹新技术做的脸部表情之生动,心里一下子也确定不了她是不是被嫁祸了,毕竟平雅也不能说话,无法为自己辩解。

      “我从来,从来没对任何人下过手啊,各位侠士。”石静伸手,展示自己雪白的掌心。

      病人、平民的毒是县令和他儿子下的,侍卫是不知名来客散布的毒雾毒死的,而县令儿子的毒又是平雅下的,这双手没直接沾上任何一条人命。
      她只是作壁上观,但是没有做错一件事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摊牌了,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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