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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毒还是传染 ...

  •   “之前偶然见到几个逃出的病人,我以为这是被石大人控制住的传染病。”许昭又站不住了,挂在高大的丐帮身上,“但我进来亲身体验之后,我发现了蹊跷。”

      谢歌不能理解为什么许昭和她分道扬镳之后要把自己作进这里还故意染病:“你若是找死可以直接和我说,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许昭大怒:“听我说完!”他发完火不得不喘口气才继续,“……我亲身体验之后发现,这种毒可解,但解了之后身体会极度虚弱,我遇到的病人是怎么逃出来的?”

      霍果燃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病人本来就身负武功,所以不害怕病毒的后遗症?”

      许昭笑道,“病毒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但如果那些病人的武功高强到不惧后遗症,那他们是如何被抓来感染的呢?”

      “你是被抓来的?”
      “不错。”他颔首,“当初我上门自荐救治病人,却被大人以‘府中并无什么传染病人’拒之门外。我心感蹊跷,改头换面在街上流浪数日,看着一群人在街上搜寻‘许大夫’的踪迹却遍寻不得,最后把伪装成乞儿的我抓进来染病。”

      许昭朝几位玩家拱了拱手:“直到被侠士救治醒来、配上解药给自己解毒,我心中才隐有猜测。后来看到路上死去的侍卫,我心中才确定,所谓的传染病,不过是下毒的掩饰。而那些侍卫,恐怕是也接触到猛烈的毒物,迅速毒发身亡了吧。”

      几位玩家感觉挺有道理的,但是,“为什么你被下毒这么久都没死,那些侍卫短短时间就死了呢?”

      许昭正要说话,旁边一直喝茶的男人吹了吹茶,把杯盏咚地一声砸在桌上:“一派胡言。”

      霍果燃眉心一跳,感觉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大人好心收留你,还找大夫给你治病,你却如此回报,血口喷人?”男人怒斥。

      “除了下毒,还能有什么手段让一群好好的人在短短半个时辰满身脓包、口吐污血身亡?”许昭躲在[滑铲馋死老虎]后面,“我看就是你下的毒,才不让人说。”

      那男人脸色骤变,但忍下来了。谢歌摇摇头,刚要说话,想起什么,问许昭:“你说完了吗?”许昭点头之后,她才道:“他连平民都打不过,不是他下的毒。”

      “你不是说不便透露吗?”
      “我以为这显而易见。”

      男子被戳穿武力值低下的事实,忍不住了,恼怒地拍案而起:“难道我武力低下就不能下毒?制药才是真正的关键,匹夫之勇如何明白医学和药材的魅力?!”

      他邦邦邦地敲着桌子,但许昭不屑一顾、谢歌若有所思,玩家们在房间里到处乱转试图把罐子拿下来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有站在原地的霍果燃礼貌地听完了他的自爆。

      霍果燃尽力不让话掉地上:“所以你是那个制毒的人?府上人下的毒都是出自你的手?”

      男子被噎了一下,不想回答,只得又开始邦邦邦地拍起桌子,在原地愤怒地大喊。还挂在[滑铲馋死老虎]身上的许昭趁机开始贴脸嘲讽,说男子制的毒太过简单,自己不费任何力气就找出了解药。男子听到这怒不可遏,试图将许昭从还在查看瓶瓶罐罐的丐帮身上撕下来肉搏,却被转身查看其它罐子的丐帮带倒在了地上。他的手仍牢牢抓住许昭的裤子,许昭为了不光腚,只得踉跄着下来,结果也倒在地上,两人叠在一起,开始无力地厮打。

      霍果燃在旁边想拉架,又无从下手。他看着两个人因为制造不出任何伤痕,开始互相撕扯对方的衣物,试图让对方颜面扫地,想找机会把两人扯开,但入目所及只能看到纠缠在一起的袍子和上衣,也无力地长叹一声,任他们去了。

      谢歌坐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不明白,只得困惑地喝口茶:“我什么也没说。”

      “你那药也算成功?给自己留如此后遗症,还不如被毒死算了!”被蒙在衣服里的男子声音闷闷的,胡乱伸手,摸到了许昭的头就使劲拍打。
      “你那药发作时间都控制不好,我自己得一次就知道怎么配置解药了,你怎么敢自称药师!”被男子压在身下的许昭同样被衣物罩得彻底,抓着男子的衣服还在往外扯,试图顶着殴打让他名誉扫地。

      没人愿意伸出援手把他们扯开,霍果燃只得绕着圈找寻两人的头部,边找边问:“那正确的解药配比是如何的?”

      从一个药材名开始,两个人同时恶狠狠地喊出了同一副药方,讲到最后,那男子的药要多几味,但先前说出的相同药材也只在剂量上只有细微差别。
      两人停顿了一下,互相诋毁药方的同时对自己的药方进行更正,终于在互不服气中统一了药方,并继续为了谁先想出来的扭打在一起。

      霍果燃摸了摸鼻子,把第三次更新的药材目录更新到任务列表里去了。
      至于远方的骂声,听不到就是不存在。

      而两人的厮打,也终于来到了关键的地方。

      因为两个人都太过虚弱和弱小,久久不能分出胜负,也或许是在这里太压抑,男子终于停下了动作,崩溃地叫喊,“你以为我想做这么低劣的毒吗?!石大人对我有恩,她让我制药,我怎么敢不从呢?”

      “药师先生若是早日告诉我想法,我也是不会勉强您的。”石静幽怨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除了还在衣服里的两人,在场的人都纷纷转向门口,看着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房间,发型稍微有点凌乱:“我将几位大夫请到这里,也不过是为了给这种不传染的毒研制解药罢了。”

      男子不说话,也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不狡辩了。倒是[我要吃饭]想起来石静白天跟她们说的话,走上去质问:“你之前不是说,治好那个男的(许昭)就是对我们医术的考验吗?我明明看到还有其他大夫和病人,那些人去哪了?这些侍卫为什么死了?”

      石静的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轻轻地扶住她的手臂,仰头看着她,表情哀戚,无神的眼睛流下两行清泪:“刚刚,有歹人闯入,我躲进房间避难后,赶紧叫贴身侍卫去安置那些病人和大夫。我,我没想到,那人竟将一整瓶未经兑水的毒药窃走,将我府上的侍卫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剧情动画,但是这张美丽的脸配上这个泫而欲泣的配音着实给[我要吃饭]脑子打蒙了吓得她往后跳了两步。

      [滑铲馋死老虎]则不为所动:“刚才我们的同伴从房间中离开,却被府卫追捕。石小姐,你们是想要他回去做什么?”

      刀宗成女也从美色中缓过来了,没放过自己想问的问题:“你若是只想做解药,为什么在医生上门自荐治病时要隐瞒事实呢?你说的‘真正病人’到底是谁?”

      石静这次还想抓住神色严肃的丐帮女子故技重施,结果丐帮的手轻巧一动就滑了出来,石静只好依偎在沉默的侍女怀里侧着头流泪:“我无意欺骗几位侠士,但这制毒的原因和来源事关我的身家性命,我不敢轻易告知。”
      她的目光又扫视过在地上纠缠着装死的两人,道:“但是既然两人已经研制出解药,我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了。”

      于是,石静拿着手帕抽抽噎噎地说出了前因。她说,县令家的公子染上了一种怪病,性情大变,还浑身长了疹子,几乎已经不能见人。偏偏府上只有这一个儿子,县令为了掩饰儿子的异样,命下人在平民中散布疾病,伪造儿子是去了之后被传染的假象,但是这种病不能真的有传染性导致县令儿子染病。石静之前说的医术检测,真正的病人就是染病的县令儿子。

      “呸,真不是个东西!”第五昭很恨地说,其它人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很赞同。

      “然后呢?你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丐帮问。

      石静脸还捂在一言不发的侍女脖颈处,看不清神色“对。”紧接着又说,“那县令的混账儿子流连花柳,还看上了我,想把我娶回去做大房堵他父亲的嘴……我干脆差人找到他父亲,把这任务接下,再告诉那混账,我亲自在研究这种毒,他若靠近我半步,必定传染。”

      “我之前机缘巧合帮过这位医士,便请求他兑水做了这种发作周期长、效果较弱‘劣等药’。但既然侠士也已经找出了解药,那我也好跟县令那边交差了。”

      “制毒的人也会解毒,你怎么不直接让这个医、医士,直接给你解药方子?”

      石静笑了:“这是医士的好意,叫我晚点去面对那混账,我心领了。但如今既然解药已经面世,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请几位将药方交于我,若听了这个故事还愿意跟我去治疗县令儿子的,可随我去见县令。”

      说实话,霍果燃就是顺水推舟地走到这里,其实没想掺和这么大的事。但是听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那些染病的平民到底去哪了?”

      “我说了,我送他们避难去了,稍后将解药给病人们服下,就可以送他们回家了。”

      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回答和结果。

      “那些死去的侍卫呢?”霍果燃问。

      “他们技不如人,被闯入者的毒药所害,我也很遗憾。”石静说。

      那个拖着上半身竭力爬向他们的侍卫怨恨的眼神和发紫的脸庞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那个侍卫简直是被武力碾压了,但他一点也不想死。
      我不认同这个结果。

      “我不认可。”

      “……”石静微笑着的脸没有变化,“侠士,人在世上,总是有牵绊和桎梏的。”

      出言反对的[滑铲馋死老虎]难得笑了:“你威胁我?”

      “不敢。”石静彬彬有礼地说,“只是世上难有两全法,不管是你,还是我,很难护住所有人。只是技不如人,在这世上总是活不下去的。”

      额头上带着抹额的丐帮衣着狂放,和这屋子里华丽、至少也是整洁的、守规矩的人们格格不入。手里抓着那根不离身的棍子,臂膀和腰腹上的文身也似乎在怒气之下化为真实的火焰,隐隐摇曳起来。
      情绪似乎传导到了这具数据投射来的躯壳上,连本该一成不变的眼神里也似乎带着火光。

      她说:“我不认同‘技不如人’就得死的说法。”

      现场安静了下来。

      作为众星捧月中含着金汤匙生下的金疙瘩,从来没人今天这般忤逆过她的想法。
      她身份显赫,除了县令儿子找死的举动,没人在她面前如此叛逆。从小到大,无论是男是女,无一不是捧着她,从未触碰过她敏感的神经。

      以至于今日被反驳数次,石静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嫉恨,从儿时发现自己与众不同实就存在于心的情绪熊熊燃烧着、如蛇一般的愤怒从未烧得这般旺盛。
      能说话的所有人都不说话,想必是说话的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吧。可是作为那个女人说话的对象、作为这里唯一有资格评判的人,凭什么——凭什么她看不见?!

      愤怒炙烤着她的内心,促使石静瞪着那双无神的眼睛:“你或许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敢不敢将你的门派告诉我?!”

      [滑铲馋死老虎]语带笑意:“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恐怕你是无法将这些滑手的小猴子找出来一一报复了。”

      霍果燃定了定神,也抓着他的卷轴说,“其实我也不认同。你要不要试试找找药宗弟子?”

      “你找刀宗/苍云也行。”[我要吃饭]和[清蒸苹果]同时道。

      “江湖可是很大的,加油找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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