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愿意 我啥都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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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没和陈任宋满走，因为这两天李女士在江边附近的别墅区住，加班方便。何齐就带着何虞一起过去了，刚回去就窝在沙发上，给林随洋发信息。他今天发了还挺多的，林随洋却一条没回。学校也没来，不至于吧？就这样绝交了吗？他这算逃避吗？林随洋到底是不是喜不喜欢他啊？
心烦意乱的何齐决定点个外卖，化悲愤为食欲。
“何虞～”
何齐靠着沙发仰着头喊着，何虞喊了声干嘛，然后打开门低头看着手机出来走到他旁边，眼睛才从手机上脱离出来看他道：“咋了？说。”
“喝点啥不？”
沉默了会儿，何虞说出了最简单的答案，“随便。”
哎，此人每次问她吃什么就说随便，说什么相信他的品味，不会点什么难吃的东西，毕竟也确实，难吃的他点来干嘛？浪费？说是这样说，但其实别人问他他也说随便。
想了想就随便点了点之前没踩坑的。
等了快一个钟，何齐觉得再不来他得饿死了，然后打开app一看，已送达？哦莫，地址没改过来，点回兰雅苑了。哈哈哈想打死自己。极速又下单一份附近的，然后打电话给陈任，让陈任去拿给陈任吃了，他不吃也是浪费，放到明天都生蛆了吧？
等新外卖到了吃完后看了眼时间发现还不算太晚，问了问何虞去不去散步何虞拒绝了，并表示她要去打新出的游戏模式。何齐还想着说一起呢，结果被何虞回绝了，原因是不太相信他的实力技术。
啥意思，哎，不相信就不相信吧，他能咋办？行吧，他自己去散步消食了。
晚上的江边有点凉，他穿的有点薄，现在有点后悔没穿件薄点的外套了。不过江边的空气还可以。今晚的人不多，可以说得上是没什么人了。
他往前走着，刷新着和林随洋的聊天框，这人为什么不回信息啊？还活着吗？不能出什么意外了吧？不能吧？莫名的感觉使他抬起头。
江边的风有点大，水中映着对岸的灯火辉煌，少年站在江边的护栏前，手撑着，呆呆的看着，嘴巴微张。风有点大，把他的头发吹的乱飞，但脸还是很好看的。睫毛好长，眼睛好漂亮，右眼的泪痣
何齐一眼认出他来，加快脚步走过去把人拽过来。
“我靠！林随洋！你在干嘛？！”一个人晚上站在江边，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任谁都会往坏处想吧？因此，何齐说话时语气有点急有点重。虽然很想问林随洋是不是喜欢他但是这个时候谁能想起来？
不过林随洋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何齐。眉毛簇着，眼泪就这样从眼眶流出，流过那颗泪痣的位置。嘴巴动了下，眼泪流到嘴边，他舔了下唇，咸的。泪珠挂在睫毛间，亮亮的，不过他的眼中却暗暗的。
“说话，”何齐看着林随洋这幅样子也皱了下眉，道：“大晚上，一个人，跑江边来，还这幅模样。你想干嘛啊？”此时他很庆幸，还好来找李女士了，还好来散步了，才能遇到他。
林随洋还是不说话，就掉眼泪。
“别哭了啊，别哭。”说着就拿手背去擦他的脸，林随洋的脸很凉，眼泪很冰，人很漂亮。不是，哎？这时候不是犯颜控的时候啊，反应过来的何齐想给自己两巴掌，人都不想活了他还想着这些。他也不会开导人啊，心理委员呢？快来啊！
何虞在家打个喷嚏，谁想她了？
哦，他妹是心理委员啊。
“你…吃饭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其实何齐觉得他再在这儿待会儿他就得感冒了。
挺好的，至少这次林随洋点了下头给了点回应。
等了会儿见林随洋没动静他深吸了口气然后去牵他的林随洋的手，这人能不能让他省点心？答案是不知道。其实他能感受到林随洋的手很冰有点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更紧了点。
这是夏天吧？咋这么冷？破天，干啥呢？
直到上了车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林随洋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然后低着头，屁也不放一个。不过何齐也没马上开走，他低着头看手机，一只手搭着方向盘轻轻的点着。林随洋也没催，其实连去哪都不知道，两人就这样干等着。
过了有点久，何齐觉得他是不会开口了。真要等，大概要等到下辈子了。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道： “你真不打算说点什么？”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在为什么道歉？”
何齐没抬头，就这样问着，语气淡淡的，乍一听和平常没两样，再一听，好像也没太大的区别，但是就是有点变化。
“你怎么了？不会说话了吗？这两天信息也不回，学校都不来了，你躲我呢？”何齐转过头看他，“现在人都在你面前了，你还要躲吗？能躲到哪儿？能躲到什么时候？你怎么躲？还是说你打算跳车吗？”
听了这话林随洋好像怔了下，还真听取了他的意见，解了安全带去开车门。
天？何齐觉得此人真犟啊，他就随口一说的啊，不建议实践啊。哦，不对，没事，他锁了车门，不好意思他还是有点聪明的。不，是非常聪明。
开了半天发现打不开车门的林随洋放弃了，转过身来看他，其实他感觉他的心脏不跳了，好像死了，但是还是闭了闭眼道：“你都知道了…？”
“我啥都不知道。”他能知道个啥？谁告诉他了？你告诉他了？
林随洋：……默默转回去低头扣手手。
“我喜欢你。林随洋。”何齐不打算等林随洋来说了，大概率他是不会开口说的了，那没办法了，只能让他自己来撬开林随洋的水泥封心了。
林随洋：…？震惊的转过来，被惊掉下巴（不是）
“你…”
他还没说完就被何齐打断了。
“其实应该挺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但是可能是因为知道你喜欢我才知道我喜欢你，我很抱歉。如果知道你之前找人给我送情书的话，我应该会每一封都收下，然后看哪一封是你写的，给你回一封情书。然后把你写的那封收藏起来表起来，告诉所有人，我也喜欢你。”
明明何齐的话每个字都很轻，但每个字都能刻在他的心里，特别是，喜欢他，这三个字将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你呢？怎么说？要做我的对象吗？”
何齐也不打算拖着，直接一点。也别看着他说这话很轻松，其实心里头一点也不轻松。如果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咋办？如果林随洋真不喜欢他咋办？那他就完了。同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问题是他们现在这情景，不答应难道给人赶下车吗？肯定不能吧？
想到这，何齐连忙解释：“你别多想，安你自己的想法回答，我不会因为这个把你丢下去的。”
“我喜欢你。”
“我愿意。”
“何齐。”
林随洋说话的鼻音有点重，转过头来看着他，然后笑了笑眼睛眯了眯，眼泪就这样顺着滑了下来，眼角的痣很漂亮。不过抛开这张脸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蛮适配那句笑得比哭的还难看，不过他现在也确实是又哭又笑的，心脏也一跳一跳的。活过来了。
看着他这样子，何齐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林随洋的眼睛就黏在他身上跟着他走，直到他走到林随洋那边开门，然后在林随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弯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身上，眼睛也有点湿了。
“林随洋，你好蠢啊。”
何齐哭了，但说话的语气想撒娇。
林随洋笑着，就这样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仿佛刚刚这么理智的人不是他一样。
想了想，林随洋道：“你呢？你不蠢嘛？”
“我也蠢，我俩都蠢，我俩是两头大蠢猪，所以我俩才能在一起。我们是在一起了，对吧？”
“对。”
“那我们走的那些弯路就当刷步数了。”
“那我的步数是不是top1呀？”
“不知道，但你是我的top1。”
何齐的眼泪真收不住了。
好了，这下两人都堪比恐高的人去玩蹦极了。仿佛去阎罗面前走了一遭。
“好啦好啦，我还没有吃饭哎，老公带我去吃饭好不好呀？”
何齐一怔，“老公”？这是个啥啊？这么快的吗？
“你…你…我…啊？你…？”何齐持续丧失语言系统中。最后只蹦出来个“行”，然后两人又抱了会儿何齐才回驾驶位，开车去吃东西。
最重要的事情解决完了，还剩些别的。
在等某个红绿灯的时候何齐看了眼副驾的林随洋，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心情很好的样子。想了想，还是问了。
“你…为什么在江边？还…那个样子？”
林随洋听着，脸色变了变开口道：“我妈知道了。”
听着，何齐觉得这事不太好解决了，过了红绿灯后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问他。
“啥？怎么了？”
“何文告诉我妈了，我帮他做事的事，我妈一开始是不知道的，昨天他告诉我妈了。我妈一时不太好接受，然后何文又扔了个炸弹，他把我喜欢你的事也说了。我妈现在人都不好了，我想着给他点时间尝试接受下，接受不了…再说吧。”
何齐：……
“我爸死的早，还突然，我又还小，我妈为了带我不知道怎么就被人带歪了。后面长大了点懂了点就开始劝我妈，她也还好，慢慢就回到正轨。但突然冒出来个何文，抓着我妈这些个事儿让我帮他办事。我那时真没想那么多，就只想着和我妈好好过，我就应了，我那时真就剩我妈了。现在想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找我，我就一小孩儿。”
“后来我就转学了，见到了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真的很好看，站在人群里你是最显眼的那个。”说着，林随洋笑了下，又接着道：“然后嘛我就开始接近你，和你坐成了同桌。你还记得，我们怎么打开话匣子的吗？”
何齐没说话，看着他，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
“我还记得，我给你传纸条，上面写着“同学，你好”然后你给我回了个不好，我就回同学你坏，其实那时候你很像骂我吧？我当时真的觉得你很特别。特别好看，特别喜欢。后来我们就慢慢认识了，还认识了你妹妹和陈任宋满。我们玩的特别好，现在也是，真的。但我特别愧疚，我也很矛盾。我好抱歉，我是个很烂的人，对不起啊。”
说着林随洋就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我真的，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严重威胁到了何齐的人身安全和生活。“知道这些，知道这样的我你还会喜欢吗？还会想和我在一起吗？”其实林随洋也很慌，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对不起何齐，但是又舍不得他。如果何齐知道这些然后跟他分手恨他讨厌他，想让他去死的话也是可以的。就当是他的体验卡到期了，他也没有任何异议。他的指甲已经把手嵌出血来了。
何齐叹了口气，道：“行，我知道了，你别哭了，到底谁更应该哭？不应该是我吗？你要我怎么说你好？”
“那我不哭了…”
“别，我错了，你还是哭吧。”
行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没办法了，何齐之好哭笑一下接着道：“我恨你，我本来可以的生活因为你导致不在安全。但是，如果我如他的愿死了我再知道这些，我会恨死你。但我不没死吗？我活着，我还爱你。你也不是真的想要我死，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我又做不到绝对的恨你，这很矛盾啊。他不会再威胁到你和你的母亲，我也不会让他还能做到。”
“你犯了错，我挺惜命的，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不然我也太廉价了吧？你说呢？对吗？”何齐鬼点子生成中…
林随洋不说话接着扣手手接着哭。
这人，何虞都没他能哭吧…？
“我要你这辈子都喜欢我爱我，这辈子都在一起。”
低着头把手扣的血一个劲往外流的林随洋终于抬起头错愕的看着他。能和何齐在一起一辈子，这对他来讲真的不是美梦成真吗？这算什么代价？天上的馅饼把他砸晕了吧？这是梦吗？他晚上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吧？这话还是何齐自己亲口说的。
“你爱我多少我就爱你多少，”说着，何齐把手放到左胸前，道：“我是正常人，心脏在左边，不在中间，我会对你偏心。”
“你愿意吗？爱我一辈子，直到下辈子我忘记，我们重新开始，我会重新找到你，爱上你，再爱你一辈子。”何齐伸出手。
林随洋把手搭上去，道：“我愿意。我发誓。林随洋爱何齐一辈子。”不管未来何齐还是否爱他，他都会爱何齐一辈子，不，也许下辈子也会爱他。
这算什么？求婚？不对吧？根本就不对啊？坏了，哎，他应该录音的，然后设置成睡觉提醒，然后梦里全是林随洋说这话的可怜模样，那他可能还真不愿意起来了，做一辈子梦。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补一点，如果你选择背叛我，我会连着这些一起去算你欠我的。”
“接受吗？不接受我现在就可以算。”
何齐看着眼泪没停过的林随洋无奈道：“好了好了，又不是要你和我殉情，我们收一收好不好？哭不一定能解决问题，眼睛也拥有流泪的权利。但是你哭我会觉得我很没用，所以我们收一收好不好呀？”他真的不怎么会哄人啊…可以放过他吗？”何齐笑了笑，林随洋这幅样子真挺好看的，他还蛮少见林随洋哭的呢，怪萌的。
“哦对，我不希望哪天天打雷劈了是你食言了。”
“我不会食言。”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了？
“好了，速速去吃东西，我觉得你要饿死了。”说着何齐就不再看他去看路了。。
“好！”其实已经哭饱了。
阳光小狗回来了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