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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早夭命 ...

  •   杨洁摸上东方凛脸庞那一刻,他震惊得完全失语,睁大双眼紧盯着她的眼和手。

      月光下她带着淡淡香味凑近了,呼吸像羽毛扫过他下颌线;她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引得人无限遐想;她的手指玉白冰凉,摸得他脸发痒发烫……

      他想开口打断这氛围,却不知怎么张不了口。

      疑问像一颗枣子紧堵在喉眼,他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液。

      可这只手却很快滑过他脸,按在他肩膀上,快得他来不及去理清自己的思绪。

      手的主人喘息着抱怨:“该死,这屋顶怎么还在转?”尾音打着颤,像断了弦的琴音,闷在他胸口。

      原来是发晕了,他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失落,大手摸她额头,没感到发热,轻声安慰:“别怕,我喊人叫了你师傅来。”

      “什么,你喊我师傅来了?”杨洁浑身一震,精神瞬间恢复过来,声调陡然提高八度。

      一时急切,她拉住他胸-前衣襟质问:“我又没事,你干嘛喊我师傅来?”

      东方凛看她眼珠子乱转,小手慌乱扒着他衣服的样子像一只慌不择路的狐狸,禁不住胸腔上下震动笑出来。

      “喂,别笑,我跟你说正经的。”杨洁惊觉失态,放下手冷脸交代,“等会儿我师傅来,你千万别说我们合作的事。”

      他把肩膀往她那边一沉,头颅因重力下垂15度,低笑从胸腔共振发出,像闷雷滚过石板路。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师傅让我专心学武,其余时间都安心休养。”她横他一眼,把他靠过来的身子推开,“你若不想我帮你办事,你就说吧。”

      那眼波流转间,让他心中一痒,差点忍不住去抓她的手。

      她却丝毫不管他,拿起刚刚那叠文件,快速对折叠成方块,目光在床上一巡视,就把文件塞入瓷枕下,双手使劲向下压平整,确认看不到一点边角,才细心盖上锦被。

      她这急切掩盖证据的心虚样子,让他看得几乎发嚎。今日,他真是对她有了更新认识。

      “砰——”房门被从外踹开,门板砸在墙上又弹回,晃出30度角。

      两人应激转头,杨洁肩颈肌收紧,防御性后仰,东方凛战斗性侧身,挡在她身前,右手摸向腰间剑柄。

      廖师傅的影子先他人一步,像刀一样切进月光里。

      他左脚尖点地刹车,药箱因惯性向前甩出,被他右手五指如爪扣住箱带,悬停在小几上方3厘米。

      看到完好坐着的杨洁,廖师傅似乎松了一口气,把药箱搁在床边小几上,急切上前问:“徒儿,你刚才昏倒了?”

      “师傅,我情况哪有那么严重?”杨洁摸着头,“只是气血不足,有些眩晕。”

      她瞟了一眼床前的东方凛,借着视角关系,暗投以警告的眼神,“香主不清楚情况,以为我病了,才急急把您招来了。”

      东方凛接收到她目光信号,却没顺着她话说,对廖大夫抬了抬下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嗯”,用鼻音说:“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眩晕?”

      他侧身让出床前的位置,对廖大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郑重说:“廖老您要好好检查一下她身体情况。”

      廖师傅意外看他一眼,摸着胡子点头道:“香主说得不错。”

      他走上前盯着杨洁,“你这孩子,别跟我打马虎眼,快把手伸出来。”

      杨洁只能乖乖伸出右手,放在脉枕上让师傅号脉,知道这一号脉必然原形毕露,惹师傅担心生气。

      见师傅专心听脉,她抬眸就给望过来的东方凛一个大白眼。

      东方凛不以为意对她勾唇一笑。

      没想到师傅突然抬眼,把他们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没对此说什么,只道:“左手。”

      杨洁一听这腔调,就知师傅真生气了,快速交换左手,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造次了。

      号完脉,廖师傅右手拇指扣住食指第二指节,中指凸-起的骨节在她眉心上方印堂穴处,用寸劲“啄”了一下。

      “不听话!”

      “啪”的一声,清脆得就似敲在熟透的西瓜上。

      杨洁捂着发红的额头,娇嗔:“师傅,好痛——!”

      “你还知道痛啊?叫你好好休息,你把师傅的话都当耳旁风。”

      杨洁双手挡在脸前,从指缝露出眼睛,可怜兮兮说:“师傅,我知道错了,下次真不敢了。”

      “别人是知错能改,你啊,是知错下次还犯!”廖师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吗?”

      “我知道。”

      ……

      东方凛向后退了半步,抱起双臂,下巴微收,尽情欣赏起这幕师徒闹剧。

      他左眼在看廖师傅的“训徒”,右眼在看杨小姐的“变脸”,两只眼睛的焦点没对齐,导致眉心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看到精彩处,他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声极轻的“啧”。

      谁想到最后,廖师傅还是没舍得重罚杨小姐,反而像一个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劝说她要保重身体。

      高傲一世的廖大夫、廖神医也有这么一天啊!

      至于杨小姐,他真要给她赞一声,这么会撒娇卖乖,难怪能屡屡讨得长辈们欢心,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为什么对他,她就不能稍稍放软一点态度呢?

      他正想着,廖师傅再次对杨小姐叮嘱:“徒儿你好好休息,师傅明日再来看你。学武虽然重要,但千万别累着自己,知道吗?”

      杨小姐笑着满口保证:“师傅放心,我会量力而为。”

      廖师傅提着药箱,走到他面前说:“一起走吧,老夫有些事要向你请教。”

      这倔老头什么时候对他说话这么客气了?恐怕请教是假,想方法弄走他才是真吧?

      东方凛感觉廖大夫防贼一样防着自己。他瞥了一眼抿嘴偷笑的杨小姐,在老头灼灼若有实质的目光下,移步向外走去。

      这老头立刻紧跟在他身后,出门时顺便把门“啪”一声紧关上,一下就把他们隔离在外。

      走廊上灯笼摇曳,虫鸣阵阵。月光从小窗投射进来,照亮了部分走廊,其余大部分都沉在灰黑色阴影中。

      廖老头走在他身旁,一边脸被月光照亮,一边脸笼在阴影中,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肃穆得让他觉得不寻常。

      直到走到书房门口,廖老头都一声不吭,目光沉凝如冰冻,脸上的皱纹深刻了几分。

      东方凛越过他走进书房,来到门边的小条桌边,招呼他:“廖老,茶还是酒?”

      廖大夫提衣摆坐到桌边,自己选了一壶黄酒,把壶中琥珀色酒水注入面前甜白酒盏中,自顾自品了一口,评论:“你这酒水滋味不够醇厚。”

      东方凛对此不置一语,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廖大夫放下酒盏,“最近没看到老熊呢?”

      东方凛随口道:“熊叔出去办事了。”

      “他心肺有疾,年纪也大了,不比年轻时能打了。”廖大夫鹰目锐利瞪着他,“你莫要差他去做危险的事。”

      东方凛手指一紧,紧握着润白冰凉的酒盏,沉默了好一会儿,“谢谢您老提醒,以后我会让他多待在家中。”

      “嗯,算你还有点良心。”廖大夫眼皮也不抬,“我听说你修炼《玄冰蚀骨诀》有些成效。”

      这话问及到个人武功很犯忌。东方凛不信廖大夫这样的老-江湖不懂。

      可他明知这样还问。而且他自己都这把年龄了,无法也不用修炼这种高难度的内功心法。

      他蓦然想到一个可能,手中甜白酒盏惊得差点甩出去,又被他修长手指勾回来,在手掌中滴溜溜转挽了个白瓷花。

      廖大夫对上他狐疑的双眸,“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东方凛回望他,“您老就算再望女成凤,也不能把她一掌推入地狱吧?”语气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担心和不快。

      廖大夫鹰目一凝,瞳孔缩成针尖,继而白色的眉梢像霜打的枯叶,耷拉下来,叹息声从鼻腔深处挤出来,像破旧风箱漏风。

      “老夫也不愿,但是她没得选。”

      “没得选?”

      “是啊,天意弄人。”廖大夫手指轻敲,“那孩子聪慧无比,偏身子骨羸弱,这是早夭之相啊!”

      东方凛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心不由沉了下去,皱眉问:“她知道情况吗?”

      “她自己很清楚,如今正努力跟阿素学习内功学识。”廖大夫埋怨,“可这孩子也太努力了,还不知道节制,老夫为此头疼啊!”

      你若知道她学习之余,还搞了其他把戏,恐怕会更头疼。难怪,杨小姐会心虚地藏起了和他的合作协议。

      想到这,东方凛好心劝道:“廖老,若有其他途径改善身体状况。我不建议您让杨小姐学习这般极端的内功心法。”

      他似有感而发,“这心法修习的痛苦艰难不说她一个弱女子,就是很多男子也难以承受啊。”

      “更别说,这门心法开了头就无法停下。”他一字一句强调,“若不成功,恐有性命之忧。”

      廖大夫闻言陷入沉思,白色的鹰眉皱成三道死褶,目光满是痛苦和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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