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 199 章 “不准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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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走？”
杨洁皱眉望向东方凛，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微冷：“你到底有何事？”
东方凛见状，脸上先泛起一丝被触怒的薄红。但瞥见她暗沉得要下雨的脸色，眼中的怒色便尽数敛去。他重新换上一副委屈伤心的模样，眼巴巴地仰望着她。
杨洁瞧着他这变色龙一般的做派，头痛得想扶额。
真是造孽！自己这是什么眼光，偏喜欢上这样心思深沉又狡猾的家伙！
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还是被他湿漉漉的眼神看得心软了。她细心替他理了理被角，放轻了声道：“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行吗？”
东方凛却趁势抓过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心口处，微微喘息着说：“我心口好难受……你帮我摸摸看。”
他眼中满怀期盼，语气柔得要滴水，杨洁再强的意志也被瞬间瓦解了，只能坐下由着他，柔声哄道：“好，我摸摸，就不痛了哦。”
听她语调变得温柔，东方凛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得逞之色。
他右手一揽她的腰，顺势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东方凛！”杨洁被他紧搂住，气得咬牙，“你伤口不想好了？”
东方凛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沉：“让我抱一会儿。这样抱着你，我才心安。”
他诱惑的话语中，竟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杨洁拧眉瞪他。这家伙这回连脑子也伤了吗？真是越来越幼稚了！他在不安什么？难道察觉到了什么？
“你在不安什么？”她盯着他双眸，试探着问，“难道还有人会来袭击船队？”
东方凛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柔声安抚：“别担心，那些人这次吃了大亏，短期内不敢再来了。”
他微微喘了口气，继续道：“我让阿齐给分舵传了信。巡查的秦长老正好在那边，有他接应，那些人要是敢再来，也是自寻死路。”
杨洁撇了撇嘴，斜睨他，意思很明显：那你还在不安什么？
她那副不解风情的模样，让东方凛彻底无奈了。
沉吟片刻，他叹了口气坦白直言道：“我心中真的很不安，总觉得你会发生什么事。”
“我好好的，会有什么事？”
“我不清楚。”东方凛苦恼地皱紧眉头，“上次我有这种不好的感觉时，熊叔就出事了。”
杨洁闻言更好奇了：“你还有这种敏锐的直觉？”
东方凛轻抓住她的手：“你别不信！我从小对危险的感应就特别灵验！”
“那你想怎么做？”
“把你留在我身边，就待在我眼皮底下。”东方凛的脸色异常严肃，“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你怎样？”
杨洁发现他是认真的，忍不住抗议：“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监禁！”
在杨洁精神海中的金蝶也跟着高喊：“小洁，快离东方魔头远一点！他对你的执念太强了，紧盯着你不放，我们就如被这位面天道紧锁着，根本不好离开啊！”
杨洁一听，眉头皱得更紧。
东方凛见状，放软了语调低声恳求：“乖，多陪我一会儿好吗？看不到你，我心中空落落的。”
杨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轻嘲道：“你不是有一腔雄心壮志，想要称霸武林吗？何苦这般儿女情长？”
东方凛闻言，反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没有你，我纵有滔天权势，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真有如此重要？休要哄我！”杨洁一脸不信，“喂，放开！被你搂得喘不过气来了！”
东方凛手上松开了些，却仍没放开她，凑到她脸边，近得跟她鼻息相闻。
四目相对，静默片刻。
双方目光在交锋，心在快速评估。
东方凛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你比什么都重要。没了你……我不知会变成怎样，恐怕会疯吧。”
犯规！他怎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想威胁谁啊？她听得眼角抽动，但光是想想他说的那个后果，便觉得喘不过气来。若真变成这样，她会怎样？
她不想去思考，却又忍不住去想——如果她和金蝶一起离开这个位面，故事是不是会回到原轨？那最后，他会死吗？
想到这，她心中像亮起了手术室的红灯，心弦紧绷如弓弦，手脚瞬间变得僵硬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阿洁，你怎么了？！”东方凛连串紧张不安、嘶哑无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没事！都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吓你！”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看到他瞳孔微缩，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担心、不安，甚至恐惧。
原来，他也如此在意自己。
想到先前看到他重伤时，自己心底的焦虑和惧怕，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这个认知涌上心头，先是掠过一丝慌乱和无措，但随之而来的笃定与期盼，又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这样窝在他怀中，聆听着他的心跳声，竟带给她一种近乎贪恋的安稳。这是她前世从未有过的深切感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颤声问：“金蝶，我们能……不走吗？我、我放不下这里的一切！”
“小洁，现在机会难得啊！”金蝶忙劝说，“我好不容易设计重创了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们。这时位面节点正是最脆弱、最好破开的时候啊！”
杨洁忍不住吼道：“金蝶，你到底做了什么？！”
金蝶的小身子一颤，鼓足勇气快速说道：“就是那样啦……那个柳青青也参与了夜袭嘛。”
“柳青青？”
“对，两人刚一碰面，我就偷偷给东方魔头下了个精神暗示，说柳青青将来会危及你的性命。嘿嘿，他果然就下了死手！”
“然后呢？”她的声音变得严厉。
金蝶干笑两声，继续说道：“柳青青虽命大没死，但东方魔头也没落到好。嘻嘻，这两位气运之子两败俱伤，乘着位面气运动荡之际，我顺利摸到了位面节点！”
“你现在挺行啊！”
金蝶以为她在夸奖自己，立马得意地说：“小洁，我跟着你可学了不少本事。这回一石二鸟之计，我干得不错吧！”
杨洁哭笑不得：“做得很……好。但你下次再做时，能不能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金蝶眼神闪了闪，身子也跟着缩了缩，“我忘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记住！”
它顿了顿，发现杨洁目光仍不善，赶紧转移话题邀功：“小洁，我这次可是帮你报了大仇啊！东方魔头先前竟敢伤害你，我老早就想报复他了。你看，他这回受了多大的罪啊！”
“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们是生死相伴的战友和同伴嘛！”
话说到这个份上，金蝶也是一片好心，杨洁还能拿它怎么办呢？金蝶虽以情绪能量为食，但对人类复杂的恩怨情仇，其实无法理解。
不说它，就连她自己有时对此也唯有感慨。
之前，她有多恨东方凛，如今他受伤，她就有多难受。
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温文儒雅的男子，就像白景瑜那样的。东方凛那样强势偏执、狡猾无耻的家伙，根本不是她的菜。可现在，她的喜好怎么也完全变了？
沉默了片刻，杨洁对金蝶说：“我要继承并发扬师父的医道衣钵，现在不能离开这里。金蝶，你既已经找到这个位面节点，我们以后再找机会离开，好吗？”
“小洁，你想清楚哦。这里科技不发达，生活条件艰苦，你真愿意留在这里受苦？”金蝶不解地直摇头。
杨洁坚持道：“科技进步与否，对你吸收智慧生命的情绪能量没影响吧？”
“不，影响大了！”金蝶挠了挠触须，“据我血脉传承的知识来看，似乎越原始的位面，搜集情绪能量反而越容易啊！”
原始崇拜当然狂热，杨洁这么一想，不由笑开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先留在这吧。”
金蝶怀疑地瞄她：“你留在这，只是为了廖师傅？”
“金蝶，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杨洁义正言辞地辩解，“师父对我情深义重，还对我寄予厚望，我怎能让他老人家失望？”
“不是舍不得东方魔头？”金蝶歪着脑袋打量她，“刚刚看见他受伤，你没半分高兴不说，还担心得不行。”
杨洁不假思索地反驳：“哼，那个家伙欠我那么多！我没连本带利收回来，不是吃大亏了吗？”
金蝶一听明白了，连连点头道：“对，不能便宜这坏家伙！”
在精神世界里，她与金蝶终于就去留达成了共识。但在外界的东方凛看来，她这短暂的沉默不语，却如同万年般难熬。
恐慌如藤蔓般在心底疯长，死死绞紧了他的心脏。
他盯着她垂下的眼睫，思绪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拼命在过往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中搜寻着——究竟要怎样，才能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杨洁重新抬眼看向东方凛。这一次，她褪去了审视合作伙伴的理智，也抛却了看待情人的旖旎，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将他视作共度余生的伴侣。
她的目光深沉而专注，仿佛能直透人心。东方凛却被这过于认真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
他误以为她还在权衡什么，忍不住急切地开口：“你曾对我说过，世人爱花有三种方式。但你只说了前两种，却未说这最后一种。”
“哦？你能猜到这第三种吗？”杨洁手指不觉紧握成拳。
“我猜，这最后一种，应是把爱花迎回自己家中。”东方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哑而笃定，“从此专爱这一色，他花再美再艳，都不入眼中。可对？”
杨洁心头微颤，迎着他的目光，认真思考了片刻，才一字一句道：“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爱一个人很容易，可相伴却太难。”
“我只希望你不要以爱为名，试图改变我、约束我。”
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错愕，她停顿了一下，轻声解释道：“人如花草，都有自己的秉性。那号称爱花之人，将花占为己有后，往往会以自己的喜好肆意修剪。”
“非要把它变成自己心目中想要的模样……这究竟是爱，还是折辱？”
东方凛沉默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杨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才低哑着嗓音开口：“你说得对，我确实想过把你锁起来，让你眼里只看着我一个人。”
杨洁的目光暗了下来。
东方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但我更怕你因此枯萎，怕你眼里的光因为我而黯淡。阿洁，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混蛋，但在我彻底疯魔之前，你愿意拉我一把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做那个修剪花枝的恶人，但我需要你告诉我，这花到底该怎么养。”
杨洁回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我告诉你，但你要听。你若不听——”
后面未出口的话，统统被东方凛的吻封住了。
两人缠绵之际，窗外的红月渐渐褪去血色，恢复了清冷的银白。
在这轮见证过生死与真心的明月下，在五毒教秦长老的接应中，船队劈波斩浪，平安抵达富顺县。在秦长老与廖师傅的见证下，两人于三日后匆匆却郑重地完成了订婚仪式。
然而，订婚的红书还未及褪色，天下的局势便已风云突变。
武林的格局，终究还是彻底乱了。
武当、少林、华山、青城等名门正派的隐世高人相继踏出山门，留下令人胆寒的警世箴言：天道预警，道消魔涨，武林即将遭逢万劫不复之重劫！
与此同时，蛰伏已久的魔道大妖们嗅到了乱世的气息，纷纷按捺不住，欲在江湖中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正魔两道剑拔弩张，一场倾覆武林的大决战似乎已在弦上。
东方凛和杨洁两人顾不得温存，便被迫投身于这滚滚洪流之中，为各自的事业奔波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江湖风雨欲来之际，一骑快马撞碎了边关的宁静，带来了令天下人窒息的噩耗——
大明边军因朝廷拖欠军饷，哗变四起，指挥彻底失控。鞑子趁虚而入，致使一百余员将领战死沙场，五千大明儿郎血染黄沙！
边关的鲜血，仿佛唤醒了某种古老的诅咒。江湖中开始疯传一则关于“红月”的恐怖预言：天道泣血，红月当空，外族铁骑即将踏破中原，华夏大地恐将重蹈五胡乱华之覆辙，汉家衣冠将再次沦陷！
国破家亡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江湖人的心头。
在这神州陆沉的生死关头，那些原本叫嚣着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正魔两道，忽然都安静了。在这等倾覆天下的浩劫面前，谁还敢为了私怨挑起内战？
在民族大义的千钧重压下，一场本该血流成河的正魔大战，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弭于无形。
而悄然散布了红月预言的东方凛与杨洁携手并肩，乘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在乱世来临前，为守护亲朋好友和自己的家园不断积蓄着力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第 1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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