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第 197 章 夜袭喋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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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的低呼传进东方凛的耳中，立时变了味。他低头望着她娇-羞的模样，手指微颤，如触电般离开了她的腿。
杨洁向前伸展了一下小腿，同时从眼底偷偷打量他。修长乌黑的睫毛垂下，掩去了她眸中的狡黠。
她的目光从他紧绷的下颌扫过，在他翕动的喉结上停留了几秒，又顺势下移，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
她嘴角向上一勾，露出笃定的笑容——原来，他跟她一样慌乱啊！
这般想着，她笑着伸出右手，食指从他轮廓分明的下颌轻抚而过，顺着脖颈慢慢向下滑-动，惹得他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听到他细微的喘息声，她的笑容绽放得更盛，指尖刚擦过他的喉结，正玩得开心，右手却被他一把攥住了。
“别玩了！”他凑近哑声警告，乌黑的双眸中像是点燃了两簇火光。
她见状欢笑起来，可笑声才落，余音便被他汹涌激烈的吻尽数封住。
过了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她摸着有些发麻的唇，带着几分羞恼，却瞥见他额角滑落的汗滴，以及眼中极力压制的情绪。识趣之下，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此时气氛有些不对，她试着转移话题：“天砚，你船队那么多事，这样丢下不管不合适吧。”
东方凛轻笑了两声，似看穿了她的把戏，指尖轻点她红唇，低声道：“放心，我早交代了阿齐他们做事。”
杨洁感觉被他气息环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珠转动几下问：“那石香主无异动吗？九环连寨会甘心就此罢手？这些事他们无法决断，终究还是要靠你亲自操持。”
东方凛轻抚着她的脸颊，更逼近问：“小洁，你真这么关心我的事吗？”
“自然，”杨洁抬手梳理鬓发，“这也关乎我的安危，”将他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惹得发痒的大手推开。
东方凛又笑了，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觉得你前日说得对，人才就要多培养。船队事务已上了正轨，阿齐他们该多锻炼了，我也能多些时间陪你。”
而此时的船队议事厅内，已熬出黑眼圈的阿齐猛地打了个喷嚏。
旁边顶着同款“大熊猫”造型的暗一揉了揉眼，打趣道：“阿齐，谁在念你啊？你相好吗？”
“去、去！”阿齐连声呵斥，“有这闲心闹，还不快做事！事没做完，谁都不许休息！”
暗一哀嚎：“谁想到香主平日要做的事那么多呢？真要命！”
阿齐累得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环顾四周，看着一众疲惫不堪的兄弟，再看看杵着拐杖的沈红笺，还有那个“小白脸”苏文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心里也暗暗叫苦：香主，您快回来吧！没有您，大伙儿快累死了！
被他念叨的东方凛还在对杨洁嘘寒问暖，话中的柔情蜜意惑人得要命，惹得杨洁轻轻皱起了眉头。
见她微蹙眉头，东方凛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轻声安抚：“放心，我派人一直警戒着。有情况，我会及时处理的。”
感受着他肌肤传来的清凉触感，鼻尖萦绕着他清冷迷人的幽香，杨洁在心中苦笑：我是不放心这些吗？我是不放心你！更不放心的，是我的自制力啊！
她眼中些许的迟疑，更引起了他的疑问：“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他锐利的目光似能直接看透她。
“没有，就是无事干，有些无聊。”她避开他的眼睛，拉了拉因为长高而显得有些短的袖子，“聊聊你以前练武的事吧。我这样突然长高，真的正常吗？”
“你想多了。”东方凛停顿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突破炼骨境时，真气会洗炼骨骼经脉，你会长高很正常。”
该死！据教史记载，前几代教主个个身高九尺、身形伟岸。这不会也是修炼《烈火梵天决》的副作用吧？看来得找廖老头商量个对策了。
“真的？”杨洁斜睨他。
东方凛轻抚着她的背，温声道：“真的。我突破炼骨境时，身子也似雨后春笋般窜高了一截。别担心，我给你讲讲我修炼的心得吧，也许能给你个借鉴。”
杨洁这下更确认其中有问题了。但他既然不说，多半是不想让她担心，便顺着他的话道：“那你就说说吧，我正想听听呢。”
东方凛微微颔首，将话题引向了《烈火焚天诀》的心法。起初只是几句简单的真气运行路线问题，但杨洁随口提出的一处经脉疑点，却让他眼前一亮。
然后，他们开始比较《烈火焚天诀》和《玄冰蚀骨诀》这两门性质截然相反，却能相辅相成的先天心法的异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间，连原本抵着的额头都忘了分开。
屋内的气氛也从方才的旖旎，渐渐染上了几分武学探讨的专注与热烈。
接下来几天的相处，像是一场小心翼翼的试探。两人之间虽因各自的顾忌，在肢体上极尽克制，可那些漫无边际的闲谈，却如春雨润物般，悄然填补了彼此认知的空白，让两颗心在不知不觉中靠得更近。
杨洁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借着微弱的烛光审视这段关系，却怎么也理不清他们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若说是情侣，那份亲昵与默契确实早已越过了界限；可若真要谈及相伴一生，似乎还差一些火候吧？
毕竟彼此的生长环境和认知存在很多差异，与东方凛这个古人那份笃定且毫无保留的认定不同，来自现代社会的杨洁，思绪总是绕着更多的弯。
归途无望，在这异世扎根已是定局，她索性也释然了，暗自盘算着怎么慢慢“调-教”东方凛，一点一点将他打磨成自己真正心仪的模样。
明晚，他们的船队就要抵达富顺县了。听说，这次九环连寨的事情，五毒教处理得很漂亮，让东方凛在江湖上的声望涨了不少，评价也比以往好了不少。
他们的运货生意也做得不错。阿齐和沈红笺他们配合工作，目前还没出什么问题。石香主醒来后因重伤和众叛亲离，好像也老实了不少，没再跟东方凛相争。
而她过了最夸张的头两天，又吃了廖师傅精心调配的汤药，身高也没涨得那般明显了。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不禁憧憬着抵达富顺县后的新篇：要继续练武，夯实武道根基；要跟师父学习更高深的药学和针灸知识；要建立作坊，生产伤口缝线及其他手术器具……
子时，她正睡得香甜，心头却猛地一阵悸动。
她拥被坐起，骇然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刀剑交击声。
直觉告诉她——东方凛在跟人拼斗！
她心下大急，在脑海中连唤：“金蝶！金蝶！”
可这小家伙只动了动触-须，便一动不动了。
看来关键时刻是靠不上它了。杨洁直接跳下床，对外急唤：“阿狸！你人在哪？”
才喊了两声，就见阿狸连鞋都没穿，“噔噔”跑进屋：“小姐，您怎么了？”
杨洁顾不得答她，连声追问：“你们香主在哪？他跟什么人在打斗？”
阿狸快速打量她一番，口中同时回道：“小姐，您别担心。香主带人巡夜，怕是遇到敌人了。”
略顿了一下，她又劝道：“香主武功高强，还有素姨在后方策应，您不用太担忧。地上寒凉，您还是先回床上歇着吧。”
杨洁只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赤足，便迅速敛去心神，凝神屏息，捕捉着不远处的动静。
听这兵刃相撞的阵势，两伙人正杀得难解难分，且战况正朝着船队的方向步步逼近。
那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得像过年时炸响的鞭炮，刺耳的锐鸣裹挟着凛冽的杀气，仿佛就在耳畔轰然炸开，令人头皮发麻。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一道月光，杨洁迅速披衣穿鞋，利落地将药箱整理妥当。她深知自己武功低微，绝不贸然涉险拖累别人，连阿狸想点油灯照亮，都被她果断喊停了。
此时夜色正深，月明星稀。
打斗声如哗哗的江水声一样绵绵不绝。
杨洁走到船窗前，把半开的窗户关上，只留一丝缝。透过这丝缝，她眯眼向外窥视。
黑蛇旗在夜风中“飒飒”作响，刀剑出鞘的“嗤嗤”声不时响起。整个船队已进入高度戒备中，像刺猬展开浑身尖刺一般，金属锋利的冷光和惨白的月光相映照。
她看了片刻，回身为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坐在桌前努力调节呼吸，面无表情地听着船外的厮杀声，就像前世每次上手术台前养精蓄锐一样。
只是她藏在衣袖里的手，正死死攥着几颗迷-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人受伤的惨叫声不时响起，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每一秒在她心中似无限拉长。
“慧能妖僧，下地狱去吧！”东方凛的高喝声响彻云霄。
杨洁瞳孔微缩，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降妖伏魔！”
“哈哈，东方妖人去死吧！”
“玉面修罗，一起死吧！”
……
似乎是几个人都在围攻东方凛，兵刃相撞之声密集如雨。
杨洁的手指顿时紧握成拳。
人受伤的惨叫声响起，她陡然站起，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前，正好看到月下东方凛喋血飞退的情景。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第 1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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