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第 183 章 吃醋与谋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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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一看东方凛的表情，就知道他醋缸又打翻了，感到空气里都满是酸味，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你在生哪门子气呢？”
东方凛一听她开口，立刻松开攥着她肩膀的手，把她紧紧搂入怀中，低声嘀咕：“你不在意我。”
杨洁反问：“那你想我怎么做？”不等他回答，轻拍他背道：“你和沈红笺在谈正事，真要是研究出新的赚钱路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哪会介意这点小事？”
见他不吱声，她提高音调问：“换了你，你也不会在意吧？”
东方凛仍没吭声，眉稍向上动了动，眉头却皱出川子纹，把她搂得更紧了。
窗外江涛声聒噪，炎炎夏日被他搂着，整个人像泡进了冰泉里，连鼻尖都沾着他身上冷松香气。
虽然她感到很舒服，但他这样把情绪闷在心中，内火中烧对他身体半点好处都没有。
被他抱了一会儿，杨洁无奈了，“我就问你，你喜欢沈红笺吗？”
“不！”这回他立刻回应，语气斩钉截铁。
“那沈红笺会喜欢你吗？”
“自然不会。”
杨洁拍拍他发紧的手臂：“既然你们双方都没那个意思，我为什么要紧张？我不是不在意，而是相信你。”
“真的？”东方凛放开她，身子微微前倾，紧盯着她的眼眸。
杨洁连忙保证：“自然不假。”
东方凛这才把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
杨洁松了口气，却还不满足，为了断了他下次吃醋的念头，故意激他：“我在这方面完全没问题。天砚，你不会是那种没一点自制力，需要我随时监督的人吧？”
东方凛气结：“……”
看她满脸促狭笑意，他眼珠转了转，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不在意，我却不行。我看到你和别人凑在一起，就算是女人也会不高兴，除非你——”
“除非我怎么？”杨洁眼眸微眯，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东方凛拍了拍自己脸颊，语气带着点小委屈：“除非，你亲我一下，补偿我那颗受伤的心。”
杨洁朝他翻了个白眼，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脸皮越来越厚了。”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个吻。
东方凛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得寸进尺地用脸蹭她的发顶、鼻尖，最后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声音黏糊糊的：“下次再看到你和别人说话，我还要。”
杨洁感到颈窝被他蹭得发痒，笑着拍了他一下：“贪心不足蛇吞象。”
东方凛微闭的眼闪过得意的光芒，斜飞入鬓的眼尾直往上翘。只要他会缠、能缠，他们的关系就会越来越紧密。至于面子，这是最没用的东西。
杨洁被他闹得无法集中精神，为了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只能轻咳两声问道：“天砚，你们今日商议的事有眉目了吗？”
东方凛抬眼瞥了她一下，慢慢地放开她，叹口气道：“经商之事牵扯甚多，繁杂得很。我们打算先从货运做起，沈红笺给了些她的人脉门路，我还在斟酌筛选。”
杨洁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着棕色案几，眉头微蹙，思忖片刻道：“这些门道我不懂，但倒有几句浅见想说与你听。”说着看向东方凛。
“你且说来。”东方凛倾身向前，满脸兴致。
杨洁莞尔一笑：“初入陌生行当，步子需稳，万不可急于求成。”
东方凛颔首会意：“我已吩咐人去仔细核查沈红笺提供的消息，务必选出最稳妥的合作方。”
“头一桩生意，规模绝不能大。别忙着盘算盈利，先把其中的门道摸透才是。”杨洁手指点了点桌案，笑着补充。
东方凛欣然一笑，抬手轻拍了拍她搁在案上的洁白手背。
见这几句提醒已说到点子上，杨洁又接着道：“既不能怕麻烦畏缩不前，也不能对风险掉以轻心。”
“我们并非没有应对高风险的经验。”东方凛按了按太阳穴，沉吟道，“只是教中众人武力尚可，却缺了些性子柔韧、有耐心且懂经营的人才。”
杨洁一听便笑了：“其他人我没接触过，但阿齐性子沉稳、能扛事，只是少些经商的历练罢了。”
“沈红笺手下的苏文能屈能伸，心思活络，倒像是个擅长周旋打交道的料子。人才本就不少，全看你如何任用。”
东方凛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时眼底翻涌着真切的赞赏，目光热切地望着她，嘴角噙着笑意道：“受教了。”
杨洁站起身，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过是纸上谈兵，实际操持还要靠你自己。”
东方凛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笃定。
杨洁自然信得过他的能力，不想给他太大压力，在案前走了两步，换了轻松语气打趣他：“东方学友，任重而道远啊！”
东方凛先是一愣，黑眸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喉间溢出低笑。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在光影下愈发高挺，宽肩带动墨色衣袍轻轻晃动，竟真的像模像样地朝她拱了拱手，声线压得低沉正经：“还请阿洁学友，不吝赐教。”
杨洁见状顿时笑开了，笑得肩膀直抽，指尖抠着案桌边缘才稳住身形——东方凛装学生，实在好笑！
东方凛无奈地俯身看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有那么好笑？”宽肩窄腰在光影下尽显气势。
杨洁对上他那张冷感十足、足以吓坏小孩的脸，更是笑得前仰后翻，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够了，她才抽出帕子想抹脸，指尖触到那素净无绣的白帕面才发现，竟是东方凛那日给她的那方。
她抬手就把帕子塞回他怀中，笑道：“还你，给你洗干净了。”
哪知东方凛眼疾手快，一下按住她的小手，凑近她耳边低语：“我不是说了，不用还了吗？”
杨洁挑眉笑：“那可不行！”让师父看见可说不清了，说着就要抽手。
东方凛却没放，两人目光纠缠在一起，屋内的温度悄然升高。
半晌，杨洁才红着脸用左手戳了戳他胸膛，嗔道：“别闹！我要说的最后一点是把权责奖惩梳理清楚。你还听不听了？”
东方凛只好松开手，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倒了一杯茶给她，虚心问道：“奖惩我懂，权责又是何意呢？”
“简单来说，就是谁该管什么事，好处怎么分，损失谁来担，这都得有章法。”杨洁敛了笑意，认真解释。
“那你觉得，关键要抓哪几点？”
“我哪知道你心里的盘算？”杨洁横他一眼，抬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袖摆，“只是做事得讲良心，别把好处都攥在自己手里。上层大口吃肉，也给干事的底层人分口汤水。”
她端起白瓷茶杯，慢慢咽下茶水道：“能做到上下利益均沾、权责分明，事就差不了呢。”
东方凛闻言打量她神色，似发现她是认真的，脸上显出几分意外来。
杨洁没说话，右眼快速地眨了两下，眼波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又怎么了？”
东方凛开口赞道：“你若管起家来，肯定厉害！这该说是家学渊源吗？”
杨洁挑了挑眉梢，放下茶杯，显出不屑一顾的神情——这算什么？前世读博时，她帮老师管着整个课题组，那些心眼灵动的师弟师妹们，还不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这厮居然扯到管家上，谁要帮他管家！她嘴角勾起，故意不接他话茬，也给他倒了一杯茶，示意他闭嘴喝茶。
东方凛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端起白瓷茶杯一仰而尽，意犹未尽地望着她红润的唇。
这时，房门被小声敲响。
杨洁问：“什么事？”
“小姐，又送病人来了。廖老爷子叫你去。”
“好，我马上就来。”杨洁立刻回道，朝东方凛挥手笑道，“我去忙了，你自己慢慢喝茶吧。”
东方凛端着茶杯立在原地，静静望着她推开门，匆忙离去的背影。
这时阿齐闪进门来，瞧见东方凛目光所向，乖觉地闭上了嘴。
等杨洁的身影消失，东方凛收回目光，“何事？”
“香主，新投的几个头领跟我们原先的老人有些不对付，请您去主持公道。”
东方凛脸色瞬间沉下来，周身的温度骤降，黑衫带风向外走，鞋履踏在船板上的声音都带着压迫感。
走了几步，他突然问：“阿齐，你觉得苏文这人如何？”
东方齐脚步稍顿，然后继续跟在他身后向前，“别的不好说，这家伙嘴皮子倒是挺利落的。让他去帮忙处理九环连寨俘虏，成效还可以。”
“哦，他今日做事很积极？”
“不错，还是香主您有办法。”
东方凛在前边走着，似有感而发道：“永远别低估一个有爱人的男人。为了自己的爱人，他能做出远超你预想的事。”
东方齐跟在后边，瞄了他一眼，强忍着笑意，脸皮被憋得发红。
“如果让这人和你一起共事，你能掌控住他吗？”前方人的语气转回平日的冷静自持。
情绪转换太快，东方齐差点被呛住，轻咳了两声，忙道：“能！这人重情重义。他那帮兄弟和心上人都在我们手上，他逃不出我们手掌心！”
东方凛回头睨视他，“你倒是挺会抓人弱点的？”
东方齐被他看得身子一僵，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自己那段试图劫持杨小姐的黑历史，看来已扎根在香主心上了。
东方凛见他那窘样，嗤笑一声，微昂着头地宣布：“我喜欢的人自然不同。”
“是、是，杨小姐聪慧无比，属下万万不及！”东方齐忙不迭附和。
东方凛听了这话，眉梢都翘了起来，眼角洋溢着藏不住的骄傲笑意，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苏文这人我还有用。若一味压制，他早晚会反。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属下明白，我会给苏文那帮俘虏兄弟一口饭吃。更会让他明白——只有安心努力帮我们做事，他的兄弟和心上人才会越来越好。”
东方凛颔首，东方齐会意。两人不再交谈，快步去处理头领们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