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第 179 章 糯糕藏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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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凛和廖师父目光一对峙，两人衣袍竟无风自动，空气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杨洁实在憋不住，“噗嗤”笑出声，上前拽住东方凛的胳膊：“行了行了，别闹了，地上多凉啊。”
东方凛身子猛地一颤，顺势攥紧她的手，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她：“阿洁，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昨天还说——”
“没有！”杨洁急得跺脚打断他，耳尖先红了，“我只是不想太早成亲。”
东方凛眼睛“唰”地亮了，猛地蹦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学医出师，等你愿意嫁给我，等一辈子都成！”
简直是魔音灌耳！
杨洁脸皮烧得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东方凛紧握着她的手，一颗心才算落了地，转头看向廖师父时，态度瞬间恭敬了几分：“廖老，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杨洁，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廖师父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把地上的青竹糯米糕捡起来，别糟蹋粮食。”
东方凛立刻弯腰去捡，嘴里还小声嘟囔：“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阿洁做的……”
杨洁看着他乱糟糟的发顶，指尖忍不住发痒，最终只是别过脸，把笑意偷偷藏进了酒窝里。
东方凛拎起食盒递到她面前，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瞧瞧，这模样像不像竹节？闻着还有竹子的清香味呢，你爱吃吗？”
杨洁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让人做这种细点？”
“阿洁，你不是最喜欢竹子吗？”东方凛说得理所当然，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丝毫不顾旁边还有廖师父看着。
不用问，定是阿狸那丫头通风报信，倒是难得他行动力这么强。
这男人今日把往日的高冷矜持全抛到了九霄云外了，这黏糊劲比糯米糕还甜还腻！
谁准他喊“阿洁”的？
杨洁正感到吃不消，差点把食盒塞回他手里，那男人却猛地抽出桌上的小刀，不由分说往她手里塞，眼神分明在说：“拿着，给你的定情信物。”
刀刃上的冷光晃得杨洁心头一紧，等看清刀柄上蜿蜒盘旋的蛇纹，她后颈更是发凉——这不是最初见面时，他横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小刀吗？
这刀在她手里瞬间成了烧红的烙铁，她指尖猛地蜷缩，连退两步，双手死死推着对方的胳膊。
一个要送，一个要推，两人拉扯着。
廖师父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拿起桌案上的病案：“糕点送到就走吧，我们师徒还要研究病案。”
东方凛没送出小刀，只能重新揣回怀里，却恋恋不舍地看着杨洁。
被他那哀怨的小眼神瞧得又生气又好笑，杨洁只好白他一眼说：“这糕我等会吃，帮我把阿杜叫进来吧。”
“那——我等你吃中饭。”“好吧。”
得到答复的东方凛，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他眼中的情意像春蚕吐丝，一圈圈缠在她身上，这才放心离去。
杨洁浑身一颤，连忙摇头甩去这诡异的想象。
“这小子是缠定你了！”身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杨洁心头一颤，转身就见师父眼中满是忧虑。
她笑着上前安慰：“师父，他不过是说说而已，您别放在心上。”
“你最好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头。”廖师父不以为然，“他说要杀了我给你找的人。我看出来了，这绝不是喊口号，他真能做出这种事！”
“怎么……怎么会？”杨洁的声音越来越小，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廖师父坐回案边，慢悠悠道：“苗疆人爱得直接，性子也烈。东方凛他娘当年跟东方既白好上了，连预备圣女都不想做，非要跟着他去中原过日子。”
“可东方既白是个花心的，哪能只守着她一个？她急红了眼，竟去追杀那些跟东方既白有牵扯的女人，闹到最后，两人彻底掰了。”
杨洁垂下眼睫，没接话。长辈的是非，终究不是她能评说的，只觉得心口像堵了块湿棉絮。
廖师父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沉声道：“这小子在感情上不像他父亲，倒很像他母亲。你心里要有个底。”
杨洁端茶杯的动作顿了顿，茶盖碰撞杯沿发出轻响，眉间不自觉染上一丝轻愁，嘴角却又悄悄勾了起来，连酒窝都跟着浅淡地陷了一下。
这时，阿杜进来了。
廖师父对着青竹糯米糕狠狠下口，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元宵，“咔嚓”一声咬断糕体，眼神斜斜瞥向门口，不屑道：“呵，这黏糊劲！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也就你们年轻人能咽得下去。”
杨洁闻言脸瞬间红透，小口抿着糕，甜意从舌尖漫到耳根，想着阿狸说东方凛嗜甜如命，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悄悄把热茶推到师父手边，又招呼阿杜：“来，师弟吃口垫垫肚子。”
阿杜应了一声，上前取了糕点咬了一口，便大赞道：“上好糯米做的精点，又香又黏！这黏糊劲，太好吃了！”
廖师父刚喝到嘴里的热茶“噗”地喷在案上。
杨洁把脑袋埋得快贴到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阿杜愣了愣，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姐，挠了挠头。
师徒三人很快分食了糕点，专心投入教学。详细研讨了昨日病案后，杨洁提议阿杜携病案，前往复诊伤者。
廖师父问：“你有何章程？”
杨洁侃侃而谈：“首察患者脉象、舌象及神志，确认元气渐复，脱离险症。”
“对照昨日所开方剂，观患者饮食、二便、睡眠之状，验证刚才我们的病情预判。”
“督导伤者眷属或其他大夫，检查煎药火候、服药时辰、饮食禁-忌等事宜，如有疏漏及时指正。”
廖师父听完此言，捋须颔首：“善哉此议，正合我心。”
阿杜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确定地问：“师姐，我真能胜任此事吗？”
“你只管去，搞不定的病人都抬回来，还有我和师父呢。”
阿杜见师父颔首，欣喜站起身，恭声应道：“弟子遵命，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师父与师姐所托。”
这般商定后，杨洁刚走出师父房间，在廊道上走了三步，迎面就遇上了东方凛。
杨洁睨他一眼，不认为这是个巧合——这人定是让人盯着他们。
两人共用午餐时，杨洁发现菜全是她爱吃的，放下筷子劝道：“别光顾着我的喜好，你爱吃什么，也让厨房做啊。”
东方凛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指尖摩挲着竹筷的边缘，给她夹了一筷子烧鸡最嫩的鸡胸肉和一筷子炒青笋，笑着道：“阿洁，你喜欢什么，我就爱什么。”
杨洁无奈摇头，戳了戳他碗里只动了一口的青菜，纠正他：“别叫我阿洁，听着像阿猫阿狗似的，还是喊我杨洁就行了。”
东方凛放下筷子，身子往前一倾，胳膊肘撑在桌沿上，手指轻轻勾了勾她垂在身侧的袖口，指腹故意蹭过她手腕处的肌肤。
杨洁刮他一眼，他反倒靠得更近，眼神自带钩子，勾着她心神缓缓道：“这怎么行？你昨日都承认我们是情-人了。”
“我不要和别人一样称呼你。你不喜阿洁，那小洁，亲爱的洁——”
“行了，就叫阿洁了。”杨洁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耳尖红得要滴血，把后半句肉麻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收回手时，指尖还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心跳又不受控地快了半拍，连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她陡然想起师父之前的告诫，连忙正了正表情，把功法相吸的危险性一五一十告诉了东方凛，试图提起他的警惕。
没想到，对方却满脸古怪地望着她，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东方凛也在迟疑：我要不要告诉她呢？危险的根本不是功法，而是她这个人。功法只是更进一步挖掘、放大了她本身的魅力而已。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这女人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影响了那么多人！
连沈红笺那样的死硬派，跟她相处不过几面，居然也被她说动愿意归降，还说想跟着她做事！
东方凛望着窗外江涛，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说时迟，那时快。见他不说话，杨洁双眸微眯，一把揪住他衣摆：“东方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说吧，这功法修炼还有何凶险之处？”
东方凛错愕挑眉，两人离得极近，他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随即，他满脸陶醉地说：“花不醉人，人自醉。你师父本末倒置，完全弄错了事情的根源。”
杨洁急着想要答案，忍着他浑身冰凉气息带来的舒爽感，追问道：“何以见得？”
“没修炼《烈火焚天诀》前，你对我的吸引力也不小啊！”他笑着轻喃，气息拂在她脸庞边。
她感到脸颊一阵清凉发痒，连忙松开他衣襟，身子往后仰，拉开两人距离，蹙眉严肃道：“东方，我在跟你谈正事！”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第一眼看到你时，我的心就荡漾了。”他说着从怀中摸出刚才那把小刀，“想来我当时是太激动了，才会掏出这把刀。”
“激动？”杨洁声调瞬间提高八度，“你那时还说刚用这把刀剐了一个账房！”
“当初说这些全是哄你的。这把刀削铁如泥，是我十岁生辰时外祖母送我的礼物。我哪会让污血污染它啊？”东方凛朝她眨眨眼。
杨洁偏头，回想当时的细节，“不对，你那时浑身血腥味，刀上明明有血迹。”
“那是我自己的血。”
杨洁瞳孔一缩，不敢置信望着他，“你——！”想起当日书房的药味和后来他发烧的事，心中一激灵，所有事全串联了起来。
她呼吸不由急促，朝他吼道：“手上沾着毒粉，还敢乱处理伤口！你简直不知死活！活该当晚发热！”
东方凛笑着扣住她肩膀，“可就算那样，你那时还是提供了退热的药方，让我能安然度过。”
望着她，深邃眉眼饱含感情，“可见——你对我也不是没感觉的。”
杨洁狠瞪着他：“……”
她深吸气，再吸气，拳头还是硬了。
“砰、砰、砰，”连着三拳砸在他胸口。
“逗我很开心？”杨洁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
东方凛闷哼一声，顺势搂住她的腰，指尖传来她衣料的微凉，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药香，房间里的热气仿佛瞬间消散了几分。
他把下巴轻搁在她头上，软声求和道：“原谅我，我那时年少无知。”
“何止无知？你那时把血弹到我脸上，还把我弄昏了，简直是恶劣！”杨洁忍不住抱怨，手却不自觉揪住了他的衣襟。
“是，我不对。”东方凛眼神飘忽，快速瞥了她一眼，耳尖竟悄悄红了一点。
“好吧，就算你那时就对……我有好感，跟功法修炼无关。”
真是孽缘！初次见面，这家伙就对她产生了该死的生理性喜欢。与之相反，那时她对他可是又惧怕又厌恶。
想到这，她不由用眼神从下到上描摹他清冷俊美的容颜。
红润的薄唇，高隆的鼻梁，修长入鬓角的剑眉，狭长上翘的眼尾，黑亮深邃的眼睛。
明明是同一张脸，怎么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呢？
她看个不停，被他黑亮的目光逮着，眼神恍惚一下，赶紧移开目光。
瞧着他还揽住自己的手，她眉头紧拧了起来，“还不放开！明知功法魔性强，你想惹-火上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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