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风淳朴津港市》夜旋覆Harriet

95、095

　　艾晨曦和萧然的婚礼

　　赵启明在开场前跟在新郎身边在主桌上等着，他给自己先倒了杯饮料。桌子对面的莫凌轩，他的眼神一直对着晨曦身边的那个叫夏洛的开画廊的朋友。一一是主伴娘，陪在晨曦身边，没有跟他坐一起，他就这么不安分。这还没结婚呢！

　　当年，他就应该把周一一抢过来。

　　时间回到陈蕊荣升津港大学法医系主任的家宴上。

　　“周局！小山！”

　　“哟，二姐来啦！”

　　陈山跟一一打了个招呼也没顾上问她带回家的男人是谁，忙着跑到院子外，帮胡一彪和夏雨瞳拎着动心进来。

　　周巡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伙子长相不错，又有礼貌。瘦瘦高高的，带个眼镜，文质彬彬的。但是，和上次接周一一去看电影儿的不是一个人啊，亚楠不是说一一在和那个小伙子约会吗？

　　“哦，凌轩啊。”

　　“夏教授。”莫凌轩听见夏雨瞳叫他，转过身问了好，又看见牵着夏雨瞳的胡一彪，这就是传说中的津港醋王吧，笑着鞠了一躬，“胡校长好。晚生莫凌轩，现在是周一一同志的追求者。”

　　胡一彪瞪着眼睛，显然对夏雨瞳对这个小伙子的亲切称呼，有些不满。明明姓莫，叫得那么亲切，还凌轩，“你和我家夏教授认识啊？”

　　“是啊。”夏雨瞳笑着对着周巡回答，暗暗地拽了拽胡一彪的手，“凌轩大学的时候上过我的选修课。现在是长丰支队对口医院的医生。”

　　胡一彪小声嘀咕，瞥了瞥夏雨瞳，又瞪向莫凌轩，“你教过的学生那么多，怎么一个选修课的学生都记得那么清楚。”

　　周巡突然想起来了，“诶，你姓莫？”

　　“是，我姓莫。”

　　“你爹不会也姓莫吧？”周巡眯着眼睛想了想，“哦，那个莫教授是……”

　　“家父。”

　　曾经的莫医生退休之后被学校返聘做了教授，胡一彪还经常能听夏雨瞳说起他。尽管莫忠懿在秦驰那件事儿没多久之后就和一个很美艳的女人结婚了，还是一个很有名的模特，胡一彪仍然介意他曾经对夏雨瞳的追求。夏雨瞳还经常在家里夸他们的儿子。感情就是这小子啊。

　　“哼。”

　　胡一彪的动作和语气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拉着夏雨瞳就往准备上楼梯往屋里走。夏雨瞳甩开他的手，回头笑着跟莫凌轩解释，“他就这脾气，别理他。你怎么不叫你爸妈一起过来。”

　　“哦，我爸妈休假去了。”莫凌轩笑的很温和，“他们向各位长辈问好。”

　　“哼。”

　　周巡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以为这追的是他的闺女呢。男人能小心眼儿到什么地步，胡一彪算是让他长见识了。

　　“行了，赶紧进去吧。”周巡在胡一彪被夏雨瞳推着进了门儿之后打着哈哈，想追他闺女，没那么容易，“你妈在里面儿等着呢。”

　　赵启明靠在楼梯上，隔着窗户看着外面儿的动静。然后就看见周一一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周一一看见了他，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很大方的拉着那个男人的手，过来介绍。

　　“启明哥，这是我朋友，莫凌轩。”周一一又仰着头笑嘻嘻去看莫凌轩，“喂，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哥哥。”

　　哥哥。

　　赵启明心里有些气。他终于认清了自己对周一一的喜欢和在意，不把她当妹妹了，她对他却回到了他当初希望的那样，只是哥哥。连称呼都变得疏离，启明哥，她原来见了他要么为了气他会叫赵部长，要么直呼其名。启明哥这个看似亲密的称呼，但他们两个都知道，他们两个越来越远了。这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吗？她这么快就不喜欢他了？还是只是想带个人过来气他？不会的，周一一的性格耿直，做不了假，连谎话都不会说。

　　赵启明点了点头，很生硬的蹦出两个字儿，“幸会。”

　　“赵大哥您好，我是莫凌轩。”

　　“什么赵大哥，他比你小。”

　　“哦，那怎么称呼。”

　　“你随便吧，跟着我叫哥也行。”

　　周一一原来也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撒娇的，现在到是对着别的男人了。自从他伤了她的心，她就没再这么跟他说过话。

　　小时候，他烦周一一。一个女孩儿成天调皮捣蛋，仗着自己长得比他高，嘲笑他，欺负他。偏偏他的爹妈还都向着她，这种讨厌直到他上了初中，终于摆脱了周一一在他的班级门口大喊赵部长的日子，他自由了。除了家宴之外，他不用看见周一一，他很高兴。萧然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自然会去萧然家，可他忘了萧然的母亲陈蕊是周一一的小姨。于是他又在萧然家被周一一拉着不放。作为一个大一些的小孩儿，其实真的很讨厌比自己小还不得不让着她的熊孩子。

　　赵启明讨厌周一一。

　　周一一也上初中了。天天跟着他。他嫌烦。也嫌丢人。周一一长得可没有晨曦好看。又黑又瘦，眼睛也不大。老师要求同学们给未来的自己写一封信，他希望未来的自己摆脱周一一这个麻烦。然后，他希望他未来的妻子是一个温柔善良，肤白貌美，总之就是跟周一一不一样的。

　　赵启明讨厌周一一。

　　等到上了高中，课业繁忙，他也没有空去应对周一一的胡搅蛮缠。即便是这样，周一一还是时不时跑到他高中班级门口。从初中部升上来的同学大部分都认识周一一，每次班上的男同学都会揶揄他，起哄。尤其是在周一一当着他的同学的面儿说喜欢他，以后要追他嫁给他的时候，他真的想往篮球架上狠狠一撞来结束他的尴尬和羞愤。周一一喜欢他，他才不会相信，就算是真的，那就他就更讨厌这种喜欢了。为什么不是别人喜欢他，谁都行，就是周一一，他讨厌她的喜欢。一想到她从小让他被骂还要让着她，只要在一起好吃的永远先让给她，被她嘲笑长不高，被她逼着陪她玩儿作业没写完回家被他爹揍，他真的讨厌周一一。

　　赵启明讨厌周一一。

　　高中毕业了，终于可以上大学了。他想当警察，萧然也想。他们约好了一起报警校。警校是半军事化管理，这就意味着除非放假，他可以不用见周一一。他高兴了好久。可在周一一笑眯眯说考上了警校的时候，已经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的赵启明腿一软，他不想让他的朋友们知道他有这么个讨厌的麻烦的妹妹。更不想让他的女朋友知道这个一直嚷嚷着以后要嫁给他的妹妹。

　　周一一却不会顺着赵启明的心愿，学校男多女少，追她的人很多，但她从来很诚恳，告诉别人，她喜欢赵启明，她和赵启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以后是要结婚的。赵启明的女朋友气的跟他分手了，他的朋友每次见到周一一去找他都是一脸暧昧的笑，对上周一一天真皎洁的眼神，他只会更讨厌她，但他不能发脾气。因为萧然警告过他，如果不喜欢一一，就说清楚，但是不能对她发脾气，因为一一是个好姑娘，有个这样的好姑娘喜欢他，就算他不喜欢她，也应该给她尊重。赵启明知道萧然的脾气，绝对不要惹萧然。

　　但他也很憋屈，以前在周一一这里受的委屈，他怎么可能不讨厌她，尤其在让他很没面子一直被同学笑话有个妹妹追他。他有些嫉妒萧然，但是他不敢说，萧然和晨曦互相喜欢大家都看得出来，晨曦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他，他当然开心了，换成他讨厌的女孩儿喜欢他，看他还说不说得出让他好好想想。

　　赵启明讨厌周一一。

　　等他上了研究生，不在一个校区，他终于可以清静清静。之后有到津港大学交换的名额，他毫不犹豫的申请了，还求了萧然不要和他抢名额。终于在津港大学的校园里，他不用见到周一一了。

　　在一个讲座上，他认识了一个中文系的学妹，很漂亮，符合他喜欢的类型，温柔，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体贴，懂事，还很羞涩，他很喜欢。他们在学校约会，后来还约着一起出去逛街，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姑娘。

　　他甚至觉得这个姑娘就是自己未来妻子的模样。他开始考虑认真和这个姑娘在一起。他精心准备了一个告白，学校里姑娘大多都喜欢浪漫，他也学着在操场上摆了心形蜡烛还买了花，要正式和这个姑娘确立关系。

　　然而一切都被周一一给毁了。他不知道周一一怎么会在上课时间的晚上出现在津港大学的校园里，还冲到对面那个姑娘面前，对那个姑娘说她是赵启明的未婚妻。那个姑娘脸色难看，气冲冲的把花儿扔在地上然后哭着跑了。赵启明忙着要去追她，周一一挡在他面前拦着她不允许他走。

　　这次他真的生气了，周一一实在太无理取闹。原来一次次搞砸他的约会就算了，这次这个姑娘，他真的喜欢。就算是亲妹妹，也不能这么胡搅蛮缠，不顾他的感受。

　　“够了！周一一，我要说多少次，我不喜欢你！”

　　赵启明气过了头，当着起哄的人群朝周一一大吼。

　　他真的不喜欢她这种豪放的。

　　周一一被他的脾气有些吓到了，他再怎么样也从来没有这么吼过她。她咽了咽嗓子，还是笔直站在他面前挡着，“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学。”

　　“这你学不来。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赵启明甩开她，往那个姑娘跑的地方追去，跑了几步又回头到周一一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周一一，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讨厌你，厌恶你。你懂不懂。从小我就讨厌你，为什么我一直躲着你，就是因为算起来你是我妹妹，而且我讨厌你，被你喜欢我嫌丢人！姑娘家的，矜持一点儿，别成天缠着我！我不是你亲哥，没有义务对你好。也没有义务对你每次的胡搅蛮缠包容。周一一，你该长大了！”

　　之后他把周一一仍在原地，越过哄笑的人群。他追上了那个姑娘，和她解释清楚，那个姑娘也喜欢他，但是还是没有马上答应和他在一起。不过误会还是解开了，知道那个姑娘还喜欢他，他很高兴。

　　哼着小调儿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洗了个澡就睡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

　　半夜被敲门声叫醒了，一开门，赵启明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晨曦立在他的门口，还有萧然，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哦，他都上研究生了。

　　萧然言简意赅，拉着怒气冲天的晨曦，推开他的房门，“进去说吧。”

　　赵启明有些迷糊，放了他们进去。还有，晨曦从来都是温柔冷静的人，怎么看上去像是要把他大卸八块儿似的。

　　“赵启明，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能那么跟晨曦说话？”

　　“什么意思？”赵启明面对晨曦气势汹汹的质问，他有些慌了，倒不是他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晨曦从来都是温柔的，如今她的气场全开，他有些招架不住，“我没什么意思啊。教训教训她罢了，我跟你们说她就是闲的。”

　　“赵启明，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那样对她说。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我过分？晨曦，你好好评评理，我哪里过分了？”赵启明天地良心觉得自己实在冤枉，“你们从来都是帮着她说话。从小她就欺负我，我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说什么，是因为我把她当个妹妹。但她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我从前所有的约会都是被她搞砸的，到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姑娘，她上去就跟人家说是我未婚妻，这像话么？！”

　　“她是真的喜欢你。”

　　“我也是真的讨厌她啊。”

　　“好了，小曦，他们感情的事情我们没有权利去过问。”萧然拉住了想要冲上去给赵启明两巴掌的晨曦，又看向赵启明，“启明，你的感情是你的事儿。但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你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再怎么说我们一起长大，情分是不一样的。那个姑娘，你再喜欢，现在也不过是个外人。可能有一天她会成你的爱人，但是，你伤害了一一的感情。刚才一一哭的太伤心没看见车，被撞了，还好是在学校里，开的慢，没伤到筋骨。”

　　周一一被车撞了？

　　这好像是赵启明小时候许过的愿望吧。

　　可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高兴呢？

　　“她，她怎么样？”

　　“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晨曦把两个保温盒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扭开盖子，“今天她说要来找我，但是却带了两个保温桶，说是你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说想吃，就来送你喜欢吃的香辣虾和五香猪蹄。
　　后来她在我的寝室等我去交个文件的时候听说了你在操场上的壮举，就跑去找你了。反正这也是她最后一个给你送吃的了，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您送过来。
　　以后啊，烦请您自己去。
　　既然看不上我们家一一，那么，也就别来往了，什么一起长大的情分，既然从小讨厌她，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你厌恶她，那这种情分不要也罢。赵启明你好好想想，一一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我告诉过一一，你根本不喜欢她，但是她偏偏要喜欢你。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不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可能你觉得她对你有占有欲，喜欢霸占着你，那怎么不见她这样对饕餮哥哥，怎么不这样对阿然，也不这样对小山呢？喜欢你这是她的选择，不过我希望你，如果不喜欢她，请你说清楚。
　　很感谢你今天说清楚了，这样以后一一也跟你没什么关系了。阿然，我们走。”

　　“启明，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萧然到了门口又回过头跟呆立在那儿的赵启明说，“你说一一该长大了，那你长大了么？”

　　等萧然关上门儿，赵启明走到桌子前端起保温桶看了看，一份是香辣虾，一份是五香猪蹄。都是他喜欢吃的。他的确在上次周一一打电话的时候说起过想吃。周一一也经常给他送吃的，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赵启明只当她追的好玩儿，要么就是变着法儿的想折磨他。他也就由着她去。大学谈的女朋友，因为周一一的存在，基本上没几天就得分手，人家受不了这个所谓的妹妹。

　　可周一一永远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他也不好说什么。

　　不管他是真生气还是装生气，周一一永远一副笑脸。

　　他其实一直把她当妹妹，一个很讨厌的妹妹，他根本不想要的一个妹妹。

　　赵启明拿了筷子开始吃，是周一一小时候家里旁边的一家老字号，这家的卤菜是他最喜欢吃的。只不过开在长丰，他们上学是在向阳区，放学她总会绕一些路去买了放在冰箱里第二天上学带给他。

　　当时她说因为晨曦喜欢吃，但从来买的都是他喜欢吃的香辣虾和五香猪蹄。他觉得愧疚，又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其实周一一对他很好很好，比对她亲哥还要好。就算他不喜欢她，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原本最喜欢吃的东西反而没了滋味，他在骂周一一的时候，路灯很亮，她的脸色有些惨白，他只以为她是被他说中了心虚，实际上，他的话真的很伤人。

　　原来她是真的喜欢他啊，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而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和占有欲。

　　赵启明想打个电话问一问周一一，可是她关机了。

　　他打电话问萧然，想知道周一一在哪儿，可是接电话的是晨曦。她没有告诉他。

　　他跑到学校去找她，被告知她去实习了。他去她的实习单位等她，他是去道歉的，但是她见到他先开口了，仍然是笑嘻嘻的。

　　“启明哥，上次是我不好，我跟你闹着玩儿的，你别介意。嫂子长得挺漂亮的，追回来了吗？”

　　他似乎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周一一，她很早之前就长变样了，有一种很凌冽的美。他也没有去了解过她的喜好和性格。他只选择看到他讨厌的那些根本不重要的。

　　再之后他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她找她，就是想多了解她。但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她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等到他们都毕业了，他和萧然是研究生，他被海港支队挑走了，萧然被向阳支队挑走了。周一一被分到了长丰。

　　他很久都没看到周一一，他发现他很想她。所有跟长丰有关的差事儿，他都抢着做，为的是去长丰支队能看到周一一。以前只要他出现，周一一就会凑上来，他嫌烦。但他出现在长丰支队，周一一就当没看到一样。他们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赵启明心里憋屈，原来这就是被无视的滋味。他仅仅是被无视，而他所做的除了无视周一一，还有嫌弃她厌恶她最后还让她那样丢人的被羞辱。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陈山这小子读大学也是蹦着读的，研究生也是。很快就从英国回来了，说是在要去美国读博士，要追随他的女神有希子的脚步。陈山说他也许已经习惯了周一一，他以为很讨厌，但是当这个他已经习惯的人离开他的时候，他会想念。也许他喜欢周一一。赵启明还真的花了一些时间去想，他对周一一到底是什么意思。等到关饕餮和胡夏至的婚礼，他终于想明白他好像喜欢上周一一了，不仅是现在的周一一，还有以前他不喜欢的周一一。但是，周一一真的不喜欢他了。

　　在看到有其他的男人追求周一一的时候，赵启明退缩了，他没有资格，因为他曾经不珍惜她。所以，还是远远的看着她就好了。但他一直在改变，他知道周一一能看见他的改变。他能为她做些什么？她连他的消息都很少回了。于是他主动的在有空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在她会出现的家宴上一定要出现。其实他对她的喜好也是很了解的，只不过他为了讨厌周一一，不去在意，但是他发现他知道她喜欢吃面，喜欢吃牛肉，喜欢吃原味儿冰激凌，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娃娃，不喜欢穿拖鞋，不喜欢化妆，不喜欢看文艺片儿，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很了解对方了。

　　曾经周一一不了解他的想法，但了解她自己的想法。而他对于周一一和他自己的想法都不了解。

　　直到周一一带着这个叫莫凌轩的男人出现在家宴上。他觉得受到了威胁。周一一对莫凌轩和对其他约会对象的态度不同，周一一看着莫凌轩的眼神，让他觉得心慌。以前她一直是这样看着他的。他们还没有确立关系，他还有机会。

　　“一一，你来了。”夏至听见了周一一的声音，从厨房走到餐厅，朝她招手，“来来来，你们快坐啊。”

　　“嫂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莫凌轩。”

　　“我知道你，晨曦跟我说过。”

　　“诶呀，真是的，晨曦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周一一脸红了，拽了拽莫凌轩的袖子，“这是我嫂子胡夏至。”

　　“嫂子好，我是莫凌轩。”

　　“不用介绍了，我认识你。”夏至指挥关饕餮端来了饮料，让他们都往椅子上坐下，笑得很温和，“莫教授的儿子，我认识你母亲，很有幸上次她找我帮她和你父亲画一幅画。”

　　“是，我母亲说过，您的画儿她很喜欢，挂在她和我父亲的卧室里。”

　　“一一，你也不跟哥哥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上次行动的时候不是受伤了吗，然后就认识他了。”

　　莫凌轩笑了，看着周一一的眼神含情脉脉，“一一我就说你把我忘了。你还记得几年前你在津港大学的校园里，差点儿被车撞了吗？”

　　“啊？”

　　赵启明握紧了拳头，这个莫凌轩，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当时我正好去找我父亲，路过，带你去了医务室。不过你当时哭的伤心，不记得我也可以理解。”

　　“是你啊。”周一一的眼神充满惊喜，“真是对不起，当时只顾着伤心了，都忘了跟你道谢。”

　　“你道谢了。”

　　“哦，好吧。”

　　时间回到现在。

　　晨曦和萧然的婚礼。晨曦在看到周一一和莫凌轩在一起之后对赵启明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答应了萧然邀请赵启明做主伴郎的要求。晨曦的主伴娘是周一一，还有两个伴娘，一个是有希子，一个是她的朋友冷凝。新娘都在等候室里，新郎和伴郎们都坐在主桌上等着开场。

　　莫凌轩已经和夏洛眉来眼去好一会儿了。

　　还是当着周一一的面儿。

　　赵启明的暴脾气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