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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忘记比怀念更痛苦 我说我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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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天空碧蓝的清澈。
其实一直以来,广州的上空都没这么干净清晰。你总能闻到一丝丝水泥铜墙的冰冷。
也许是第11届的亚运会,广州是申办城市之一吧。
等惜诺回来,看到广州目前的美好,是不是再也不走了呢。夏深如是想。
夏深很早就到了机场,候车厅空荡荡的,偶尔有风钻进来,凉凉的拍打衣襟。
天已经亮了。广州的白天总是来的早,去的晚。
手表走成一条直线,指着6和12点。
无奈的捋捋已留长的刘海,夏深拿出手机熟练的按下了一串号码,指尖却停留在了拨号键上。
是太想念她了吧,迫不及待的想见她,想把她抱在怀里呵护。恨不得现在就能牵着她的手,恨不得这五年的分别只是一场梦。
可是,真的是五年啊。彼此之间存在,五年的距离,五年的空白。
而这五年,不是一句,‘你过的好吗’,‘我很想念你’,就能够填充的。它是真实存在的黑色记忆,属于惜诺的,属于他的。
也许,还要算上那个男人。
夏深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担忧。
惜诺打电话说,想带弟弟回国就学,可是广州这边因为正在申办亚运会,政府非常重视,抓环保,抓纪律,抓孩子就学问题。学校需要她出示担保证明,而她本人是不可以作为其弟弟的监护人。所以想
拜托他作为弟弟的担保人及监护人。
前者对于夏深来说真的是件可喜可贺的大事。
离开了5年的惜诺就要回来了,可是一旦回来,不可避免的会见到那个男人的。
T.K苏的势力和权利他最清楚不过,如果重返的惜诺再度被伤害,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他都不认为应该让她回来。
宋惜诺一下飞机,就看到了夏深。
刘海斜斜的垂落,遮盖了小半边脸。黑色的小西装,瘦腿皮革小脚裤,一副沦落骑士的装扮。五年了,还是老样子啊。宋惜诺不由的感慨。
夏深有些不安的四处张望,生怕漏掉每一个寻找她的细枝末节。
“夏叔叔!”
小小的人影一下子跑了老远,惜诺这才慌忙回神去拉。
“夏深。”惜诺从夏深手里接起鲇鱼一样的孩子。
望着飞奔到他怀里的小男孩,他惊讶道,“世远都长这么高了。”
转而久久凝视着眼前有感性卷发,眉眼干净的女子。
五年的时间啊。夏深还记得她走的时候,凌厉短发,眉目哀痛。
无论是悲伤还是快乐,她都一个人走过了五年啊。
本来想好了一堆要对她说的话,可真面打面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你在我身边。
“回来就好。”夏深吻吻她的额头。
夏深的车就停在门口。
宋惜诺抱起世远往车里走,招来小家伙的一连串抱怨。
“姐姐,你让我自己走嘛,回国前我们说好的,你不许耍赖。”
惜诺看都不看他,径自往前走。夏深很绅士的把车门打开了。
对姐姐抱怨没用,那就另辟蹊径。
“夏叔叔,你应该知道的,我都这么大了,老这样被抱着很没面子的。”一脸面子扫地的模样。
夏深啼笑皆非。
美国的教育再怎么先进,也无法先进到令一个10岁的小孩子能理解长辈的用心。
“你姐姐太在乎你了。”
惜诺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没有多言。
夏深的话是对她说的,她懂。
如果她不在乎他,那么她该把这在乎留给谁呢。
北绘餐厅里夏深已经订好位置给姐弟俩接风洗尘。
虽然餐厅不是多么高档有名,但是这里却很温馨,热闹。
一行三人的出现在这家小餐厅里引起不小的注目。
女子一袭黑色小礼服,配上一条编制腰带。这身简洁的搭配,无论在公共场合还是商业晚会,都不乏优雅和感性。
男子斜射下的刘海,黑色小西装,瘦腿皮革小脚裤,再配上门口的雷克萨斯,低调的奢华。
而小男孩同样一袭黑色小西装,搭着白色的衬衫,西装小裤,闪闪的小皮鞋。名副其实的‘海归’王子。
但是在中国,如此的穿着就显得过于隆重。
于是,餐厅比之前刚进来时更加热闹了。
“你说他们一家人是不是从国外刚回来?”
“八成是吧,那女人一看就是有钱人。”
“有钱人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别笑话人了,穿的洋气谁不会!”
一群女人义愤填膺的议论着。
“看那小男孩的穿着就不简单。两父子长的可真好看哪。”某大婶羡慕的声音。
“这么喜欢小孩,赶紧让你儿子娶个媳妇,让你抱个大胖小子啊。”有人打趣道。
“那死小子,就真的鬼混。真担心死的时候都没这个福气啊。”
“会的会的。”
惜诺自顾的往弟弟的碗里丢着广东有名的热菜。八宝冬瓜盅,佛跳墙,红烧大裙翅,满坛香,蜜汁叉烧,松子鱼堆了小家伙满满一碗。
宋世远看着姐姐不停的挥动筷子,敢怨不敢言。
她的脸那么冷,还是别正面起摩擦为妙。古人有良言在前,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宋惜诺抬眼看着夏深,促狭的问,“你干吗穿的这么正式,怎么看都不像为人师表的样子。”
夏深尴尬的笑笑,并不解释。
因为见的人是你,不想被看的邋遢。即使太正经的被大家耻笑,只要你不讨厌,那么连耻笑都会是一种赞美。
小家伙很是享受大家的侧目,绅士味十足的对垂诞他与夏深美色的年轻女人和妇女微笑。
“宋世远!你给我把饭吃完再笑!”
宋世远没想到她真的发脾气了,吓得赶紧缩回头啃起饭来。
惜诺发完脾气以后就一直沉默。
惜诺不说话,夏深也若有所思,惹老大不高兴的小家伙也不敢吭一声了。
一顿饭就在大家满腹心思的状况下解散。
气氛很是压抑,虽然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宋世远还是很安静的呆在车后座。
惜诺也不想刚回来大家都这么为难。她试着找了些话题。
“夏深,你打算一直呆在母校吗?”
“嗯。目前是没什么打算,而且做一名老师也没什么不好。”
除了偶尔接到校董们的施压政策,他的日子还算过的有声有色。
“其实你知道,我回国不单单只是为了送弟弟回来。”
夏深当然知道她的所有想法,可是他不愿她太冒险。
“如果没有线索就不要太勉强自己,我知道你这些年一个人很苦。”
的确是没有线索啊。可是如果就这样静观其变,无异于缴械投降。他们都那么善于掩藏,她将只能认定了这杯具。证据也不会自己走到你面前,如果还像五年前一样胆小怯懦的逃跑,她爱的人的尸骨将
永远沉溺在繁华流年的岁末里。
而她,并不认定这杯具。
而他,也不会认同这结局。
“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不希望你回国以后还是不快乐。”
“谢谢你,夏深。”
因为我还能给你的,只有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