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长命百岁》橙哲清澄

7、未来岛—致命失误 Ⅰ时间

　　Ⅰ时间检验：2009年×■月■日……■月■日，开始矫正……Ⅰ
　　Ⅰ身份复述：羽之冒险队——时间：2006年■月■日于■■科德医院成立……Ⅰ
　　Ⅰ成员：唐晓翼，年龄■■，身高■■，危险等级■，矫正失败……Ⅰ
　　Ⅰ成员：希燕……年龄15，身高■■，危险等级A+，识别成功。Ⅰ
　　Ⅰ成员：于飞飞，年龄■■，矫正失败……Ⅰ
　　Ⅰ成员：墨多多，年龄6，身高■■，危险等级……Ⅰ
　　Ⅰ成员：尧婷婷，年龄6，身高■■……评估失败。Ⅰ
　　Ⅰ矫正完成……Ⅰ
　　警戒声不止于耳，回声在空荡冰冷的实验室徘徊，识别混乱的机器人在其间游荡，想喊却不能喊她们的姓名。
　　Ⅰ开始清除……Ⅰ
　　Ⅰ评估难度：A等级Ⅰ
　　走廊灯光闪烁，倒真有了些怪异鬼片的氛围感，不过，这里找上门的可能是机器人残魂，有些搞笑。
　　心中担忧万分，想个笑话逗自己乐一乐，放松心情，实乃困境中的冷静小妙招儿。
　　静心下来，很多细节逐一在脑海中闪现，抚摸着冰冷的墙壁，从身上快速恢复的伤口起，一切就是一场梦幻，从见到希燕起，或许更早，从与唐晓翼重逢起，轨道就被拽入了一个曲折的幽径。他若知道此地的困境，又怎会不来拉故友一把。
　　怀中的查理有了动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宽慰了，只是耐心等待后，它并没清醒，发出些鼻音，像平时做的一个美梦，他也就无奈笑笑，由它睡吧，受了伤就应该好好的休养。
　　转过走廊，又是一间苗圃了，留心墙上的标识，是B区，并非与先前一模一样。
　　苗圃墙上的资料卡记录这里的种植信息：B101室——布雷兹F1，实验时间2009年12月12日，实验人员：科尔伯特&瑞芒&温尼森，管理员：2009B11501。
　　他轻轻叹了声气，这些资料显示于此，由于未参与这里初期的调查，他实难看出些门道，09年这个关键时间点，一直重复出现，疑点重重，隔了层纱真相呼之欲出却又看的不真切。
　　无法理顺，望向种植圃无奈叹气，抬腿离去之际，忽觉着那显示屏有了些动静，模糊杂乱的黑白码闪烁着，竟有了些真实。
　　映射出某处地板的模样，从屏幕看，镜头微微晃动，设备音响处传来轻声的喘息，他皱着眉头，手触摸不自觉触摸到那虚幻的显示屏，似乎有些参透这故事了，“希燕……是你吗……”
　　能得听见的仍只有气息不稳的喘息，他耐心的等着……
　　因为提前预知了结果，所以才能有如此大胆的推断，2009年……
　　按唐晓翼的岁数往前推，那时候也有十四五岁了，不论是温莎还是伊戈尔，他已经知道了离别的残酷了……
　　希燕独身一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忍得住，不来此处……看看情况呢。
　　所以，
　　“是我……你还挺聪明，省去了我许多麻烦……”
　　一种光怪陆离的猜测是，他和婷婷是突然出现的，应可能在时间或空间上顶替了唐晓翼、于飞飞和洛基的位置……
　　而希燕，一直知道这样的情况，出于不信任而选择了躲藏与隐瞒……
　　“我们下一步怎么做？你应该有规划了吧。”
　　［别担心，唐晓翼，我会处理好这里的故事……
　　也让我们更多的了解一些吧，关于过去的那些时日里你们的经历……］
　　既如此，这里这么重要，是否与希燕寄与你的那封珍重道别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重新检测了这里……”电子音传来的语句沉沉，她语调里的自信与张扬逃得一无踪影，“抱歉，是我检查的不够仔细……”
　　K博士拥有两套系统，在有人妄图破坏Ⅰ组时，Ⅱ组会自启动，重新连接中枢大脑，Ⅱ组有它独特的电源……
　　它一定被好好隐藏了……
　　比起找寻它，查找婷婷的位置更为重要。
　　而且，从希燕讲话的缓慢的节奏里，她已经无有更多的精力去寻找Ⅱ组的电源了。
　　“我把这里的平面图映射出来了……红点是你的位置……”
　　“黄色是你的位置，我先去找你汇合。”
　　“对……不过，需要你先行去一趟最近的中央实验室……”希燕帮他标注了最近的路径。
　　Raimond-Winsen——这个智能培育工程所研发的新型药品。
　　药品存放于实验室，而这个实验室，就坐落于整个B区的核心位置，似乎苗圃都是为它而建立。
　　墨多多仔细观察了路线，将这来之不易的基地设计图牢牢刻在心里，确定位置飞奔而去。
　　一路上的智能控制门早已被希燕操控，畅行无阻。
　　躲过最后一波备用巡逻机器人，闪身进入指定的目的地。
　　冰冷的实验室仅仅摆放着三个操作台，众多储物柜围了一排，部分储物柜似乎受到了这场混乱的影响，大开着柜门，众多纷杂的药品散落一地。
　　洁白的地面一尘不染，可脑海里总浮现有人进入这里翻找的身影，她跌跌撞撞的走进来，支撑不稳创在铁制的药品贮存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这巨响让她清醒着，指甲扣在门缝上，混乱的翻找可以抑制疼痛的药品。
　　墨多多低垂着眼眸，在最后一个翻乱的柜子处找到了那独特的药品。
　　药品记录表与详细说明就挂在储物柜内侧，上面清晰的记录着它的功效与禁忌，是从几百个实验受害者中得出的重要实验依据，果然罪行令人发指。
　　将药瓶攥在手心，不再多做停留便前往最后一个地点——寻找希燕。
　　她应该有好好的躲起来吧。
　　——
　　——
　　路线并不好走，自半途失去了对智能机械的控制，便愈发难走了，干净的实验走廊，一尘不染，也无从躲避。
　　匆匆忙忙赶到，这里已不见希燕的踪影，室门大开，地上还有机器零件散落，黑色的划痕与泄露的机油昭示这里的零落。
　　不过，零件散落虽杂乱无章，也隐约的为他指引了希燕逃离的方向。
　　沿着这逃离的路径，谨慎赶去，墙上的挂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幅幅画像，锦衣华服，目光灰灰低沉注视，可从几步前走了几步远，那注视的目光不曾移开，越来越锐利，越来越要演绎出情感。
　　悉数画像下方镌刻的姓名，科尔伯特、瑞芒、温尼森、玲奈、白择、温斯顿……
　　尽是那些实验员的姓名，如此为何？如此——自负。
　　无心细查，匆忙追到打斗激烈的尽头，希燕已经被逼迫到角落，手中护着操纵电脑，目光依旧锐利锋芒毕露，死死盯着那些执行代码的机器，大有拼死一搏的坚毅。
　　抄起地上的趁手铁器，朝着那些机器的薄弱之处狠狠砸下，长柄状的武器与机器人的金属外壳相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外壳瞬间凹陷变形。那些机械臂当即调转方向，咔咔作响朝着人横扫过去。墨多多侧身贴紧墙面躲开一击，手里的铁器顺势横挥，磕断了其中一根传动管线。
　　数据流紊乱的嗡鸣声骤然炸开，余下几台机器轮番合围，冰冷的硬质构件频频逼近。他脚下借力往前突进，专挑线路密集的位置劈砍，辗转腾挪间，金属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终于，这群精密的花艺机器一个个倒下，变成零零散散的破铜烂铁……
　　一步步走到希燕面前，她伤的有些重了，眼神有些躲闪，开口时还要倔强的带着那些轻松和淡然，“你记忆很好的嘛，只一下就记住我的位置了。”
　　多多看着那些惨烈的战况以及她狼狈的模样，不禁被气的笑了，阴阳怪气道，“真不愧是一个冒险队的伙伴，真是相似极了。”
　　相似极了……
　　希燕听着这话，发呆愣神，皱着眉头，不知又被牵扯进了哪处思绪里。
　　直到……墨多多把实验室的药瓶递到了面前，她才恍然回神，犹豫的接过，“我们的任务像是失败了，我已经失去了对婷婷的位置掌控，将你们牵扯如此之深，我很抱歉……”
　　“或许吧，我应该直接送你们离开的。”她攥着那药瓶，低声笑了笑，“从实验室到苗圃，你攒了很多疑问吧。”
　　墨多多回望身后的破烂残片，担忧后续是否会再有追兵袭来，大举围攻之下，这个死胡同注定是二人的葬身之地。
　　“失去控制权前，我利用仅剩的时间制作了诱饵并隐匿了我们的位置，冷静谈话复盘的时间还是足够的。”
　　如此说，他也放松下来，收拾出片块空地，坐在希燕身边，手掌轻轻抚过查理的小短毛，“这么长时间了，它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emmm，我也不清楚，但它眉目舒展，神态自若，就算熟睡想必做的也是美梦。”
　　“那个药……”
　　“是这个实验基地的最终产品了……”希燕把那东西倒在手心，红色药丸，晶莹剔透仿若一颗美味的糖果，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人们吞下它，“听说过［花之梦幻］的故事吗……”
　　记叙在未名洲的未来岛，未来岛上常年盛开着永不凋败的花朵，它们永恒不变，亘古不败，流动的时间赋予了它们超脱的奇迹。
　　最初闯入的人们体验了这里的一切，也如实记述了这惊叹的景观，哪怕将它们全部毁坏，一切在第二天也会恢复如初……
　　自然有人想要将这些神奇带去远处，而在它们离开未来岛的瞬间便即刻枯死，世人不禁疑惑如此野蛮生长的植株却未曾有扩张的能力，实在让人细思极恐……
　　“直到科尔伯特的来到……”
　　“他解开了这里的秘密，建造实验室管控了此处，甚至利用它们研发药品……”
　　“是……也不全是……”希燕休息许久，已恢复了不少气力，“他们的团队也有过不少陨落……”
　　花卉生长，最重要的是土，最不重要的也是土……
　　疯长的植物依托于此地——拥有秘境珍宝滋养的土壤，肥力丰厚，自就开的盛大……
　　而，疯狂的吸取养分耗尽了土壤百年间积攒的肥力，自就衰退枯萎……
　　他们发现了有关于秘境珍宝的秘密……腐败的土地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消失的队友应证着补充肥力的「规则」。
　　“实验室拔地而起，投资的投机者各有心思，都妄图从这些罪恶里拿到金色的利益，没人对无关紧要的生命垂泪黯然……”
　　而取至于科尔伯特的智能AI系统——K博士正是这花卉工坊的管家，保管着此实验的全部机密，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商名单、实验流程、实验人员、实验原理机密文件……同时，它也获得了实验室的最高控制权，不听从任何指挥的绝对控制权，只遵循保护实验顺利完成的唯一准则。
　　在众人踏入此处第一时间便像一个猎手一样悄悄的蛰伏，在他们自信满满的以为一切可以顺利解决时打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估计早上了它的黑名单，成了这里非清除不可的蛀虫。”希燕打趣道。
　　“是啊，我们还傻乎乎的在别人监视下切断它的核心电源。”
　　“确实，挺傻的。”
　　“……”这不是您想的主意吗。
　　“其实最初，我们也有受到这巨大秘密的诱惑，义无反顾要来到此地……”
　　少年再次打开电脑，疲惫的神态掩盖不住决绝的锋芒，“虽然有些一团乱麻，但现在放弃可有些晚了，这个烂摊子必须由我们收拾了……绝不允许这罪恶的花朵在美丽的世界持续绽放……”
　　“……你的伤……”以及……
　　她温柔的笑了笑，未言。
　　多多有些愣神了，仿佛回到了十多岁，跟着唐晓翼四处探险的时光里……
　　他们身上的光芒……
　　温柔坚定有着少年无知般的锋芒毕露……
　　眼下困境立于棘手之地，大脑飞速运转，是应有个解决的方案了。
　　诸事历经后，复盘回望，总想猜测这些事是否真的处在现实之中，真的有空间折叠将他们送往了过去与希燕相遇吗？
　　可进入小岛前的经历又那样“真实”，自己清晰的记得。
　　这里的故事与外面并不相通呢……
　　冲突到无可解释的现象，一真一假，也亦真亦假……
　　若是循环，他们是这过去里唯一的未来变量，应是关乎过往现在未来整个时间线的转机所在，试想，现在的人在过去做了某些决定改变了未来的现在，真是不可思议……
　　若是虚幻，那这里就是绝对的过往，他所做的任何决定都只影响此条时间线下的众人，对09年后羽之队的命运，对他们与唐晓翼的相遇不会有任何后果。既如此，唐晓翼那时又是怎么做的……
　　疯长的野蛮花卉、智慧大脑的AI系统、被清算的核心成员、隐藏的“实验”计划信息……
　　普遍的执行者——育苗机器人。
　　警报声再次想起，空中不断回荡着系统校验的错误结果……
　　刺耳催促的滴滴声使得结果的播报模糊不清……
　　Ⅰ成员：墨多多，年龄：06，身高：■■，体重：■■，身份：队员……校验失败Ⅰ
　　Ⅰ成员：希燕，年龄：15，身高：■■，体重：■■，身份：队员……校验成功Ⅰ
　　Ⅰ成员：尧婷婷，年龄：■■，身高：■■，体重：■■，身份：队员……校验失败Ⅰ
　　Ⅰ成员：唐晓翼，年龄：13，身高：■■，体重：■■，身份：引导者……校验失败……校验失败Ⅰ
　　Ⅰ成员：查理九世，年龄：■■，身高：■■，体重：■■，身份：队长……校验失败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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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燕依然在忙碌，丝毫没有留意到机器系统的错误漏洞。
　　墨多多望着洁净的天花板，嘴角勾了勾，在这些分明的错误里，他似乎发现了冲破幻境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