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归乡 城南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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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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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轰隆隆开进站点，我顺着人潮离开，从远方归来，踏上故土，回忆也如潮水般涌来。
这车站虽比不得大城市，倒也比先前好了不少，真是发展迅速，日新月异呀！
而此刻，正合一个搞笑的开场白，咳咳！我，白沐阳，一位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丰神俊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少年，可怜无助弱小的在偌大的车站，等待不知道跑哪里去的亲人来接我归家。
望着那人潮涌动，匆匆忙忙，哼！竟没一个是来接我的，可恶，等本姑奶奶到家，一定一定一定……先把马桶拉堵好了。
“阳阳！来这边。”
咳咳，有人来接啦，嘿嘿，请收听，文艺版的开场白：
我正东张西望新奇的打量这老新小镇，忽的听有人呼唤，忙向那里寻找。
人群中尽是陌生的脸庞，也许有几个与我的记忆有些相似，可那也太古早了，加上我还有些脸盲，更加难以辨认。我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焦急的在原处等待，期盼他再往前走些……
“喂！阳阳，你在干嘛？发什么呆呢！快点快点。”那人真是与我“心有灵犀”，我一“迷茫”，嘿，他就机灵的招手了。
“抱歉，人太多了，没看到。”我略感歉意。
“你这哪是没看到，分明是没认出来吧。”他不满的指责我。
“好吧好吧，你讲对了，下次不许再拆穿我了。”
“不拆穿则就是包庇，我可再也不要当你的同伙了，每次都被老妈骂的很可怜。”
“嘿嘿，偶尔偶尔了。再说，人生在世，对酒当歌，极乐之后，挨骂不也值了吗？”
“去！烧火棍没打在你屁股上，你当然不知道疼了。”他拍开我勾搭肩膀的手臂，一脸嫌弃的催促，“快走了，不然等下到家，赶不上饭点儿。”
“走着呢，我这一路一点不敢停歇，归乡心切。”
“哼，可拉倒吧，路都是人家火车走的，您老的秉性，怕是躺在床上饭都懒得吃吧。”
“知我者，祁阳子明是也。”
“少嘴贫了，和那个谁，一模一样。”
“哪有，”我下意识反驳，脚步匆忙跟上，这里人山人海，走丢了我可怎么办，“话说你今年新买车了？买的什么？”
“着急什么，马上就能见到了。”张子明神秘兮兮道。
“真的？三生有幸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开新车来接朕，朕吃香喝辣时会念着你的好。”
“省省吧，我跟着陛下你，吃的最好的也就是河里的小鱼苗了。”
“……”我听着他酸溜溜的话语，心道不妙，完了，话题扯错了……
“哦对了，你偷鸡吃肉的时候也没想到咱呐，竟和那个谁一起分了。陛下，摸摸你的良心，你对得起臣吗？”
“……”
“你知道吗？村里都没人愿意来接你，只有俺，不远万里跑来接你，结果你还认不出了，真让人寒心。”
“呃……哈哈……怎么会呢，朕烤的红薯不是总第一个分你吗。”
“阳阳，你敢直视我的眼睛吗？你老实说那红薯是不是掉地上了……”
“掉地上有什么，红薯本来就是灶台洞里烤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真的吗？怎么嘉仪告诉我，那红薯掉地上，让狗！舔了呢？”张子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语气曲折带拐弯儿道。
“不能，不能，你想想，刘嘉仪能是个好小子吗？他铁定在耍你，他一本正经耍起人来，天上的神仙都能被骗……”
张子明鄙夷的望我一眼，难以相信时隔多年我依然本性恶劣，说谎不打草稿，“好了，大爷，你都骗了我好几次了，放过我吧，快上车，我们回家了。”
“……虽然……”我和我的行李箱站成一排，嘴角抽动，有些无语，“但是……哥，这就是你的新车吗？”
“怎么了？多漂亮，出门赶集小能手，是我的小宝贝呢。”
“哕～一个破三轮……”
“滚！有本事别坐！”
迫于臣子的淫威，我无奈的可怜的和我洁白的无瑕的行李箱一起坐上了他的小破三轮车。
冷风呀，嗖嗖吹～
月光呀，缓缓追～
树影呀，慢慢退～
孩儿呀，正在归～
“沙沙——”
“我这一生漂泊游历～孤苦无依～”
“车上还会放歌呢？”我新奇般问道。
“什么？！”他大声喊道，“我听不见。”
“……我说！”我也扯着嗓子回他，“你车挺牛P啊，还会放歌！”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爱车！”
“……切，还是小破三轮……”
“什么？！”
“没事！我问！咱村路修好了吗？！”
“什么？！”
“咱村路——哎呦我去！”
三轮车飞跃土坑，给我颠的飞起——
“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然后，便是……连续飞起——
“看夕阳，落下去，又回来，地不老，天不慌，岁月长又长～”
我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死死扯着车梆子，生怕飞起后，掉不到车上，也掉不到草地上……
只是辛苦了我的屁股，破路给车痛击，车又痛击我，而疼痛使我麻木……
你说张子明为什么没事，大爷，您一定没做过三轮车吧，那老小子驾驶位有坐垫。
而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终于——到了镇上……离我家，还有一个十万八千里。
“喂，呆瓜，为什么拐到这里来。”
“别心急嘛，政叔儿子今天结婚，女方在镇上办婚礼，我们来随个礼。”
“不去。”我干脆利落回他。
“那不行，这可是你姥姥说的，政叔可是你六舅，你六舅是你三姥爷的儿子，小时候你姥姥还带过一段时间，他儿子结婚，怎么着也不能不看看……”
“她一个老太婆，瞎操心，快回家。”
“她还给了我份子钱嘞，反正我们没吃饭，进去白嫖一顿好的，不也行？”
听到有份子钱，嘿嘿，咱就有点动容了，我道，“小子，以朕看来，不如咱俩把钱一分，厚着脸皮去吃一顿，如何？”
“那可是你三姥爷家你六舅的儿子，改天告到你老妈那儿……”
“得了吧，远的不能再远的表亲，管他呢，他要是张得开口问我们老妈要，那就再补给他呗，反正朕手头有点紧……”恶魔低语。
“那……大哥，嘿嘿，大哥，咱俩怎么分捏～”
“一九分。”
“我要告诉你六舅！”
“……”真是太可恶了，作为老大，绝不能容忍小弟如此叛逆，“好哇，那你去吧，说了可一分都没有。”
“哼。”
说着他便大步流星的跑去，这模样，这架势，怕是真的要与老大两败俱伤诶。
我连忙出声道，“喂，呆瓜，五五开。”
张子明听到这喜人的结果，立马就停下了脚步，折返给朕一个大大的熊抱，嘴里嘟囔道：“感谢老大，嘿嘿，感谢老大，早这样多好。”
“呆瓜，最近学聪明了嘛。”
“那当然。”
“不过，还是呆瓜，要是我，必须将一九颠倒为九一贯彻执行。”
“……阳阳，这也太坏了。”
“我难道是什么好人吗？想象不出来。”我摊手邪恶的边笑边数钱，这人生实在美妙，当烂好人做什么呢，反正也没人将我当好孩子看。
我跟在张子明身后进入婚礼会场，六舅在门口迎宾，穿着正式，模样干净。其实我六舅在我小时候也是挺帅的，听村里流言，他那时可是十里八乡的第一帅哥，可惜岁月这把杀猪刀，现在也成功发福了。
“政叔，表哥，表嫂，新婚快乐！”张子明乖乖的同他们打招呼，“我们是不是来早了，这会儿不忙吧。”
“明明，”六舅慈祥的看着他，“不早不早，来的正是时候，现在人少，等下进去可以挑一桌人少的坐。”
“宾客们还没到吗？”
“没呢，我包了车去拉过来，本来这样整方便，结果半道儿堵上车了，不过也快了，刚打电话已经到陈庄儿了。”
“那就好。”
“诶，话说你咋不跟村里一起过来？这是？”六舅张政疑惑问道。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不做解释，不出半天便会在这小村落传的人尽皆知。
“啊，政叔是不是认不出来了，这是阳阳呐，今天才回来。我在田里干活时，她姥姥托我来接她。”
“六舅好。”我礼貌的同六舅打招呼，来骗饭，自是要表现的乖巧。
“阳阳啊，真是女大十八变，根本认不出了，今天才到，没吃饭吧，走，舅舅带你去个好地方。”
“谢谢六舅！”我欣喜道。
同新郎新娘道别，我们和六舅一起去了楼上包间，他道这里等下来的都是同家人，要我们多吃些。
我问他可否打包些剩菜，倒不是我喜欢，只是这样姥姥就不用大晚上给我们做饭了。
老太太晚上睡的早，我们到家估计要晚上，凑合凑合在吃一顿，不用她等我们了。
他欣然答应便继续在门口主事。
“阳阳，喝饮料吗？我见那边有果粒橙。”
“喝，你去拿吧！”我当然开心，饮料那真是快乐源泉，至于桌上的雪碧，都是气儿，占肚儿，等下影响我的实力。
说实话，在城里举办婚礼很是少见，如果女方催的紧，村里一般做法是城里和村里都办一场，铺张浪费，是为一个面子争到活不下去的一群愚昧无知之人。
三姥爷更是顽固中的顽固，我真挺好奇，他怎么会同意自己孙子在外办婚礼的呢？
“快看，阳阳，这是什么？”张子明兴奋的跑来。
“呦呵！哪里搞得大虾，你可真是太能干了，爱卿。”我接过大虾，夸赞道。
“政叔给拿的，你赶火车过来一定饿了，他让你别干等着，先垫垫。”
“六舅，你人真好，朕决定，你们几个今年都不许去嚯嚯六舅家的菜。”九五之尊，就当如此果决。
“陛下懂得知恩图报了，臣真是感动，嘤嘤嘤。”
“不过话说，怎么没见三姥爷来？”
他想了想，忍不住叹气惋惜，“三姥爷年前走了，说起来政叔这些年过的也不好。”
“此话怎讲？”我好奇道。
“腊八那天政叔的大哥回来了，他没挣到钱，还和别人打牌，赔了个底朝天，回来找政叔借。政叔没借给他，他就记恨上了，又跑去找你大舅借。”
“我大舅那抠搜样子，会借给他？他脑子坏了吗？明知道我大舅村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吐槽道。
“他那时候也是没办法了，他熟络的几个兄弟都借遍了。”
“那后来呢？”
“他去偷了，把你三姥爷存着给孙子取媳妇的钱偷了个精光，又去打牌，最后全赔里面了。”
我并不意外他会干出这种事，他那样一个吃喝嫖赌样样都占，游手好闲又没家庭的人，做什么恶事都不奇怪。
“他爹当场就气晕过去了，他爹本来就有些病，听说是什么脑瘤什么的，反正没挺过年夜就走了。”
“政叔能放过他？”
“唉……政叔和他打了一架，结果那混蛋用刀要杀人抢房子……最后是闹进局子了，关到现在还没放出来……政叔腿骨折了进医院住了小半年。”
“唉……难怪老太太给了那么厚的红包……”
“阳阳，等下你要是心里不得劲儿，我们就把红包随回去，回家了，我包你零食钱。”
“哼……用不着，少哼哼唧唧的，朕能做老大自是富可敌国，会在乎这些小钱？”
说着笑着，门口便传来了喧闹声，老家的人喜欢扯着嗓子说话，但他们可不纯粹，言语里尽是表面功夫。
很快，包间门打开，几位同村亲戚和张子明打招呼，说我俩来的倒是挺早。
“明明，这是你对象吗？长嘞怪漂亮呐。”
“不是……”张子明连忙解释。
不过，没关系，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同大家问好，比竟主角是不由他人议论的，主动做自我介绍也是一门必修课，于是我清清嗓子道，“诸位可好，才过几年，就不认识我了吗？诸位是眼神不好，还是忘性大啊？”
现场必然是认出我来了，故此才能静如无垢，毕竟我当年的名声，可谓是比大闹天庭的孙悟空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阳阳……”张子明扯着我衣服，希望我不要与他们起冲突。
放心，看在六舅的面子上，自是不会，“站着做什么，坐下吃饭呐，还是不喜欢和我一桌，放心，这次我不会再把饭丢你们脸上了，怎么说，我也长大了。”
他们有泰然自若坐下的，也有不断叹气瞅我的，更有用白眼翻我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不在意罢了……
就像高中开学临走时，他们道，“都是跟那个人学坏了，本来也没见这么讨厌。”
“唉，以后就没事了，这几个孩子不会再凑在一起了……”
那时我们四个，可是村里的恶棍团体，好人家的孩子都不和我们玩呢……
他们还给取了外号，不过传着传着就被下一代孩子们传成了别的，去了些鄙夷，多了些钦羡……
成了：
风雅的骗子
善变的疯子
邪恶的书生
天真的魔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归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