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春风》添青

26、不可思议 熙攘的

　　熙攘的人群，五色的街道，格外突出的暗巷里，隐隐闪着的银光，像是熟识的人，楚燕黎揉了揉眼想看清，等再看去时早已没有了任何人存在的痕迹，他盯着又看了一会才撇过头往回家的路上走着
　　等走到电梯里，右口袋的手机响了响，他把东西揽到左手接上了电话
　　“喂？”楚燕黎率先发问“怎么了薛哥，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有，问问你到哪了”对面薛念温懒散的声音伴着电流电了楚燕黎下，麻麻的
　　“到电梯了，我才出去一会，这么想我吗”楚燕黎的尾调也不自觉抬高了几分
　　对面没有声音，楚燕黎知道犯贱的作用到了，他也没接着说，而薛念温正想挂电话，这时楚燕黎再次开口
　　“薛哥，我刚刚好像看到季检度了”
　　电话对面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思绪停留了几秒便回神
　　“知道了”
　　薛念温挂了电话
　　…………
　　深棕色的刷漆，磨砂玻璃的大门，办公室内的天人调查组只有三个还在，看不见景祈的身影，他们各忙各的，有的还在搬东西，有的则早已坐下忙工，秦联度在门外盯着自己准备好的一切，暗暗感叹自己怎么这么有品味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搭上肩，什么话也没说，秦联度的动作停滞，脸上起了一层薄汗，脑内快速闪过了100种可能
　　“你干嘛呢？”熟悉的声音这才传出，秦联度瞪着眼睛转过头发现面露讥笑的兰青“刚刚不说话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滚滚滚，你秦哥哥胆子大的很”秦联度翻了个白眼，站直身狠狠给兰青肩膀一巴掌才接着开口“殷长从不说了，陈千没嫌疑，景大人查了，方隐也查过，他现在一句有用的都不知道了，陈千放了，殷长从和方隐在单开的活动室”
　　“真是麻烦，来来回回审了那么多次，这老头就给了一个线索，其他什么都不说”兰青听后不满的抱怨着“比谁命长是吧”
　　“得了，你有这时间再去逼逼说不定就开口了”秦联度有些嘲讽的飘出声音
　　“你陪我去？”兰青笑眯眯的逼近，秦联度往后退了些支起手把兰青往后推了推
　　“不好意思，你秦哥哥还有正事要忙，小弟弟你一个人去吧”秦联度开溜前还给了兰青一个飞吻，说完就跑没影了
　　原地愣神了有一会兰青才往活动室走
　　“殷先生，麻烦您出来一下”兰青隔着玻璃说着，隔空异能的穿透力效果显著，殷长从抬起头和兰青对上视线，他眼神闪过些震惊，但还是慢慢起身走出了活动室
　　“跟我来，您上次说的我有考证了”兰青笑着
　　‘登’一个响指后，殷长从的手自觉并拢，出现了一对‘银镯子’他皱着眉跟上了兰青
　　审讯室的灯还没关，职员见兰青来了后自觉退了出去，他笑着道谢，领着殷长从就进了审讯室
　　等两人都坐好后他才发问
　　“您说莫顾先生有双重人格，我们亲自做了取证，他的家属说没有这回事”兰青审视着殷长从缓慢的说着“您给我们提供的，是真的线索吗？”
　　“是的”殷长从答的很快“你们也知道了我从事毒品生意，平常多数是方隐接货，有时候我才会见到他，他的性格和一些习惯在变”
　　兰青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刚开始审讯时他什么也不说，直到听到案件要定罪了才平淡的坦白了自己和莫顾间毒品的交易，往后，自从他接了家里的那通电话后便找上秦联度，说莫顾有双重人格
　　“具体怎么说呢？”兰青接着反问
　　“他是右撇子，每次见面都是，但有一次他的第一反应是伸出左手，尽管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了”殷长从这么描述着“他这个人的性格也是很冷漠的，话也很少，但有几次说话的过程中情绪有些明显的上扬”
　　兰青划着虚拟屏记录，等殷长从说完，他收起虚拟屏开口“这些都可能和其他因素有关，你怎么这么断定他是双重人格？”
　　“直觉”殷长从的回答很平淡，像是猜到了兰青的问题“信不信由你们”
　　兰青听到他这随便的语气，内心起了些海浪
　　“殷先生，您从被带到这就一直对我们有所隐瞒，想说才说，您要明白，您现在是嫌疑人，而且我们没时间陪你过家家”兰青的语气很严肃，他紧紧盯着殷长从
　　“我记性不太好，想到什么就会说的”殷长从默然的盯了回去，神色里竟看不出任何慌张
　　兰青抑制了不满接着开口“那您现在还有什么想起来想说的？”
　　“嗯……”殷长从思索着“莫顾不是魔族，他好像会用异能”
　　兰青的手指停住了，他又问了一遍
　　“我也不确定，隐隐约约感觉是的”殷长从又回到先前懒散的态度“我没什么能说的了”
　　“行，你跟着职员回活动室”兰青收起虚拟屏，语气有些尖锐
　　殷长从站起身，门外的职员见此也推门进来带走了殷长从，走时他还补上了一句
　　“年轻人，不要太心急”
　　兰青不明所以，他紧接着殷长从后面就出了审讯室
　　等兰青再回到调查组的办公室时，所有人都在了，他推门进入
　　“欸，兰青你来了”秦联度率先发现，抬头招呼着他“这里这里”
　　兰青有些疑惑的走进，众人围着的虚拟屏正播放着什么
　　见兰青到了，景祈把进度条往回拉，视频的中心正是殷朝尸体出现的那个集装箱，疑似是莫顾的身影正对着殷朝站着，两人在争论着什么，不一会殷朝就从口袋里拿出枪对着莫顾，接下来的画面让兰青瞪大了双眼
　　就在这时，视频突然有些模糊，但仍然能看到，殷朝的手颤抖着，枪也掉到了地下，他捂着肚子猛然跪在了莫顾面前，不一会，像是昆虫前肢的东西从殷朝的肚子破出，一只、两只，足足伸出了六只，那六只前肢顶起了殷朝，像认主般半跪在莫顾面前，身后的保镖被吓得不敢发出声音，方隐则呆愣着站在原地
　　接下来，异变后的殷朝用那几只前肢杀死了所有保镖，而外面听到动静，原本计划接应的陈哲以为同伴搞定了所有人，等打开门看到眼前的景色被吓得瘫坐在原地，而那怪物一下就看到了他，快速的朝他冲了过来，前肢飞舞着，陈哲血肉模糊，而这时，莫顾走到殷朝身边，他按住殷朝的头，下一秒，前肢便像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了，而殷朝的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同样也没有了任何气息，莫顾吩咐了方隐些什么便走了，方隐整理好的现场便是他们先前看到的了，视频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兰青被惊的一时说不出话，即便他做好了看现场复原的准备了，但真实的场景却和他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这个异能，我们没见过，也没有登记”秦联度神色凝重的开口“会不会是用底特斯之链才拥有的能力？”
　　“不像是”景祈开口“神的遗物是能保存很多力量，但这个能力在凌高死前是没有出现过的，所以不存在被项链记住”
　　“莫顾”兰青突然开口“莫顾有异能”
　　众人都沉默了有一会，兰青缓过神，他把今天与殷长从的对话复述给了在场的人
　　“但这也只是他的推测……”秦联度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但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景祈语气加重了几分“就能肯定是他拥有异能”
　　兰青和秦联度闭上了嘴安静等着景祈开口
　　“这异能不是项链所带来的，并且在他没从前出现在人界的情况下，莫顾也不是纯正的魔族，只能有一种可能”景祈停了几秒才开口“他拥有偏多的人类血统，而且他可能和你们一样，是驱使着”
　　现场一片惊呼，兰青和秦联度的脸色都沉了几分
　　未登记的驱使者以及强大的二异，光是这二点就足以再激起普通人与异能者之间的矛盾，更别提还是在影响如此恶劣的事件下，两人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被证实或公开后会带来什么后果。
　　景祈说完后便拿出来早些时间他接过的资料，他翻翻找找，找到其中的一张抽出放在众人面前
　　“这里”景祈的手指游走在纸上“你们说当时司音前准备带人回来时人质却突然不受控的自己起身，你们也有猜测是控制的异能，那和现在的情况联想起来，如果他的一异能是控制，而二异能是视频中所展示的这个，是不是也说得通？”
　　“……”兰青沉默着，他们原先都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而现在事情堆叠后一切却又有了联系
　　“有可能”秦联度把手按在桌上，盯着那张资料开口“当时司音前也说他看到莫顾在现场，并且后面莫顾逃走了，如果他只是逃出了集装箱而并没有走远，那么他是有能力控制方隐向司音前发起袭击的”
　　“对，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景祈猛然的抬头，视线和兰青交汇“加上证人有说过觉得他有异能，那我们先推测这条线路合理，按着这条路找下去”
　　“陈贺和方雪，你们俩跟着我，其他人在办公室待命”景祈站起身走过沙发，拿起外套便招呼其中两位天人跟上自己“兰青，你也跟我来，秦联度在办公室帮着他们”
　　“好”几乎是异口同声，兰青快速跟上
　　局外天色阴沉，不免得让人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