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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年心事与烤串香 朋友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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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几周过得很平凡,直到月考到月考结束。
月考结束的铃声刚落,桑清就把卷子往桌上一摊,哀嚎着凑到江谙身边:“完了完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连题都没看懂,这次肯定要被我妈念叨了!
江谙刚把笔帽扣好,闻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怕什么,等成绩出来我帮你补。”话音刚落,嬴子龙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收的草稿纸:“桑清,你选择题最后一题是不是选C?我刚才跟同学对答案,好像就咱们俩选的C。”桑清眼睛一亮,瞬间忘了烦恼:“真的?那我说不定还能蒙对几分!”
两人凑在一起讨论题目,江谙靠在椅背上,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许淮正站在高二教学楼的走廊上,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似乎在跟老师说着什么。她想起前几天许淮跟她说的,理科班最近在赶物理竞赛的复习进度,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成绩出来那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江谙的名字依旧稳稳挂在年级前十的位置,桑清虽然没进前百,却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多名。嬴子龙拿着自己的成绩单,笑着冲桑清扬了扬:“你看,我就说咱们选择题没选错吧,这次数学我比上次多考了十分!”
徐峥挤过人群,把一瓶冰可乐递给桑清:“进步挺大啊,回头请你吃冰淇淋当奖励。”又递了一瓶给江谙,“谙姐还是这么厉害,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脑子,也不用天天被我妈催着补课了。”
几人正说着,许淮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高二的成绩单,理科总分排在年级第三。“看什么呢,这么热闹?”他笑着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校服口袋,“江谙,你上次问的理科班课程表,我帮你抄了一份,晚自习给你。”
江谙点头:“谢了。”她看着许淮,突然想起自己最近纠结的选科问题——文科她背东西快,可理科以后选专业的范围也更广。
许淮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有病吧,你寻思这早,干啥啊。”
桑清凑过来,咬着冰可乐的吸管:“江谙,你要是选理科,咱们就不能在一个班了。”嬴子龙立刻接话:“没事啊,就算不在一个班,咱们也能一起吃饭、一起回家。而且我也打算选理科,到时候还能跟你一起问许淮哥题呢。”
徐峥挠了挠头:“我肯定选理科,虽然我成绩不好,但跟着你们一起学,总能进步点吧。”
江谙看着身边的人,突然觉得选科好像也没那么难了。她接过许淮递来的课程表,指尖碰到那张薄薄的纸,心里暖暖的——不管选什么,身边有这些人陪着,就没什么好怕的。
窗外的夜色渐浓,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江谙知道,未来还有很多选择要做,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她就有勇气去面对每一个未知的明天。
国庆假回来,操场边的梧桐叶刚泛起浅黄,江谙抱着一摞作业本往教师办公室走,路过高二教学楼时,正好撞见许淮从里面出来。他手里拿着本物理竞赛题,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
“送作业?”许淮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上完课的轻哑。
江谙点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书:“又要去竞赛班补课?”
“嗯,晚上有模拟考。”许淮低头看了眼手表。
正说着,桑清从操场那边跑过来,手里挥着两张演唱会门票,老远就喊:“江谙!嬴子龙帮咱们抢到乐队的票了!下周六的!”
嬴子龙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桑清时,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你上次说喜欢这个乐队,我就盯着开票时间抢了。”
桑清接过水,耳尖泛红,没敢看他的眼睛。江谙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这两人明明互相惦记,却偏偏都不肯先开口。
周六那天,桑清和嬴子龙坐在车后排,一路都在聊乐队的歌,江谙坐在副驾,偶尔转头看他们,心里想: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演唱会现场很热闹,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桑清跟着音乐蹦跳时,不小心被旁边的人撞到,嬴子龙立刻伸手扶住她,手臂稳稳地护在她身侧。江谙看在眼里,悄悄退到后面,正好跟同样往后退的徐峥对上目光。
“江谙,我好难过。”徐峥凑到她耳边说,声音被音乐盖得有点模糊,却清晰地传到她的耳边。
江谙愣住了,转头看向他。灯光下,徐峥的眼神格外落寞,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可乐,指节都泛了白。她忽然想起上次在火锅店,徐峥看着桑清把钥匙扣送给嬴子龙时,指尖泛白的模样——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桑清的心意不在他身上。
“我知道。”江谙轻声回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会好的。”
徐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舞台方向。江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桑清和嬴子龙并肩站在那里,桑清正指着舞台上的主唱,兴奋地跟嬴子龙说着什么,而嬴子龙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音乐还在继续,灯光依旧耀眼,可江谙的心里却忽然安静下来。她知道,有些故事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就像徐峥对桑清的心意,终究只能藏在心里,变成无人知晓的秘密。
演唱会的音乐还在隔着几条街的场馆里回荡,江谙陪着徐峥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脚边已经空了四个啤酒罐。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徐峥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指尖捏着空罐转了两圈,声音里满是酒气和委屈。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没运气呢?”他抬头看着江谙,眼睛红红的,“桑清喜欢乐队,我提前半个月就查好了巡演时间,结果没抢着票;她爱吃的那家冰淇淋,我每天放学都去排队,结果她跟嬴子龙去吃了……我做了那么多,她怎么就看不见呢?”
江谙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纸巾递给他。她知道徐峥心里的苦——从高一桑清帮他捡过一次掉在地上的笔记开始,徐峥就把人放在了心上,只是这份心意,从来没说出口,也没被桑清察觉。
“我其实知道她喜欢嬴子龙。”徐峥又灌了口啤酒,声音更低了,“上次在火锅店,她给嬴子龙递钥匙扣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有星星,我就知道,我没机会了。可我就是不甘心啊……”
江谙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不甘心也没关系,慢慢来,总会过去的。”她忽然觉得,喜欢一个人,好像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徐峥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发抖。江谙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只能默默陪着他,任由晚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此时的演唱会场馆里,气氛正热闹到顶点。主唱在台上唱着最后一首情歌,灯光突然暗下来,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桑清正跟着音乐晃着手腕上的荧光棒,忽然感觉身边的嬴子龙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桑清,”嬴子龙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却格外清晰,“我有话想跟你说。”
桑清愣了愣,转头看向他。追光刚好扫过嬴子龙的脸,他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是用桂花串成的花环,是上次在花坛边偷偷做的。
“桑清,你要和我搞对象吗?”
“要。”
演唱会结束后,桑清坐在嬴子龙的自行车后座上,手里拿着手机,激动地编辑着朋友圈——是两人戴着桂花花环的合照,配文只有简单的四个字:“hello hello”点击发送的瞬间,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满是祝福的消息。
而街边的长椅上,江谙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桑清发来的朋友圈,照片里的两人笑得格外开心。她抬头看向徐峥,发现他也看见了那条朋友圈,手里的啤酒罐捏得更紧了。
“她官宣了。”徐峥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难过,“也好,至少她幸福了。”
江谙拍了拍他的肩膀:“会好的,徐峥。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能看见你心意的人。”
徐峥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夜空。夜色渐浓,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照亮了两人的身影,也照亮了藏在夜色里的心事——有人在告白后收获了幸福,有人在遗憾中学会了放手。
再开学时,教室窗沿还沾着国庆假残留的桂花碎。江谙刚把课本摆好,手机就在桌肚里震了震,是许淮的微信。
点开来的瞬间,她指尖顿了顿——“我分手了,走啊,晚上出来玩啊。”没有多余的情绪,像在说“去吃碗面”一样随意。江谙盯着屏幕几秒,回了句“都谁啊”。
“就之前那几个。”许淮的消息来得快,后面还跟了个定位,是学校附近那家常去的烤串店。江谙咬了咬笔杆,想起以前几人凑在那间小店,徐峥总抢嬴子龙烤焦的鸡翅,桑清会把不爱吃的青椒夹给许淮,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行”。
放学时,许淮已经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了。他没穿校服,换了件黑色连帽衫,拉链拉到下巴,腕骨上的疤痕在夕阳下若隐隐现。看见江谙,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饮料:“桑清和嬴子龙说先去占座,徐峥刚给我发消息,说五分钟到。”
江谙“嗯”了声,跟他并肩往巷子里走。初秋的风卷着烤串的香气飘过来,许淮忽然开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觉得不合适。”江谙转头看他,他盯着地面的砖缝,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之前总想着凑活,后来发现,凑活还不如跟你们待在一起自在。”
没等江谙接话,巷口就传来徐峥的喊声。他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糖葫芦,分给两人:“刚看见嬴子龙,说桑清非要点上次没吃完的烤茄子,还让咱们多带两瓶冰可乐。”
进店时,桑清已经把菜单一排勾满,看见他们就挥着手喊:“江谙!许淮!这边!”嬴子龙坐在她身边,正帮她剥橘子,指尖沾着橘络也没在意。
烤串上来时,徐峥率先开了瓶啤酒,给许淮倒了满杯:“分了好,下次给你介绍更好的。”许淮笑着碰了碰杯,仰头喝了大半,眼神却往江谙那边扫了眼。江谙正低头啃鸡翅,没注意到,倒是桑清撞了撞她的胳膊,小声说:“你看许淮,是不是瘦了点?”
吃到一半,徐峥去接电话,回来时脸上带着点红,说是家里催他去补课。几人散场时,夜色已经漫过巷口的路灯。嬴子龙推着自行车,桑清坐在后座,晃着腿跟他们道别。徐峥走在最前面,低着个脑袋,让人看不清情绪。
剩下江谙和许淮走在后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许淮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是江谙爱吃的橘子味:“上次竞赛班发的,一直忘了给你。”江谙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有点凉。
“其实今天喊你出来,”许淮挠了挠头,难得有点不自在,“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跟你说这事,比跟别人说舒服。”
江谙笑了一下,“好朋友,一辈子。”
两人往学校方向走,没再说话,却没觉得尴尬。江谙想着刚才桌上冒热气的烤串,想着桑清和嬴子龙的笑,想着徐峥哼跑调的歌,忽然觉得,许淮说的“自在”,大抵就是这样——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假装开心,就算只是沉默地走在夜色里,也觉得安稳。
快到校门时,许淮忽然说:“下次有空,带你去个地方,能看见星星。”江谙转头看他,他嘴角扬着笑,腕骨上的疤痕在月光下,好像没那么明显了。她咬着橘子糖,轻轻“嗯”了声。
徐峥,我对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