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偏偏她无从 ...
-
早上骄阳似火，孔令颐挎着包，手里拿着个包子在啃，一路走到办公室，却毫无预兆地成为了整间办公室的焦点。
孔令颐一脸茫然地对上他们投来的好奇的视线，莫名被盯得后背有些发凉，她一边放下帆布包，一边状若无睹地问：“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对面的史玉见别人都支支吾吾地不出声，好心地凑上去，单手掩着嘴巴，低声说：“令颐，你最近是不是惹到谁了？”
孔令颐回想了一下最近的发生的事情，除了和孙主任之间发生了不快，没有和别人产生任何矛盾。
况且她平时不太爱维系和每位同事之间的关系，所以也不存在得罪谁这种情况。
她摇摇头：“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问？”
史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她，掏出手机，点开学校官网页面，将手机递到孔令颐面前，“你自己看，现在你花钱贿赂孙主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而且因为有监控作证，所以学校已经给你警告处分了！虽然说这件事情大多数人都在偷偷做，但是你是唯一一个被抓到现行了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孔令颐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全身血液都在顷刻间变得冰冷，她已经不敢抬头去看周围同事们投来的目光，更不敢想象此时此刻全校老师都是如何议论她这个一向自诩清高的人的。
她颤颤巍巍地接过手机，飞速地浏览着处分通知，孔令颐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孙主任的手笔。
按理说，就算教师出现了风纪问题，但也得要经过对本人的问询这一环节，但是这一次就截然不同，孔令颐根本没有事先得知有人告发自己贿赂孙主任的事情，也没有向相关领导陈情，就被突如其来地盖上了一口大锅。
最关键的是，孔令颐根本没有办法狡辩，因为她的的确确做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她不甘心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地算了。
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掌控了孔令颐的整个大脑，在强烈情绪的催使之下，她飞速地赶往行政楼教务处。
孔令颐站在门口的时候，稍稍冷静了一些，她抬手叩了叩虚掩的门，对里面的人礼貌地称呼，“李主任。”
李主任刚煮好一壶热茶，漫不经心地说：“进来吧。”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孔令颐就变得草木皆兵，在面对每一位同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离对方远一点，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直愣愣地站在门口，脊背紧紧贴着坚硬的木门，泛白的指尖不安地揪着衣角，态度却是不卑不亢，“李主任，按照我校的规章制度，就算根据监控查到教师存在有违风纪的事情，但也得要单独与其谈话，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不是搞一言堂，直接将罪名安下。”
李主任不以为意地端着茶杯，握着杯盖，轻轻刮了刮茶杯边缘，不疾不徐地开口：“小孔啊，之所以我们一致决定不找你单独谈话，那是为了让你面子上能够过得去啊。结果你现在倒好，不仅不好好地在办公室里面反思，居然还跑来这里找我聊什么规章制度？那监控视频就是铁证，包括我在内的十二双眼睛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孔令颐迟疑地咬了咬下嘴唇，抱着豁出一切的决心，“那监控视频里面肯定也表明了孙主任收受贿赂的行为，为什么不给孙主任定罪？而且那日孙主任还想要猥亵我，难道你们都是选择性看见自己想看的吗？”
李主任面上渐渐失去了耐心，“孙主任之所以会收下那瓶拉菲，是为了保留证据，要是明晃晃地就还回去了，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怕事情败露，就将这瓶红酒销毁？至于猥亵，小孔啊，你们俩都是女性，孙主任只是亲切地摸了一下你的手而已，这怎么就能够被定义为猥亵呢？”
听到后面，李主任话里藏着的不屑和轻蔑愈加明显，那副像是看渣滓一样的表情忽然和孔令颐脑海中一张张相似的人脸重合在了一起。
被回忆所裹挟的孔令颐忽然感到无地自容，连李主任正在说的话都没有认真听进去。
“所以啊，小孔，不要得寸进尺，警告处分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换做别人，都是直接停职的。知道你升职心切，但是也不要误入歧途才是，回去好好反思，不要再做出这么令人不齿的事情来了。”
李主任和那日孙主任的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耳畔，孔令颐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灰溜溜地从教务处走出来的，更不愿意看见路上各位同事向自己投来的八卦的目光。
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要被任何一个人看见。
忽然，一阵中气十足又带着威胁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
许露菲恶狠狠地朝着那些好事人群吹胡子瞪眼的，“看什么看你们？没看过人是不是？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你还要看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挖你眼珠子吗？”
早上起床起，许露菲就得知了这件事情，奈何刚刚才上完第一节课，正准备去办公室找她，却不料在路上碰上了失魂落魄的孔令颐。
许露菲气势汹汹地将这些人赶走后，快步跟上孔令颐的步伐，她心疼地抬手拍拍孔令颐单薄瘦弱的脊背，“这件事不用想都知道是孙主任干的好事，这人心眼子也太坏了吧，收了礼不办事，现在又转头把红酒当成教务处的投名状。简直是没脸没皮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不过你也别太伤心，至少只是个警告处分而已，问题也不大。”
孔令颐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感到失落，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这一生活得太自卑懦弱了。
其实，她也不想要成为一个懦弱的人，可是她的身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依靠，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世上。
而她无权无势，毫无底气的她成了人人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孔令颐的心理防线忽然崩塌，她蹲在地上，两只手臂紧紧抱住双腿，将脑袋埋进怀里，形成了一种防御姿势。
许露菲无声地蹲下身来，不厌其烦地陪在她的身边，“难过的话，和我说说呗，或者今天晚上我带你去酒吧消遣消遣？虽然你不能喝酒，但是可以去听驻唱唱歌，或者欣赏一下漂亮妹妹。”
“许露菲，我真的觉得我的一生既坎坷，又失败至极，就连我这个人都成长为了我最不喜欢的模样，懦弱又无能。”
“你哪里懦弱无能了？当时本科毕业之后，你因为没什么钱只能先上班，后面挂职读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坚持的下去的事情。你哪里就无能了？不要因为别人的三两言语就妄自菲薄。”
孔令颐两手捧着脸蛋，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我真的生活得好累。”
“我出生在一个娘不爱爹不疼，被姐妹排挤的家庭里面，读书的时候会因为穷，不爱说话被同学排挤。后来上高中住校，以为自己逃离了那个家，结果还是处处被束缚。每当我以为生活会好起来的时候，现实总是给我当头一棒。”
她不喜欢过这样倒霉透顶的人生。
许露菲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不对劲，“要不你请几天假在家里休息吧？”
可孔令颐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这种时候请假，别人肯定会觉得我是没脸来学校上课。”
许露菲顿时着急起来，语速跟着加快，“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管别人怎么看干什么？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别人的看法算什么？我知道你对别人的评价很敏感，但是我们总要往前走，不能被一直困在过去。”
孔令颐紧紧抿着双唇，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
忽然，孔令颐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纳闷儿地接起，“喂，您好，请问您是？”
“我跟你妹妹在你学校门口等你呢，快点出来！”林雪馨手里捏着一把双面印有广告的扇子，温柔地为旁边热得大汗淋漓的孔令琴扇风，“这么热的天，你妹妹身体不好，晒不了太阳，你动作快点，别让我们等急了。”
还未等孔令颐表明态度，林雪馨就已经自作主张将电话挂断，仿佛已经默认孔令颐答应了要来校门口接她们母女俩。
许露菲好奇地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被挂断的页面，“谁啊？”
“我妈，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电话。她和孔令琴来学校了，我去见一下她们。”
许露菲是见识过她家里人撒泼打滚的模样的，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恶寒，她担忧地问：“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孔令颐嘴角扬起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放心吧，我可以的。”
她已经太清楚林雪馨的手段了，也很明白对方此行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从她这里套到供给孔令琴读书的学费。
孔令颐走到校门口，看见了不远处站在大树底下乘凉的母女俩，林雪馨贴心地给孔令琴这个二十二岁的大女儿扇着扇子，而孔令琴则是有恃无恐地享受着，吃着手里的冰淇淋。
看着这一幕母慈女孝的画面，孔令颐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楚，像是在回避一样地合上双眼，双拳慢慢握紧。
还要继续上班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