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2 “我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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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谦词还想再细细观察点什么，突然他爸爸一通电话打来，问他人怎么去了半天还没回来，他只好匆匆跟尤自虞打个招呼就走了。
“你几点回学校？”
魏谦词走后，岑仰偏头问她。
学校门禁是十二点。尤自虞除了作业没写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回：“十二点前都行。”
“好。”
时汐有她妈妈照顾，用不着他们俩凑热闹，岑仰便说在医院附近随便找家店把晚饭吃了，吃完把尤自虞送到学校去。
两人随便进了一家馄饨店，尤自虞点了碗鲜肉小馄饨，岑仰跟她点了同样的。
两人吃饭都不怎么爱说话。吃完饭，两人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那个男的是你初中同学？”
岑仰感觉自己似乎在哪见过魏谦词，但记不清楚了，只以为魏谦词初中就想跟尤自虞一起考南临大学。
“嗯，我们也是高中同学。”尤自虞吃饱喝足，闲闲晃了晃手。
岑仰挑了挑眉：“这么巧。”
“一个班的么。”
“不是啊，他是别的班的，”路过一家卖冰糖葫芦的摊子，尤自虞看了眼，又收回，“你还记得他？”
“嗯。”
“看着有点眼熟。”
“那你记忆力真好。”尤自虞夸赞道。
“他喜欢你。”
岑仰说。
听见这话，尤自虞想回，又不知道怎么回。她不自觉想挠挠脸颊，结果挠到了口罩，她又把手放下来，抓着衣服上垂下来的两个毛球球。
见尤自虞丝毫没有点讶异的反应，岑仰垂眸，低声问：“你知道？”
“……嗯？”尤自虞挠了挠脖子，“嗯。”
“那你不拒绝他。”
岑仰凉凉地说。
被人扣了顶大帽子，尤自虞诶了声，“拒绝了呀，我之前就跟他说了我有喜欢的人的。”
“……”
又是喜欢的人。
岑仰问：“于明泽？”
“？”
尤自虞又诶了声，讷讷抬头看他，“不是他呀。”
岑仰看着她。
她看着岑仰。
“我之前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暑假那天的时候，”尤自虞有一点无语，带着一点指责的语气说，“原来你一直没信过我。”
“你这人，真是的，”她偏过头，吞吞吐吐的，“写他名字那个……反正是个误会啦，我写错了。”
“……”
岑仰轻叹了口气，哑着嗓子说：“我没不信你。”
他只是会多想。
会担心。
会害怕。
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误会？”他问，今天颇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式。
“你本来要写谁？”
“……”
尤自虞觉得现在说出来有点太直接，这不相当于回应岑仰的表白了吗！那他不就知道她很早就喜欢他了吗！不行的！
脸烧了起来。
她舔了下唇角，慢吞吞地说：“我，我以后跟你说。”
“好。”
走到车附近，岑仰按下开关。尤自虞打开门，上车，低头系上安全带，还是认真解释说。
“我真不是喜欢他，我有喜欢的人。”
“谁。”
岑仰安全带都没系，转头看她。
尤自虞看他一眼，偷偷笑了下，目光正视前方，“嘿嘿，你猜。”
“……”
岑仰吐了口气，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良久后，路上。
“这人，我认识？”他问。
“嗯呐。”
“南大的？”
“嗯呐。”
“男的？”
“？”
岑仰无奈：“你这没点范围，我怎么猜啊。”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但不敢确定。
“嗯……比我大几岁吧，”尤自虞思考了下，给他了一个范围，“挺帅的，挺高的，对我挺温柔的。”
“……”
这些条件他都符合。
岑仰突然就觉得，她可能，说的是自己。
他忍不住扯唇笑了笑，眉眼渐开。
尤自虞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哎呀我不说了！”
“你别再问了！”她拎了拎自己有点往下掉的口罩。虽然车内很暖和，她还是不想摘下来。
“我真的不说了。”她轻声说，说完瞬间闭嘴。
岑仰轻笑了下，眼里带着浅淡的笑意，顺着她说，“行。”
尤自虞突然又变得好高兴。
口罩下，她弯了弯唇，把手伸到暖和的口袋里，开心地摇了好几下。
原来，被喜欢的人同样喜欢着，是这样的感觉。
好幸福。
好开心啊啊啊啊。
“那我的表白，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回应。”
快到学校时，岑仰慢条斯理地问。
“嗯……等我回去好好想想吧。”尤自虞故作严肃，其实嘴角又偷偷翘起来。
“好，”岑仰轻哂，车转向时看她眉眼弯弯，不动声色地补充道，“现在也可以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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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圣诞节在周三，尤自虞这天没有晚课。
沈秀希晚上有选修课，晚饭都没吃就匆匆走了，许梦清参加舞队圣诞节团建去了，白泊静不知道干嘛去了，宿舍此时只剩她一个人。
尤自虞点了外卖回宿舍吃，顺便打开了一部综艺，一边吃一边看。
快吃完时，岑仰来了电话。
尤自虞连忙接起。
“在外面吗？”
“没呢，我在宿舍。”
“有没有空出来？”
“咋啦？现在吗？”
“嗯。约你。”
“你在学校？”
“我在校门口。”
“……啊！”
岑仰最近似乎很忙，已经不住宿舍了，学校里忙着大四毕业的开题报告，校外好像还在公司里做什么项目，晚上给她发消息时总说刚下班。
但即便是在这么忙的情况下，他还是会按时提醒她多吃点饭、多喝水、早点睡，有不会的题问他。
尤自虞总觉得，两人就像谈了恋爱一样。
挂了电话。
没想到岑仰今天会约她，而且尤自虞早就打算今天晚上宅在宿舍了，昨天就只是简单洗了个澡，没洗头。
虽然也不油，但和岑仰见面，还是要注重点形象的。
好在尤自虞之前从家里带了好几个帽子来。
她在衣柜里挑挑选选，在镜子面前试戴了好几个，最后选了顶蓝的。
虽然这是初中时候买的帽子，但放到现在都不过时，尤自虞最喜欢这一顶，显得她皮肤更白一些。
尤自虞对着镜子前转转后转转。
嗯，不错。
嘴唇好像有点朴素。
往嘴上抹了点唇釉，冲出宿舍。
刚出楼下宿舍大门，正巧遇到了白泊静和陶非走在一块。
尤自虞愣了一下。
他果然是喜欢白泊静啊。
“嗨！尤自虞。”陶非认出她，举起手，率先跟她打招呼。
“你好。”尤自虞回。
“那个，我们两个就是下了学生会顺路一起回来的，不是专门约的。”见她盯着他们俩，陶非怕她误会了，干巴巴解释道。
白泊静瞥他一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啊，”尤自虞对他突如其来的解释感到有些莫名，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对他礼貌笑了笑，“噢，好。”
“你要去哪里？拿快递？还是？”见她手里只拿着个手机，陶非问。
“不是，我要去门口。”尤自虞急着走，随口应付说，本以为话题到这就要结束了。
“你是要出去吃饭？这个点是该吃晚饭了，”也看了眼手机时间，“那我们三个一起吧，正好今天圣诞节，我们三个可以一起过。”
“人多也热闹嘛。”
“不用不用，你们两个去吧，”尤自虞连忙摆手，“我约了人。”
“噢，好吧，”陶非有些遗憾，又问，“男的女的？谁呀？我们专业的吗？那你今晚还回学校吗？”
“……”
尤自虞神情一僵。
她抿了下唇，看向陶非的眼神怪怪的。
这人…是不是问的有点太多了。
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有好奇心嘛？
问的太多，有些越界了，见尤自虞眉头好像有皱起的迹象，陶非赶紧找补说：“没事，你不想说就算啦，圣诞节快乐！”
“……”
“那我先走啦。”
尤自虞当然不会说是男的还是女的，更不会说是谁，白泊静也在，她要是说了，指不定白泊静要在背后怎样编排她、怎样发疯了呢。
尤自虞说完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不想让岑仰多等，她走得很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看着尤自虞清瘦的背影，陶非感叹说：“唉，尤自虞可真是难约呐。”
“不愧是女神级别的人物。”
他又说。
白泊静看向陶非，依然没说话。
其实白泊静和尤自虞一开始关系是宿舍最不错的。
两人的床位分在了同一排，很多爱好都出奇地一致，早上一起去买黑米粥买菜包。因为白泊静不是南临本地的，尤自虞还给她推荐了很多本地好吃实惠又拍照出片的店。
陶非一开始加了她的微信，问东问西的，后来应该是看了她的朋友圈，说好巧我们是老乡诶，放假了可以一起坐高铁回去，我还可以帮你提行李箱之类的这种话。
如此殷勤的话术，白泊静便想当然以为他喜欢她，整个人有点轻飘飘的，还想着怎么拒绝他呢，没想到到头来居然问她尤自虞是不是你舍友，她好漂亮好高冷啊，她有没有男朋友啊，能不能在她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啊。
白泊静虽然对他无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气得牙痒痒。
我和你才是接触的最多的人，你居然会喜欢一个跟你从没说过话的女生？她都没看你几眼吧？她知道你是谁吗？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长得也不丑吧？拜托？初高中我也很受青睐的好吧？高中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班花啊？大学怎么一个追我的都没有了？
尤自虞的追求者倒是一个接一个。
两人一起去快递站拿快递的时候都有人把她们拦下来问尤自虞要联系方式。
逐渐的，白泊静对尤自虞的态度也变了，但没怎么发作。
结果没想到放在手机里一直珍藏的照片本人，也对尤自虞态度那么好。
原来，本属于她白泊静的桃花，都被尤自虞吸走了！
学生会事情多，两个人私底下见面的次数也多，白泊静没想到在跟她见过这么多次面的情况下陶非还是喜欢尤自虞！
听到这句“不愧是女神级别的人物”，白泊静更是气得牙痒痒。
真是奇了怪了，这尤自虞究竟是有怎样的魔力啊，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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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的冷是渗入骨髓的。
冬夜的风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地刮在皮肤上，空气都像被冻住，尤自虞脸被风吹得很冷，心却是热的。
岑仰今天没有开车，尤自虞还没跑到门口，就一眼看到了他。
他身形挺拔，站在那里就像一株舒展的青松，额前碎发被风吹起。
圣诞季，南临的圣诞气氛总是很浓重，市区的店都挂上了圣诞相关的装饰，很有浪漫的氛围感。
“吃饭了吗。”
岑仰盯着尤自虞的帽子看了几秒，问她。
“……”
尤自虞想说自己没吃，但她吃的好饱，怕她说没吃以后岑仰带她去吃饭，那可怎么办，她真的吃不下了。
岑仰见她没回答，看着她笑，笑意一下就冲淡了眉宇间的疏离感，“想个问题要想这么久啊，大学霸。”
“没。”听到这个称呼，尤自虞抿了抿唇，有点不适应地说，“你别这么叫我。”
“那该叫什么。”岑仰微微俯身，他的唇角还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叫……”
尤自虞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张了张唇。
“叫我名字啊。”
“……”
岑仰薄唇微抿：“行。”
他把手里的袋子给她，“Merry Christmas.”
尤自虞小声“啊”了下，有些许惊喜地垂眼。
包装是当时给赵元江女朋友过生日去买过化妆品的店。
她收下来，“谢谢，很贵吧。”
“不贵。”
两人朝网上说过的最大的圣诞树的方向走去。
“那天的事，你还没回复我。”岑仰淡声说。
其实尤自虞在他提的时候确实一个激动就立马想答应了，但时汐一个电话打断了，她后来一个人的时候再想想，觉得岑仰的表白来得太过于突然和奇怪，虽然她真的挺开心的。
尤自虞迟疑着说，“你，你等我再想想。”
岑仰只觉得是拒绝，他眉心微蹙，面无表情地说：“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吗？你可以说，我可以改。”
“啊？什……什么？”
“你对我哪里不满意。”
“没啊，”尤自虞否认得很快，结结巴巴地回，“我，我觉得你很好，你是个好人。很好的，人，真的。”
她的语气太坚定，差点要举起手发誓了。
岑仰：“……”
被发好人卡了。
尤自虞回去确实好好想了想。
不可否认，周静和尤善东的离婚让尤自虞在感情方面变得很敏感，她会比别人想很多很多：“可能你，因为你也有个妹妹，所以你，嗯，我知道你是个好哥哥，我比你小一点，所以你也很关照我。”
两人走到大圣诞树的位置。
圣诞树周围的树木挂满了细碎的暖光串灯。
此刻圣诞树还没亮灯，里三层外三层人都围着黑不溜秋的圣诞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傻子一样举着手机等待。
尤自虞看着黑乎乎的地面。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但还是选择慢慢把话讲完。
“所以可能，你对我不是喜欢，你只是搞错了。”
只是，对小几岁的女孩子的关心。
岑仰几乎是立刻就想说些什么，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人群突然的轰动声淹没了。
“哇！下！雪！啦！”
“怎么可能是雪啦，你想多了吧你，南临都多少年——天哪，真的是雪！这是冰雹还是雨还是雪啊？”
“是人工造雪吧，等等！融化了我靠我靠我靠你快看啊它融化了！雨夹雪！”
“妈妈妈妈！下雪啦！！”
“圣诞快乐大家！”
“一个人的剩单节也要快乐噢噢噢！”
“哈哈哈哈哈哈！”
……
……
南临已经好多年没下过雪了。
在尤自虞的记忆中，下雪好像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
她抬头。
在深色的夜空背景下，雪粒细碎且密集，带着些许模糊的拖影，纷纷扬扬飘落。
哇，真的下雪了。
她伸出手。
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有一粒小雪粒迅速落在眼里。
尤自虞感到眼睛痒痒的，一瞬间被刺激的闭上眼睛，她低头揉眼。
张开手，雪粒不见踪影。
可能在落下的那一刹那，就早已经融化在了眼睛里。
雪粒掉进了她的眼里，而她掉进了岑仰的眼里。
岑仰等尤自虞再度抬头，才淡淡地说了句。
“我没搞错。”
尤自虞愣怔地看着他，呼吸顿住。
“不是一回事，”他说，“我没把你当妹妹。”
“我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就在此刻，大圣诞树如同偶像剧般地亮灯了。
树身错落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发光星星装饰，搭配蜿蜒缠绕的暖光串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身边的欢呼声炸开，一层叠着一层漫过耳边，裹着细碎的雪花飘在风里。
岑仰盯着尤自虞的眼睛：“我喜欢你，想一直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