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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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苏蓓蓓有了两个同伴一起度过漫长的数学精品小班课。
坏消息是，苏蓓蓓还是得上数学精品小班课。
尤自虞从楼里出来以后，去便利店买了个奥尔良鸡肉饭团。
“叮咚——欢迎光临——”
尤自虞在等待饭团加热的时候，便利店陆陆续续进来了好几个人。
有一个人抱着一堆电解质水过来结账。
尤自虞稍微往旁边挪了一点，给那人让了让位置。
她随意瞥了一眼，觉得那个人甚是熟悉。上周一和学长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好像也在。
两人目光对上，那人也认出了她。
赵元江哟了一声，主动打上招呼：“学妹，你也在这儿呢？”
“好巧呢。”尤自虞回他。
“好巧好巧。”赵元江束着头带，穿着运动短裤，脸上都是汗。
他走到自动付款机这边，把手机掏出来付款，主动说道：“这附近有个篮球场地，我们在这儿打篮球呢，我过来买几瓶水。”
尤自虞点头。
赵元江莫名其妙开始炫耀球技：“你想不想来看？我们几个超帅的。”
尤自虞对看篮球没什么兴趣。她接过店员递过来的饭团，摇头：“我有事——”
“——我靠，岑仰牛逼啊，这三分球投的。”
赵元江盯着手机倏然冒出这么一句。
“……”
“学妹，你刚刚说啥？”赵元江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
“没，”尤自虞温吞道，“岑仰学长也在吗？”
“是啊是啊。”
“我们几个一起，不过他刚来没多久。”
赵元江说着把手机递过去：“喏，别人拍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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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江，怎么买个水还带了个人来？”
隔壁班一个男生正打着球呢，远远地就看见赵元江提着一袋子水过来，身边还跟了个水灵灵的小女生。
“正好遇到，”赵元江从袋子里掏水出来，朝他扔了瓶，“我请来的小观众。”
“岑仰呢？他怎么没影了。”
赵元江给周围一起打球的男生发遍了水，环视一周，没有看到岑仰的身影，问那个男生：“走了？”
“不知道啊，他过来投了个三分就去接电话了，可能走了吧。”
那个男生咕噜咕噜喝完大半瓶水，边说边帅气地跳起，学着岑仰刚刚的姿势投了个三分球，想在学妹面前耍个帅显摆一番，然而没中，他又灰溜溜跑去捡球。
“岑仰那电话哟，简直没停过，”另一个男生接着那个男生的话说，却无半分嫉妒之意，“找他的人真是多。”
“他接电话的时候我还听到几句了呢，估计比我们大上几岁，那声音嗲的，简直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模仿了几句，哆嗦了下身子。
“你耳朵这么灵，”赵元江转而对尤自虞说，“学妹，你在这坐一会儿啊。”
“坐这个椅子，这个干净。”他拖过来一把椅子。
尤自虞得知岑仰不在，有点想走了。
但目前已是骑虎难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嗯，谢谢你呀。”
尤自虞坐下后开始四处张望。
这片篮球场有点简陋，旁边有一片水域，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不知是河还是湖。
远处的水面上还飘着几只篮球，周围还有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跳着朝篮筐里扔球。
尤自虞不免有些担心。
这球很容易打到水里去吧，而且这水看起来就很深，篮球场怎么会建在这种地方。
有漂亮学妹围观他们比赛，几个刚刚还吐槽打不动、好累的男高中生们瞬间来了动力，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想在学妹面前露一手，打的十分火热。
本来是觉得能看见他一眼就行了，没成想一眼都看不到，运气太差了。
那么多人给他打电话，她却连他的手机号码都没有。
男的都喜欢比自己年纪大、温温柔柔的姐姐类型的女生吗？
尤自虞思绪渐远。
她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抠手指，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也不想待在这了。
又以表诚意地坐了一会儿，打算跟他们说她要走了。
走过去说这种话对于尤自虞来说是非常困难的，因为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过去总感觉很尴尬，而且尤自虞怕他们说“这就要走了？再待会儿呗正好到饭点了等会儿一起吃午饭”，或者说“小女生一个人回去咋行呢我们找人送你回去”诸如此类的。
唉，真是好难开口啊……
还在思考该怎么壮着胆子起身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啊！我的球！！！”
“你看看！干嘛用那么大力！球都掉到水里去了！”一个小男孩喊完就开始叉腰指责另一个小男孩，“你说该怎么办！”
“我哪知道传给你你接都接不住！”对方胳膊交叉着放在胸前，呛回去。
“真菜！”
小男孩听了暴跳如雷：“你才菜呢！”
两个人开始对骂。
而小女孩站在湖边往下望。
这会儿没风，篮球没有飘走，安安稳稳地落在水面上，但距离很远，她们都够不着。
她坐到最下面的台阶上，伸长腿试着用脚尖去够，下一秒就被人抱起来远离了湖面。
“我来吧。”
小女孩被放到草坪上。
她抬头，视线上移，一个姐姐拿着一根树枝对她笑。
小女孩赶忙爬起来。
“谢谢姐姐！”
尤自虞说“没关系”，又叮嘱说“不要离水面这么近，会掉下去的，很危险”。然后走到台阶上，蹲下身，伸长手臂。
只差一点点了，
她一只手抓着台阶边缘，身子努力往前倾。
这下树枝碰到球了。
有希望！
“姐姐！你要小心一点噢！”两个小男孩不对骂了，也簇拥过来，一脸担心。
而小女孩死死揪着尤自虞的衣服，生怕她掉下去。
“姐姐，我害怕……”
一个小男孩转头斥责：“如果你不用那么大力气姐姐就不用帮我们捡了！你声音还那么大，姐姐都要被吓到了！”
另一个小男孩用气音回道：“明明怪你！”
“怪你！”
“怪你！”
“怪你怪你怪你！！”
两人又掐起来。
尤自虞想笑，但忍住了。
帮忙把球捡上来后，尤自虞拿着小女孩硬要送给她的矿泉水走到那些男高中生旁边。
看了一会儿后。
终于憋出来一句跟他们告别的话。
刚要再走近几步。
“看这么投入？”
听到声音，尤自虞猛地抬眼，目光跟垂下眼睑盯着她的岑仰撞了个正着。
岑仰刚回来就看见尤自虞站在边上，黑色头发披散在胸前，眼睛乌黑发亮，表情认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群男生。
感觉她下一步就要跳起来为他们欢呼了。
手里还拿瓶水，不知道要给哪一个打球的男的送。
诶诶诶诶？
尤自虞本来以为岑仰已经走了，没想到他还没走，很惊喜。
失落的情绪瞬间无影无踪。
“嗯？”尤自虞视线上抬，话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岑仰：“……”
这是多不想看见他？
岑仰闲闲地双手插着兜，气极反笑：“我打球，为什么不能在这。”
“啊，”尤自虞觉得他误会了，讷讷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仰，来啊。”一个男生正准备传球，余光看到了岑仰来了，顺势把球扔过来。
岑仰单手轻松接过，又朝他回扔回去：“不了。”
“我要走了，”他掏出一包纸巾，低头慢条斯理地擦着那只碰过篮球的手，“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他要走了？
要走的不止她一个人，一起说就不那么尴尬了！
尤自虞想着这个，赶忙跟着岑仰的话说：“我也要走了。”
“咋都要走了？”赵元江摸不着头脑，“你俩一起回去啊？你俩约好的？”
这声音在篮球场上回荡：“你——俩——约——好——的——”
“……”
太高看她了吧？她连微信都还没加上呢。
尤自虞耳膜发烫，弱弱地说：“不是”。
如果会引起误会，那她就等岑仰走了以后再走吧。
反正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再等几分钟也没关系。
尤自虞又啪嗒啪嗒迅速走回椅子边上，坐下来，没再吭声，微微低着头。
然后。
余光里出现了岑仰的白鞋子。
能看见他一眼就已经很高兴了，不是吗。尤自虞这样想着，余光直直盯着白鞋子。
白鞋子停下了脚步。
尤自虞盯。
数秒后。
白鞋子还是在那。
尤自虞继续盯——
没动。
没动。
没动？
嗯？
岑仰怎么没走呢？
尤自虞疑惑抬头，阳光和绿意在她瞳孔里碎成彩色光斑。
岑仰双手插兜，站在她旁边。
视线相撞。
她措手不及。
他不露声色。
岑仰垂眸看着她，见她仰头，像是终于等到似的。他挑了下眉，笑意轻飘飘挂在嘴边：“休息好了没？”
“啊？”尤自虞慢半拍地回。她缓缓地眨了下眼，没懂。
岑仰看着她：“休息好了就走。”
他眉端轻蹙，停顿了下，又补充一句。
岑仰嗓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空，连篮球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调成静音，全场静默。
“一起。”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