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6 “我们现在 ...
-
尤自虞手里握着暖乎乎的奶茶跟着岑仰到停车场，上了车。
岑仰上了车就打开暖空调，他的手在屏幕上点了点，轻快的音乐响起。
恰好是一首日语歌，可能是关于爱情的，旋律舒缓深情，尤自虞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
“落ち葉見つめ深く思いつめてた，
目光滞于落叶陷入忧郁沼泽。”
“そんな時にあなたと出会って，
就在那时你降临到我身边。”
“いつもあなたに助けられて，
从此总是受到你的关照。”
……
岑仰等车内彻底暖和起来才发车出去。
车开出学校大门，外面有排糖葫芦、烤红薯、糖炒栗子的小摊，很多人在冷风中排队。
“想吃吗？我找个地方停车。”岑仰说。
尤自虞看了眼，两边的停车道都被停满了，而且排队的人好多，她也没那么想吃，就说：“不用。”
岑仰“嗯”了声，问她：“明天几点的课？”
尤自虞：“明天下午才有课。”
“你考驾照没？”
“嗯？考了。”
“什么时候学的？暑假？”
“嗯，在没认识时汐之前，六七月吧。”
尤自虞像个无情的回答问题机器，岑仰问什么尤自虞就乖乖答什么。
“这么厉害。”车子驶入高速口，岑仰看她一眼。
“不是啦，我学的自动挡，这个简单一些。”尤自虞被岑仰夸的飘飘然，点开手机，收到周静几分钟前的微信。
车内光线昏昏暗暗，只在岑仰侧脸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光。
“那你改天试试开我的车。”他说。
“啊，不了吧，”尤自虞赶紧摆摆手，“我还没上过路呢，等会儿把你车撞坏了。”
说完低头看消息。
周静：【小满，妈妈今天下午临时有个会，要晚点回来，不好意思啊，你等不及肚子饿的话就自己点外卖吃啊。】
尤自虞已经习惯了：【OK。】
时汐应该是拿到了手机，这会儿也框框给她发消息。
【姐姐，在吗？你今天抽字符了吗？我怎么又没有抽到。】
【啊啊啊啊！】
【打滚.jpg】
两个人都是抽字符的狂热爱好者，像遇到知音一般，从认识以来每天都抽字符，已经抽到了好多个了。
尤自虞点击去抽卡，运气好，一抽就抽到了。
尤自虞：【我抽到了，你去看看。】
时汐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抽到新字符了。抽到的字符因为两人聊天多都点亮了，只剩一个新抽到的没点亮。
时西西西瓜：【哦耶！】
时西西西瓜：【这个字符好好看啊！我喜欢这个我要换这个！】
—时西西西瓜将幸运字符xx标识更换为标识xx 查看详情—
时西西西瓜：【omg妈妈来收手机了［惊恐］［惊恐］我先下了。】
时西西西瓜：【886.jpg】
—你和时西西西瓜已互发12条消息，成功点亮幸运字符xx标识查看详情—
尤自虞给她回了个拜拜的表情包，熄屏，又喝了口奶茶，放在杯座里，看向窗外。
窗外黑黑的，笔直延伸的车道只能看见红色的车后灯，护栏外的树只剩下模糊的影子，所有的所有都退到了黑暗里。
车内太温暖太舒服，她打了个哈欠，也不敢睡，就这样硬撑着看风景，看车窗玻璃上映着的岑仰的侧脸。
岑仰则有点心不在焉。
脑子里突然之间都是尤自虞笑起来的样子，盯着人看的样子，闭眼的样子……反应过来在想什么的时候他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疯了。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尤自虞。
是他高中班主任的女儿。
比他小三岁。
谁会和小孩子谈恋爱啊。
小三岁也是小孩。
小一岁也是。
他应该专心一点。
岑仰这么想着，拧了拧眉心，反复告诉自己，下了高速。
他很专心。
“您已偏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导航冰冷的声音响起，安静的车里显得格外清晰。
尤自虞诧异地转过头看了眼：“？”
导航之前说要左拐，他直接往前开了。
“你走错啦。”她提醒他。
提醒完才发现不用她提醒，岑仰肯定听见了，她这样一说弄得氛围好尴尬啊。
岑仰：“……”
他手捏着方向盘，松了又紧，最终败下阵来，语气低低的，像是叹息了一声，说：“我知道。”
尤自虞听了这话只觉得他直走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她已经转过头，干脆又把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再放回去。
奶茶杯和岑仰的杯子放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尤自虞发现这件事以后就特别开心。她激动地低头看一眼。
又看一眼。
哇塞，在一起的。
看什么都觉得配。
“你在看什么？”
“……”
被发现了。
先发制人，尤自虞挠了挠耳朵，用忿忿的语气指责他说：“你居然用保温杯喝水。”
“还是这种透明款式的保温杯！”
岑仰：“……？”
“你真是太老了！心理年龄比身体年龄还老！”尤自虞的语气十分不可置信，“还放枸杞和茶叶进去，你比老干部还老干部！”
岑仰：“？”
“你简直跟我爸爸一样，我爸爸……”尤自虞说到这愣了一下，不说下去了，情绪像是一下子低落下来。
岑仰分神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振动声打断了。
他的手机和车是绑定的，屏幕上显示是赵元江来电，他按了确认。
赵元江的声音直接外放了出来。
他一上来就巴巴巴说明来意：“仰啊，今天我女朋友过生日，你来不来，我诚挚地，真挚地，邀请你。”
“你不过二人世界？”岑仰问。
“啊呀，我女朋友今年想要人多一点，我本来就只打算我们两个过的。”他悄声说。
“你来不来，我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你。”
车子在夜色里前行，岑仰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他打下左转灯，单手控制方向盘向左打，“不来。”
一听岑仰不来，赵元江明显急了：“你就来吧，你来的话咱们的团队又能壮大了。”
“你说咱都大四了，毕业以后为工作当牛做马累得要死要活，还不赶紧趁着最后自由的时光潇洒几回，虽然你跟我们不一样，但我们都是人，人嘛，都有七情六欲的，今天兄弟几个好好说说，好好巩固一下友谊。”
赵元江越说越发散，越说越偏离打电话的初衷。电话那头好像有人跟他说了些什么，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把尤学妹叫来？可我没有她微信啊老婆大人，我直接去群里艾特有点那个吧，什么？现在去加？这个，额，现在加不太好吧……”
“不用加了，”岑仰打断了他，语调平静，“我们现在在一起。”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尤自虞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
怕赵元江知道她跟岑仰在一块，岑仰接了电话以后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岑仰却这么水灵灵地，直接说出来了。
赵元江：“？”
赵元江：“什……”
此时恰好是红灯，车停了下来，岑仰不紧不慢地说：“我问一下她。”
岑仰偏头，稍稍离她这边近了些，询问她的意见，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赵元江女朋友今天过生日，你有空吗？”
尤自虞对赵元江女朋友印象特别好，初中的时候她给自己了一块小蛋糕，还让男生别在公共场所抽烟，暑假的时候还跟她一起打过游戏，还送她了好几个很贵很可爱的戳戳，还……总之就是特别特别好。
尤自虞还是不敢说话，只敢对着岑仰点头如捣蒜，但眼里的激动和喜悦藏都藏不住，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去。
岑仰喉结滚了滚，溢出一声笑，他“嗯”了声，对着手机风淡云轻道：“她去。”
“我也去。”他补充。
赵元江：“？”
“地址发过来，我们现在过来。”说完岑仰挂了电话，专心开车。
电话挂断后，车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音乐一首一首在播放。
尤自虞揪着手指，复盘着刚刚说出口的话。
——“你真是太老了！”
——“你比老干部还老干部！”
——“你简直跟我爸爸一样！”
天呐，尤自虞，你也太低情商了吧，要说话能不能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啊……尤自虞右手抠紧了自己的左手。
不能说他真是太老了，他也没比她大几岁诶，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了，虽然她是无心的。
“这是一个经理的杯子，男的，他今天忘记带走了，”尤自虞正准备说些什么来道歉时，岑仰突然开了口，“我不用这玩意儿。”
尤自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也在说之前保温杯老干部的话题，“噢”了声。
看来她说的话确实很伤人。
“我没有说你的老的意思，我刚刚比较着急，你一点也不老，真的，”尤自虞顺着他的话接着说下去，语气真挚，重复道，“真的，我没那个意思。”
“真的！”
岑仰：“……”
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又是一个红灯，车停下。岑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点了点方向盘，目光从前方收回来，忽然一个偏头，目光沉沉。
尤自虞以为他在看右边后视镜的路况，根本不敢转头，但从余光见他好像一直在往这里看。
这就有点奇怪了，岑仰在看什么？
尤自虞这样想着，不明所以地缓缓转头。
直接和岑仰对上视线，猝不及防。
空气里突然一下子多了点说不清的暧昧，像潮水一样慢慢涨起来。
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车里的时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岑仰看着她，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只比你大三岁，尤自虞。”
像是在提醒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