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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缘6 “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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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在路上遇到突然转头的车都不会高兴,但对方也不是故意的,安溯洄也不好在说什么。
他低气压地吃完饭,然后低气压地回到宿舍,目光落在那只肥嘟嘟正在眯觉的猫身上, 他想把这只猫弄醒。
别问,问就是不开心。
他回忆今天的倒霉历程,先是睡过头,然后上课走神被教授叫起来,然后差点躺在大马路上,这半天真是精彩。
他想起来在即将倒地的时候有人扶了他一把,整个肩背被揽在怀里,还真是安全感满满,而且那个气息,很熟悉。
是认识的人吗?
他的眼神落在桌旁翘着二郎腿刷视频的室友身上,然后排除了,安全感,从来没有过好吗,除了自然因素,身边最大的危险就是他,更何况他在另一侧,估计另外一条胳膊上的淤青是他干的。
那会是谁呢?
他带着疑惑走入梦中。
“安溯洄?”
是殷弓鸣的声音。
安溯洄想睁开眼睛,但是这具身体的眼皮不想睁开。
“殷夫人?”
殷夫人是谁?安溯洄回忆了一下,上次在睡梦中了解到,殷家只有将军夫人一个妇人,她老人家过来了?
不对啊,殷弓鸣怎么会叫将军夫人殷夫人呢?是他大哥的夫人?没见过呀。
“殷少夫人?”
安溯洄反应了半天,然后打了个颤,然后体温慢慢上升。
“少夫人,睡醒了就别装了,脸都红了。”殷弓鸣催促着,“快来看看,今日回门要穿哪一件?”
回门?
安溯洄反应了过来,和前面结婚的那个地方大概接上了。
关键是,安溯洄哪知道回门要穿什么啊,他这是大小子出嫁头一回,哪儿知道这些东西。
他将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挑。”
殷弓鸣挑的是一件橙色的衣裙,安溯洄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精神,头是下人梳的,主要是他自己不会弄。
回门要带的东西殷夫人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只顾着走就行了。
要进安家大门时,殷弓鸣捏住了安溯洄的手,在安溯洄的震惊和安符欣慰的目光中拽着进去了。
院中罕见的热闹,席面也是罕见的丰富。
安溯洄进来时便听到,有婢女悄悄讨论,说一毛不拔的老爷这次下血本了,可见对这个女婿有多满意。
安溯洄心里笑了一声,满意,怕是急切地想借此拉进距离,然后下手,好在皇帝面前邀功。
脚刚跨过门槛,门口便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安溯洄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到的还真及时。
皇帝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将身后的宫人遣退,像主家一样招呼大家就席。然后神神秘秘地在袖子里摸呀摸,在众人的眼神中摸了半天掏出来一块巴掌大的方块。
那方块是被层层布包裹着的一个小瓶子,掀开盖子,散发出浓浓的酒香。
“这一小瓶酒,可是朕好不容易寻来的,宫里那些人可都惦记着呢,今日趁着太师府喜庆,带过来尝尝。”
“来太师,弓鸣,还有……溯洄,都尝尝,别看它少,越少,它越香。”
说香是真香,就这样闻了几下,就感觉要醉了,说少也是真少,一人就倒了一小杯。
安溯洄还没喝过酒,普通的啤酒也没喝过,突然尝这么香醇的酒,还真不适应,一杯下去像是要登仙。
殷弓鸣看他眼神迷离,刚想问要不要退席休息,就看他的老丈人将人拽到自己身边,说是送她下去睡睡,还美名其曰,女儿就想让他送。
殷弓鸣暗骂老不要脸,刚想跟上去,皇帝就调笑,“没想到小殷将军这么离不开夫人呐,看来朕这指婚是指对了,竟给小殷将军寻得如此爱妻,小殷将军可得谢谢朕呐。”
殷弓鸣被皇帝拖住了脚,而安符将人送到房里,只拽着问,这两天两人相处地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安溯洄躺在床上当无赖,左右不理他这便宜爹。
安符大骂没出息,不过想到刚才两人进来时手牵着手,浓情意惬的样子,还有刚才殷小将军的急切和不舍,想来小两口也是蜜里调油。
他从安溯洄脖子前拉出一条项链,是一个银白色的平安锁,扣开扣子分成两半,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个药丸,沾了点儿水,放在里面。
收拾好这个,他走出门,打发两人进来守着,这两人显然就是那日寻的妓子和老鸨,老东西还没放弃他那龌龊的想法。
殷弓鸣和皇帝两人坐在席间,时不时说两句话,时不时夹两口菜,看着和谐无比,其实各有所思。
安符回来之后有了这老油条的左右逢源,三人竟划起了拳,好不热闹。
回去的时候是殷弓鸣抱着媳妇儿上了马车,和两个老东西周旋半天,现在抱着香香的媳妇儿,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的手贴在媳妇儿的背部,是从未感受过的触感。
他觉得自己好像个登徒子,趁着媳妇儿昏睡,想胡作非为。
行至半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宫人出声,要找殷弓鸣。
殷弓鸣刚探出头去,一个布包就塞了过来。那宫人说,皇上口谕,“丘晏、昂鲜进军,请殷将军即日带兵,前往伏杜安守城。”
丘晏是赤阳南部属国,昂鲜是西南的属国,常安分守己,怎么会突然发兵?
“杜安?那常平怎么办?”
“大哥呢?”
那宫人摇了摇头。
殷弓鸣打开布包一看,是兵符。
赶回将军府,殷风劲不在,殷长缨守在门前。
殷风劲已经前往整兵,常平攻势太猛,明天一早就要拔营。
“爹,丘晏常平常年安分守己,怎么会突然?”殷弓鸣贴近殷长缨,“会不会是……?”
殷长缨也想过此事,但此事容不得他们犹豫,战火不等老百姓撤离。“没事的,去吧,万事有我。”
“嗯。”殷弓鸣返回马车,将自家睡得几近昏迷的媳妇儿抱下来,赶回院子,收拾东西。
可怜他们新婚燕尔,却出了这等事。此去少则半年,多则未知,不知道再回来,他媳妇儿认识他不。
殷弓鸣看着安溯洄小脸儿发红,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不是舒服的触感,而是滚烫。
这怕是着了凉,生了病,赶忙找大夫。
安溯洄感到很热,超级热,这个热是由内而发的热,他受不住,直哼哼。
殷弓鸣只当是他难受,一边擦洗身体给她降温,一边骂骂咧咧,怪大夫跑得慢,怪昂鲜和丘晏。
“等老子把你们打个稀巴烂。”
大夫赶到,摸了脉之后,深情古怪。
“夫人中了春药。”
殷弓鸣气字当头,未反应过来就骂,“哪个东西给老子媳妇儿下春药?!”
半晌,在大夫古怪地眼神下,“春……春药?”
那大夫为难,“老夫以为是什么突发病症,没带春药的解药。”
“而且此药浓烈,潜伏期长,发作急,越在体内时间长,对身体损害越大,所以……”
殷弓鸣听得着急,“所以什么?!”
大夫摇了摇头,拍了拍殷弓鸣的肩膀,“你身为夫君,还不明白吗?”
大夫出去了,殷弓鸣呆愣愣地坐在床边,安溯洄难耐地扭动,逐渐贴在他身上。
……
“溯洄,”殷弓鸣拉着安溯洄的左手放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非常,“你愿意吗?”
安溯洄热,他也热,他的血液也沸腾。
安溯洄热得直哼哼,右手想揭开衣服晾晾,但是在搅成浆糊的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可以。
“殷弓鸣。”安溯洄的声音软糯委屈,眼角的泪珠突然滚过脸颊,落在耳上,然后顺着耳朵流淌滴落在枕头。
“我非女子。”
殷弓鸣呆愣愣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他好像成功说服了自己,然后颤声,“我不介意。”
安溯洄的泪珠突然如脱线的珠子,一大股一大股地淌,一大股一大股地没入枕头。
他将脸颊贴在殷弓鸣的腿侧,一下一下地蹭,好像在讨好,好像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