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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等待10 “咋跟见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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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这孩子,最看不得哥哥受欺负了。”时柯唏嘘的眼神看得殷弓鸣有点儿心虚,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他心里那点儿事,他比谁都清楚。
时柯坐在安溯洄脚边的池子上,明明身后一片虚无,但看他放松的模样好像靠着什么东西。
时柯的目光落在安溯洄身上,又流转到殷弓鸣身上,然后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好像为他的状态高兴,又好像是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吃屎模样。
安溯洄这是第二次见时柯,上一次只是匆匆一瞥,其实这一回才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见这老头儿。
一眼望过去,他就判定时柯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儿。
但殷弓鸣的感觉不一样,除了第一次见面,后面几次总感觉对方是遗憾中带着欣慰,欣慰中带着遗憾。
“水纹让你们相遇,不是让你们隔三差五约会的!”
时柯知道两人不明所以,但他更解释不清楚这俩人为什么能将水纹的力量运用的如此熟练,明明这个水纹是他们这一族中最鸡肋的能力。
“这个水纹的能量会逐渐加强你们的联系,频繁的回来这具躯体,突然有一天你会回不去的,孩子。”
躯体与灵魂之间的牵绊,没有人能说的明白。
“倘若灵魂困在这具身躯,该怎么办啊!”
“上天让你在那个世界降生,是有任务的,如若任务不曾完成,你又被困在了此方天地,那边的世界会大难临头,走向毁灭的。”
任务?
安溯洄从来不知道自己降临人间有什么任务,他只知道,不要让自己饿死就是自己最大的任务,爷爷也是这样说的。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止运转,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或者消亡而大难临头。
只是,在那边活的好好的,也不想就此离开。
“回去吧孩子,留着得时间越长,回不去的可能性越大,那个世界还需要你。”
时柯没有等待安溯洄的回答,直接将人送了回去,转头一脸严肃的盯着殷弓鸣。
“你的人和魂都属于这方天地,这里有你的锚,所以你多少次看他都可以,但是他不行,这方世界没有他的锚点,那方世界也没有,他的力量尚未觉醒,水纹的能量终会耗尽,倘若在一次传送过程中出现差错,他的灵魂就回不来了!”
时柯为两人的感情而欣慰,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会回来的终归会回来,急不得。
其实他还察觉到距离安溯洄回来的时间不远了,但是他不想给这两人提醒。
就算提醒了,该经历的还是一样不少,免得提前知道了过度担心。
其实也算是好事,因为安溯洄的力量在逐渐恢复。
安溯洄猛的睁开眼睛,是熟悉的天空和树林,他仍然躺在椅子上,腰酸背疼。
睁着眼睛放空了半天,他才意识到该说给殷弓鸣的,是一点儿没说。
还有那个老头儿,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将人送回来呢?自己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呢!
魂魄离开了,躯体突然失去了支撑一下倒了下去,还好小水在。
安溯洄不在,殷弓鸣看着老头儿生出了一种独自面对老丈人的紧张恐惧感。
想当年他天不怕地不怕,就连亲爹都得干两句,现在看着对面如泰山般稳坐的时柯,他只敢咽两次口水,话都不敢说。
时柯“哼”了一声,他很清楚殷弓鸣,包括他的性格经历,第一次见到这人时是刚烈与脆弱并存,第二次见到时是强大与温柔同生,这一次,怎么有点儿感觉不是同一个人?
殷弓鸣战战兢兢做了个揖,凑过去开始调整水池里安溯洄的姿态。
脖子得放平,不然落枕了可疼,胳膊也得挑个合适的位置,否则长时间控着以后会酸困,一头青丝非常凌乱,得理顺喽……
时柯大概猜到殷弓鸣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所以也清楚他恐惧的来源,但他就是在等,等这个孩子敢不敢跟他开口说话。
殷弓鸣从来不会让其他人失望,更不会没有礼貌地在长辈面前一直保持沉默或者不理睬。
主要是,不知道管对方叫啥呀!
之前几次都是对方先开的口,这次对方没有开口的打算,而且对方还是个长辈,怎么招也得他先问好啊。
“安爷爷。”
时柯原本手里正在雕刻一个小人儿,听到殷弓鸣开始说话便抬头看了看局促的小辈,而后又转头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
“你……在叫谁?”
“……”
“你……刚在叫我?”
完了!殷弓鸣听着两句反问天塌了!
果然,小心翼翼就会闯最大的祸。
罢了!把我凉拌吧!
“好啊,合着刚开口就给老头子我改姓,下一次,是不是我们整个家族都入你麾下了?”
“……”殷弓鸣现在恨不得穿到一分钟前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爷爷就爷爷么,非得叫个安爷爷,直接给人家改姓了。
其实也不用怪殷弓鸣,溯洄姓安,他便先入为主的认为整个家族都姓安,但是他忘了,溯洄的凡姓为安,但他们作为神族的姓氏,他从来不知道。
“时,时柯,不用叫我爷爷。”
“我们的家族,没有辈分。”
没有辈分,那殷弓鸣更不知道叫什么了。
他殷弓鸣好歹也是个脑袋瓜灵活,能言善辩的人物,没有辈分,那便叫什么都行。
“既然身处人间界,那就按人间界的称呼算,您救了溯洄,又与溯洄同族,唤您爷爷,既是对长辈的尊敬,是对救命之恩的感谢。”
时柯没有说话,他在人间界的确可以做人的爷爷。
殷弓鸣没有搭理时柯的沉默,只是静静的看着安溯洄,他躺在那里,好像在,又好像不在。
“时爷爷,溯洄这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里,时柯气不打一处来。
南晞早年沉迷恋爱,丝毫没有承担自己责任的意识,这几年好不容易听话些好好搞起了事业,却被殷弓鸣的两句话激着离开了家族,连缕神识都不愿意留下。
“你到底对南晞说了什么?他连家族都不管不顾离开了?!”
殷弓鸣愣住了,不造啊,他问了我两个问题,我回答了,他就走了啊!
不赖我啊!
“我说,上穷碧落,下饮黄泉,穷极一切……”
时柯听着这几个字上火,想到年扶觞去了之后这孩子就跟疯了一样,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得,又碰到个疯子。
上穷碧落,下饮黄泉,穷极一切,“真是好样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