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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等待7 “救命恩人 ...

  •   殷弓鸣头晕眼花的消失了,盯了一夜屏幕的双眼此时又红又肿,比营地里守夜的还累。
      但是那小说还挺好看,开始一本就停不下来了,非得看到结局才满意。不过最近看得几本里面的系统好像没有特别坏的,无非就是完不成任务有点小惩罚。
      殷弓鸣突然觉得自己遇到的好像都是特别过激的系统,一个不注意就要自毁。
      “被别人说出来就自毁?”
      “让别人猜到系统的身份就会自毁吗?”
      有了猜想,殷弓鸣打算下次遇到了实践一下。
      他将自己摔在哥哥的床上,霸占了一大半地方然后抱着被子睡觉。
      最近被江星颜缠得紧,安溯洄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就又看到弹出的微信消息。
      大概是初来乍到又没了系统,什么只有自己清楚他的特殊情况,所以无意识被依赖了。
      一只乖乖顺顺的小白兔粘过来,安溯洄也没有躲开的必要,毕竟遗世孤立,投身于外世的感觉实在没有人喜欢。
      虽然说对于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和“江星颜”这个人物的认知社交关系早就被系统投入了记忆,但要真正的适应实在艰难。
      当初在瞑溯星痛苦死亡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一生已然结束,没想到还能在红昌国的一个小郎身上醒来。
      当时的系统各功能模块尚不完善,从星际穿越到红昌就将其积蓄的所有能量耗尽。只记得当时隐约听到了一句“绑定成功”后,就没了系统的影子。
      一个朝代到星际时期,中间隔了不知道几百还是几千甚至上万年,但他江星颜从星际穿越到一个朝代,用了一夜。
      那一夜,是回想起来还要彻骨森寒,心惊胆战的一夜。
      灵魂被撕扯,被碾压,被重塑,最后被塞到了一个不怎么合适的壳子里。
      导致眩晕,刺痛,耳鸣永远伴随着那副身躯。
      不知道那时浑浑噩噩过了多长时间,好像被人捡了去,又因为破破烂烂,时常发烧失魂的身躯又被丢在了乱葬岗。
      还记得当时觉得没活够,所以又从乱葬岗自己爬了出来。
      他很庆幸自己当时爬了出来,因为遇到了那个人。
      “他叫祁风摇。”
      说到这个名字时,江星颜眼里是闪着光的,什么英明神武,壮美非常,俊美若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出水芙蓉,无人能及的形容词都放在了他身上,安溯洄一度觉得这个星际人没学好上下几万年的历史和优秀传统文化。
      “祁风摇,名字听着很不错。”御风而行,扶摇直上,只是怎么有点儿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从乱葬岗爬出来时,其实人已经快不行了。
      眩晕,耳鸣,高烧,脱水,甚至一度出现天空通红,牧野起火的幻觉……那些在星际死亡之时眼前飘过的走马灯似的零碎画面又再次出现了。
      “只是在那次沉重的黑暗压下来之前,更早而来的是……一只脚。”
      “……”
      “然后你就爱上了一只脚?”
      “他用脚扒拉的你?”
      江星颜拍了一巴掌安溯洄,翻了个白眼儿。
      怎么说话呢!谁没事会爱上一只脚啊!
      这也不用怨祁风摇,因为在那样一个几近万人的尸山外围看到一双动着的眼皮,换谁也觉得是眼花了,伸脚探一探死活已经是很有好奇心了。
      那祁风摇为何当时在那儿呢?
      “据他说那年的疫病非常严重,死的人不计其数,没有人想接触哪些染了病的尸体。”
      那次的疫潮时人称为“心疫”。
      这个疫潮从未听过。
      或许现在这个世界与祁风摇那个世界并非存在于同一时空,这也让安溯洄放了不少心。
      “据他说?”
      江星颜撅了撅嘴,说:“他说看着我身上没有染疫才带回去的,睡了将半个月才醒。”
      那不是睡了半个月才醒,那是八大系统在身体内疯狂运作,免疫系统杀疯了的节奏。
      “然后你就爱上他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江星颜“切”了一声,撑着脑袋回忆了一会儿,然后疯狂摇头。
      安溯洄看得搞笑,明明最近提到这个祁风摇对方都是崇拜,喜欢,舍不得和想念,这会儿怎么很嫌弃的样子?
      “他那会儿就和林子里的猴一样上窜下跳,嘴就像那永动机一样,偏偏手还欠。”
      “明明是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吧,偏要像个暴发户一样腰间坠上七八块琳琅玉佩,一走路就叮当乱响,一上街,得,暴露原型了,叮铃哐啷从这个摊子跳到哪个铺子里,再眨眼人家在你身边的树梢上就等着吓唬你呢!”
      “还有还有!谁家好儿郎头上戴花啊,那么大个红牡丹,他母亲培养的珍品,前脚浇完水后脚就被折了,一点都不少爷好吗!”
      “他的‘壮事’不是一件两件,说起来他爹娘都服气。”
      安溯洄想起来了,之前在梦中他见过这个祁风摇,是看热闹的那个。
      当时的梦是以殷弓鸣的所见所闻展开的,殷弓鸣火急火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称凶的风夜风色和像要吃人的余墟,给祁风摇的只有一瞥,因为这玩意儿和没骨头一样靠坐在房顶上,把玩着一个什么东西。
      那也不个什么好东西!安溯洄想。
      你说这玩意儿戴过大红花?
      那得是个什么盛况啊!
      “当时我可矛盾了,我在想我的救命恩人怎么是这样式儿的?能不能换个人当我恩人?”
      安溯洄实在好奇,祁风摇是这样的情况的话那江星颜怎么化腐朽为崇拜喜欢的?
      “大概是祁夫人看懂了我的内心,也给我说过他靠谱的事迹,后面我也真正看到了靠谱时的他是什么样子。”
      祁风摇的靠谱对事不对人,他想干的事没有干不成的,他不想干的事儿他爹拿三把马鞭赶过来也不行。
      说实话这人只是纨绔没长跑偏还是有点儿优秀基因在身上的,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想当年疫症最严重的时候,就是这个不靠谱的人和地方名医一起找到了克制的方子。
      说到这儿,还得说说祁风摇这人的神奇之处。
      明明父亲是红昌最威风的大将军,母亲是最为尊贵的皇幼女,一个善武,一人善谋,被寄予厚望的他偏偏懒得学武,更懒得动脑筋。
      他其实武道天赋非常可以,所以从小被亲爹按在军营磨练,但意外一次发现,这人真正的天赋其实在医上。
      “据他爹说他小时候一次不想蹲马步就用军营里喂马的草扎了个小人,然后给小人穿上衣服,捂的严严实实的放在营帐前面蹲着然后自己去玩了。整个计划持续了五天,其实他爹第一天就察觉到了,就打算看这小兔崽子打算逃出去干什么坏事儿呢。”
      “结果他纯粹是漫无目的的闲逛,然后就遇到了外出采药的军医,听军医讲各种草药的作用效果然后又跟回军营了。”
      “纯纯对药感兴趣啊!”
      看着儿子大半夜不睡觉摸黑点灯默出来的《风揺中草药识记》,祁父第一次深度怀疑自己对儿子的培养方向出了岔子。
      自那之后,祁风摇不仅要面对营帐扎马步学枪法,更要跟着军医学草药。
      一年后,京城来了一个名医,祁风摇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了过去拜师,那老医捋着胡子就要考教。
      祁父虽然知道自家纨绔在这方面有点儿天赋,但亲眼看到猴拿着一根破草口若悬河,随手之间默出十几个方子时还是震惊了。
      沉稳了一生的祁安宁不再平静,“就他?就这猴?这么厉害?”
      “这真是我儿子?没被什么神人附体?”
      医药圣体啊!
      心疫的本质是内心的恐惧,害怕什么,身体上就会长出来什么样的瘤泡,然后自己会透过瘤泡看到被折磨至死的场景。
      寻常大夫只管清热解毒去痘去瘤,没多大的效果,不出两天,印子的地方又长出来更大的一片。
      心疫会传染,只要沾上痘瘤中渗出来的血水,就会生出一片,病人的眼中不仅能看到自己内心的恐惧,还要承受别人的恐惧与压力,大多数人死因不是生出了痘瘤,而是不能承受如此的压力与恐惧。
      祁风摇提出的先安神宁心,再去心病,再去瘤的方式得以广泛应用。
      先用药物帮助安神定心,再因人制宜打败恐惧,普通人的恐惧莫过于没钱花,莫过于伤痛死亡,贵族的恐惧莫过于家道中落,权力旁流,祁风摇为他们编织了一场盛大的美梦,由此还揪出许多国家的毒瘤。
      “当然,这些听说的其实不足以让我改观,毕竟是听到的,和真正的现实是有差距的。”
      “我真正看到的,是他的善良和一饭一汤。”
      善良?袖手旁观他人遭受折磨,硬生生看着有人在自己眼皮下被打断腿,这样的人也算善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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