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行动 屁股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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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朱蒂藏在货车里，在看到藏身空隙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后悔了。
这里让她想起某个小房间，在楼梯下方的空当，封起的放杂物的地方。
虽然院长她们都尽力去筛选寄养家庭了，但并不是每个送出去的孩子都会幸福。
比如朱蒂，她在寄养家庭过得并不好，也因此遇见了守秘人，就像是扣差的扣子，她的人生从此错轨，
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就是场豪赌，从路易斯安娜州到纽约布鲁克林，守秘人一路上帮了年幼的她不少，这是信任的伊始，也是她踏上调查员生涯的第一步。
狭小的空间里似乎连空气都停滞了，朱蒂艰难地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脚，往好处想，这里至少没有些难闻的味道以及恶心的爬虫，她熟练地安慰起自己，果然好的环境都是靠对比出来的。
她静静等待着货车驶入阿卡姆，倾听着工作人员搬运物资的动静，找准机会逃离了这个让她不适的地方。
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变压器房并不难找，杰森已经给她指过了路，甚至还能在路上换一套员工服，帽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朱蒂撬锁技术也勉强可以应付一下门锁，只需要把他给她的妙妙工具安到变压器上，等待指令就可以了。
潜入大成功！！朱蒂缓缓吐出一口气。
或许是似曾相识的情景，唤醒了朱蒂叙旧的念头，她暂时可以放下守秘人让她去送死的恩怨，跟祂好好聊上一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忙里偷闲有什么不好吗？而祂总会在她身边。
其实她对于现状还是比较适应的，毕竟以前也常从工资收集社畜生活随机跳转到罪名收集反派生活，目前体验的二合一版本暂时还不是那么超模。
要是没把这单干好会怎么样？全部暴露，其实都无所谓，她干记者或是调查员，一般不是送命这个风险差不多，弄砸了，老板当时把她辞退，委托归谁，疑问无所谓。
哦，这么一说，杰森还不是她的老板，守秘人才是，甲方杰森，乙方朱蒂，那么这次算不算私下接单呢？朱蒂把背往墙上一靠，忽略了这个问题，她还想着往守秘人那薅点好处呢，到时候祂一问，她惊讶，敷衍一下得了。
“哈喽？”朱蒂压着声音，“你真的不能给点外挂吗？可就剩我这么一个能用的调查员了，伙计。”
“嗯哼？”守秘人应声出现，黑黢黢的一片人就这么出现在墙上。
“我的背后可只剩你了…”她夹着嗓子争取着，不惜扮可怜也要把羊毛薅到手。
“怎么会，你的背后还有你的屁股呢。”守秘人轻摇着头装傻，祂从不轻易下场。
朱蒂猝不及防被祂呛住，随即调整策略，学着对方装傻，“唉，你一说我就难受，屁股都有一对呢，怎么调查员就只剩我一个了呢？”
是啊，为什么呢？守秘人心里没点数吗？
“对啊，屁股都会同生共死呢，怎么你们调查员在一起就只会互相攻讦？”守秘人拒接了她的道德绑架，主动挑刺道。
“…别问我。”女人缄默一瞬，竟然开始阴阳起自己来，“我的屁股可团结了，它们甚至会在半空中为我鼓掌。”
气氛变得有些难熬起来，杰森的信息拯救了她，从朱蒂按下开关的力度来看，刚刚的对话显然气到她了。
刹那间火花四溅，变压器发出一声长叹，停电了，关押高危精神病的牢门最先反应过来，它们自动里里外外锁上加锁。
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档案室里，伊索抽出那份关于前任护工的文件夹，这个时间点员工们大多在休息室里聊天喝咖啡，没人会知道他来了这里，顶多觉得他人到中年上岗新工作，竟然对生活还能抱有激情这事挺奇怪的。
亚当.琼斯，阿卡姆护工，上一次阿卡姆暴乱中唯一的受害人，由于蝙蝠将这里的安保系统一升再升，所以上次的暴乱只限于阿卡姆内部，而且规模相当地小，迅速就被解决了，这么一看，亚当还挺倒霉的。
这家伙几乎排的都是夜班，伊索回想起玛丽家一家四口幸福的照片，基本上可以排除这家伙主动要求排夜班的可能，谁会放着家里的老婆孩子不陪，天天跑到精神病院上夜班？…职场霸凌？也不像啊，约翰他主动把我介绍给了玛丽当租客，至少在他看来关系相当不错，如果真的有人霸凌亚当，约翰不会不知道，也不会对亚当的家人这么上心。
伊索没忍住啧了一声，超级英雄都是些聪明人，在没有准备充分前，他不敢擅自行动暴露自己的目的，而且小丑有什么特殊的，竟然让米戈指名道姓地要他的脑子，它们有那么多高科技，却还是要接助调查员的手，感觉要不了多久，调查员就要从阻止怪物的人类，变成人与非人之间的桥梁了。
他也不想这么谨慎，早干完早休息一向是他的工作准则，但是乔治出现了，调查员一旦开始聚集就没什么好事发生，上一次他们仨一块干活的后果就是伊索瘫了乔治快疯了，而朱蒂被开除了人籍。
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应急灯投下一片不详的绿色光晕，员工手册上说过突发情况要迅速找到安全带躲藏，伊索认为它取错名了，叫它《阿卡姆员工手册》实在太屈才了，应该管它叫《阿卡姆生存手册》或者《阿卡姆规则怪谈》才对。
停电了但没有警报声，说明小丑还在被锁在里面出不来，这意味着他去看一眼应该没什么危险，出于对米戈科技的信任，以及对小丑的小小的、压不住的好奇心，他转身朝里层走去。
结果就是在里层看见了他。
乔治单薄的身影孤零零地站着，脸色苍白，冷汗浸透了他的衣领，他不应该在这里的，他该在病床上躺着的，伊索几乎是下意识就把枪掏了出来。
小丑的笑声从铁门后面传出来的那一刻，乔治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伊索要怎么形容那种变化，愤怒里又混着麻木，翻滚的恨意，那种把所有薪柴都烧光之后剩下余烬里的火星还在冒烟的恨，乔治的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脚往前迈了一步，他要去小丑的牢房，他要去杀了小丑。
伊索根本不需要问，看乔治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只是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状态，一部分沉闷而又压抑，另一部分却愤怒又激烈。
他见过乔治半疯的模样，跟现在截然不同，没这么激进，算得上是沉郁，他会冷不丁给你一枪，不会像现在这样情绪外露，意图昭然若揭。
“你是谁？”伊索终于开口道。
愤怒是乔治自己的吗？那个压抑的、闷着的、像是整个人在往下坠的状态又是什么？伊索不知道，他根本无从知晓。
突如其来的白光刺得伊索眼睛生疼，但目前情况还不允许他闭上眼睛，倒是乔治先一步倒下了，纷乱的混沌浇灭了他的愤怒，巨大的空洞重新占据了他的眼眸，所有的力气、乃至支撑他走到这里的东西，全部都在一瞬间被抽离、消失的无影无踪。
伊索本能地伸出了双手，将将捞住病人上半身，乔治还在挣扎着，他努力仰起头，去抵御即将到来的黑暗，话语从他喉咙里挤出，勉强可以听清楚。
“三分钟…监控启动…回去…”乔治努力扒拉着半抱着他的男人，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的意图，万幸的是伊索听懂了，他换了个方便发力的姿势。
病人剩下的力气也只够努力睁开眼睛了，他脑袋低垂着，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字不成句的话语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朱蒂…犯罪巷…”
在小丑的狂笑声中，伊索拖着乔治朝着病房狂奔。
感谢米戈科技的馈赠，不然他一个中年男人再拖个病人，三分钟里跑不回病房。
便利店里，杰森扫码的手一抖，他整个人恍惚了一下，紧接着又在顾客的催促下回过神来，于上帝的抱怨声中继续工作着。
凉意顺着脊背一步步爬入大脑，他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面临着恐惧。
鬼魂在便利店天花板下飘来飘去从表情来看他同样也不好受。
乔治话语尖锐却也不乏关心，“就咱们两个的精神状态，负数相加是不可能得正的，别再把意识投到我身体里了，单是那一片困在我身体里的灵魂碎片就够你受的了。”
朱蒂开足马力，才得以在监控恢复前跑回了货车里，她开跑时同样被别处传来的狂奔的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阿卡姆反应过来，派人来抓她了。
唉…调查员你们就继续这样彼此错过，互相欺骗吧，守秘人在这里一点也不苦、不累。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吗？”朱蒂在黑暗中联通了杰森的通讯，一个人在车厢里呆着实在是太难熬了，她可是冒着被蝙蝠一家子拉上黑名单的风险去触他们的霉头，杰森陪她聊个几块钱的怎么了？
“确认一件事。”杰森懒得解释，“你可以把这认为是一次挑衅。”
“哦，对了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托尼当时给正义联盟也发了你葬礼的邀请函。”他摆弄着扫码枪，“要是真被发现了，你觉得这算是惊喜还是惊吓？”
啥玩意儿啊！朱蒂一边抓狂一边不确定地想着，惊吓？她的的确确在彼得面前死去了，可怜的孩子，不知道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默哀只在心里停留了短短一瞬。
“我本人比较倾向这是个提醒，死而复生…呵呵。”他意味不明的话让朱蒂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朱蒂，死而复生并非没有代价，她这时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阿卡姆的员工服还在她身上穿着，这事闹的，忘记还了还行？
对自我身份认同的偏执，以及警惕心的消退，复活对她的影响不可谓不大，或许还有些别的副作用，但她目前还没有感觉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