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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被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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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逸这才答应,草草吃完饭后,立刻开了客房休息去了,等到消息时,已经是夜里了,来人请他们一起前往。
别院里,武明泽端坐在正堂,手中端着一杯茶,见手下将人带来,他只抬了抬头,简单地请他们落座,随后屏退众人,只留下了李沧。
一行人中,只有景逸是他没见过的,所以自他们进来后,他的目光便锁定在景逸身上,心中又是一阵惊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开口问道:“听说,你有信物?”
“不错,”景逸点头,将回魄珠从怀中掏出来,“殿下是否认识这个?”
武明泽其实不太记得这珠子,当年月姬将回魄珠赠出去时,他才几岁,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个玩意儿,不过,事后多次听月姬提起且描述过,所以,一见到它,便立刻与印象中的那颗珠子对上了,他让李沧将回魄珠接过来,不紧不慢地说道:“不错,确实是回魄珠,这是谁给你的?”
景逸如实回道:“江前辈江越堂。”
武明泽又问:“听我母亲说,当年还有一位姓景的前辈,如今已故去,你也姓景,你是他什么人?”
景逸笑了笑:“殿下这是明知故问了,我自然是他儿子。”
武明泽把玩着回魄珠,半天没说话,景逸却沉不住气了:“殿下还不相信?”
武明泽抬起头:“可先前的两位前辈说,她们不认识你们。”
“明昭前辈和谢无踪前辈?”景逸轻笑,“殿下不妨带我去见她们。”
“怎么?你要当场对峙?”
“不可以吗?”景逸反问,又补充道,“或者殿下去告诉那位明前辈,她的徒儿,不,是她的继承人也来了,只不过,她坠海了,至今没有下落。”
武明泽定定地看了他一阵,让李沧过去传话,他自己则依然待在厅中。
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当先是一名黑衣女子,素来冷淡的神色少见地出现了焦急和薄怒,后面跟着李沧和一名灰衣女子。
一进门,明昭的目光便射向景逸,径直朝他走来,景逸起身,拱手道:“明前辈。”
明昭冷哼一声,一点不客气地问道:“靖和也来了?她人呢?”
景逸朝李沧看了一眼,继而转回目光,说:“他应该告诉你了,靖和她坠海了,如今还没有消息。”
明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怎么做的?”
景逸神色一黯,也没过多解释:“请前辈见谅,泉清地方不小,单凭我们几人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如今只有寄希望于殿下。”
明昭转而对武明泽道:“请殿下派人去搜寻。”
武明泽歪着头,似笑非笑:“明前辈到底认不认识这些人?”
明昭将此前自己的说法全部推翻,毫不犹豫地承认:“认识。”
武明泽却不着急,依旧追问:“既然前辈认识,之前为何要否认?”
明昭目光一闪,却并不回答,景逸对武明泽说道:“明前辈的想法,殿下不妨以后再过问,如今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殿下出手相助。”
武明泽终于松口了:“行,我稍后会派人去沿海一带搜查,至于你们,暂且就住在我府上,不过,你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我也不会养闲人,若是有需要,你们随时得赴命。”
景逸开口就提要求:“请殿下准许我一同前往。”
武明泽神色一冷:“你是来替我做事的,还是来利用我的?”
此时,明昭却出人意料地为景逸说话:“请殿下答应他,待找到靖和,他再领命不迟。”
到底是前辈,又为他完成过任务,武明泽不好直接驳了面子,静了一会儿才说:“回头再说吧。”
他叫来一个下人给他们安排住处,随后带着李沧离开了。
故人相见,彼此间却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厅中只余下一片寂静。
明昭死盯着景逸,冷声道:“我就知道,她遇见你准没好事。”
景逸只是礼貌性地用眼神表达了歉意,却并不愿与她多说,明昭又说:“待找到靖和后,你尽快带着她回到中原去。”
“此事本就是靖和的提议,岂有无功而返之理?”
明昭神色一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她的提议?不是你的?”
景逸点头:“我父亲走得急,没有与我谈过此事,近来中原发生了一些事,我与靖和查到了泉清人身上,联系种种事件,才从江盟主那儿得知了这个盟约。”
“这盟约与她无关,她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来这里?你真的没怂恿她?”
“理由么,我有一个,她也有一个。”说到这儿,景逸直直盯着明昭的眼睛,这眼神竟然让她心里有些发虚,她竟然没有再问下去,景逸见她不问,自己也就不多说了,直言道:“我如今不想谈以后的事,只希望尽快找到靖和。”
明昭也跳过这个问题,问起别的:“她是如何坠海的?”
景逸将当日情形复述了一遍。
明昭久久不言,谢无踪却忍不住开口了:“那些人恐怕不是海匪吧?”
景逸点头说:“确实不像,在那之前,我们曾与两拨海匪交过手,他们显然比海匪更加训练有素,武功招式也更加有章法。”
谢无踪与明昭对视了片刻,彼此心知肚明,却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久未言语的陆清羽问道:“是不是二皇子的某个对手派来的人?”
谢无踪说:“一切都是未知,不可随意猜测。”
景逸的想法与陆清羽相同,他问得更直接:“依两位前辈看,是哪位皇子干的?”
明昭瞪他一眼:“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岂可乱说?”
景逸神色一冷:“那些人明显就是冲我们来的,那么大的商船,独独给我们几个下迷烟。”
容殊翊说:“不错,你们坠海之后,我们去审问了下药之人,他也承认是泉清的一位皇子所为,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说是哪一个,就毒发身亡了。”
谢无踪脸上已满是怒色,再也顾不得别的,直言道:“明面上,大皇子与二殿下竞争是最激烈的。”
景逸问道:“明面上是大皇子,那暗地里呢?”
谢无踪神色一赧:“暗地里的事,很难说。泉清一共四位皇子,背地里的事,谁也说不清。”
“既然说不清,我便亲自去查,”景逸转向明昭与谢无踪,“其他几位皇子在宫外的别院,两位前辈是否知晓?”
如今几人已是一心,这些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谢无踪说了几个地址,景逸等人记在心里,事不宜迟,当晚他们就溜出了别院,潜入夜色中。
寂静的大街上,他们兵分三路,分别去了三位皇子的别院,避开各处守卫,仔细搜查,,可惜他们对这些地方不甚熟悉,一晚上也没搜查出什么来,天色快亮时,只得无功而返。
……
武明鸿昂首踏步,刚一迈进别院,就有下属来报:“禀少君,昨日我们寻回一人,不知是否就是少君要找的人。”
武明鸿停步,低头看着他问:“人在哪儿?”
“在隐院里。”
武明鸿抬脚便向隐院走去,那下属起身紧跟在他身后。
隐院处于这座别院的西南角,是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落,一眼望过去,跟下人住的地方差不多。
到达隐院之后,其中一扇门前一左一右有两个侍卫守着,见武明鸿过来,其中一人赶紧转身将锁住的门打开,然后侧身站到一旁,低头恭迎。
武明鸿走进木屋内,眼神稍稍一篇,只见右边的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蓝衣染血,垂头散发。
听见动静,被绑之人抬头,一张带着点点血迹的玉容缓缓显现,窗户缝里透过的几丝阳光映在她脸上,恰恰在她长睫处一闪,武明鸿惊怔了一下,他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半天,也不说话。
被绑之人也不说话,微微侧头,眼睛盯着旁边,武明鸿这才发现,她的目光几乎没有焦点,他也侧过去看了看她的眼睛,发现不似常人,回头问下属:“她看不见吗?”
“回少君,我们也发现她眼睛似乎有问题。”
“怎么回事?”
“属下猜想,可能是中了瘴气之毒而失明了,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距离瘴气森林不远。”
武明鸿心中竟然有些惋惜——这样的一双眼睛若是正常的,该是多么神采奕奕。他转向被绑之人,问道:“姑娘的眼睛是中了瘴毒而失明了吗?”
这被绑着的正是水靖和,她那日昏倒醒来后,眼前只余一片雾蒙蒙,勉强能感知到阳光和黑夜,视觉几乎等于没有了,大队人马找到她的时候,她凭着听觉抵挡了一阵,可失明了如失左膀右臂,没多久就被俘了。
听见面前之人的问话,水靖和淡淡答道:“当然,你们早前的情报里,应该没提过我是盲人吧?”
“什么情报?”武明鸿故作糊涂。
水靖和嗤笑:“别装了。”
武明鸿面色一沉:“姑娘慎言。”
“这儿又没别人,”水靖和像是很了解他一样,“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但我猜,在海上截杀我们的应该就是你的人吧?否则那荒郊野外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人,不就是来找我的吗?”
武明鸿阴沉沉地一笑:“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总之肯定是我们的敌人。”
“你们的敌人?你们是谁?”
水靖和抬头,用几近失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当然是大越中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