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的劣等喵喵》鹿间雨

83、天谴 “不是的，

　　罗德尼将圣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当即瞪了艾斯嘉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在神圣殿堂中务必恪守本分，保持庄重肃穆。
　　艾斯嘉接收到大主教的提醒，立即调整好神情，姿态如同神女石像一般悲悯温润，气质和煦如春日暖阳。
　　叶衍鸣没想到，宋星临、圣女和大主教的讨论竟是学术性讨论。
　　他们三个围绕变种人的相关事宜，认真的商讨。
　　宋星临道：“我有三个关键性问题。第一，变种人在世间的社会地位该如何合理界定？第二，新律教应当以何种方式向天下民众科普变种人的真实处境？第三，如何循序渐进消除世人对变种人的偏见与排斥？”
　　圣女和大主教引用教典，斟酌商议出对策。
　　变种人走入普通人的视野，他们中的很多人并非自愿走上改造之路。
　　变种人寿命短、无法生育、会返祖退化，很多人在接受变种人改造之前并不知情，是非法组织和资本机构哄骗、胁迫普通人变成变种人。
　　他们沦为异类，但不该承受世人无端的排挤与恶意。
　　商讨持续了许久，叶衍鸣全程安静地站在一旁聆听。
　　他觉得宋星临远比宋星承更加适合继承奥赛帝国的王位。
　　宋星临心怀苍生，目光长远，时时刻刻都在顾及普通百姓，以及变种人这类身处弱势的小众群体，一心想要为底层异类谋求安稳的生存之地。
　　反观宋星承，表面待人亲和友善，看似平易近人，但其人格底色却是冷酷凉薄，心中唯有权势与利益，从来不会顾及弱势群体的死活。
　　宋星承制造变种人作为工具，而宋星临把变种人当作人来看待。
　　漫长的商谈进入尾声，叶衍鸣忍不住问道：“你们商议了这么久，难道没有人问问我这个变种人的真实想法吗？”
　　宋星临微微一笑：“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询问你的意见，你觉得由圣女牵头，对外大力宣扬变种人的人权问题，安抚变种人的不安如何？”
　　叶衍鸣动容道：“我觉得……很温暖，若是真的如此推行，一定会有无数身处黑暗的变种人愿意信奉新律教。长久以来，我身为异类，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只怪物。尽管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我仍旧整日活在惶恐不安中。倘若世间真能有一处地方，能够毫无偏见、全心全意接纳我们这类人，我心中定然满是感激。”
　　艾斯嘉望着神情落寞的叶衍鸣，眼中满是怜悯与温柔，柔声宽慰：“心怀悲悯的女神定会庇佑你，受尽苦楚的可怜人。”
　　叶衍鸣：“多谢圣女。”
　　宋星临当即定下主意道：“既然能得到变种人的认可，后续诸多推行之事，便辛苦二位费心操劳了。”
　　“殿下放心，我们对外宣教时，定会表明此番举措皆是三皇子殿下的心意与提议。”艾斯嘉郑重应下。
　　罗德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此举既能安抚异类民心，也能极大提升殿下在民间的民意支持率，于殿下而言大有裨益。”
　　宋星临看向叶衍鸣，道：“接下来，我与圣女、大主教还有一些私事需要私下商议。衍鸣，你暂且先出去四处逛逛散散心吧，我处理完事情便立刻去找你。”
　　“没问题。”叶衍鸣费用异议。
　　离开大教堂，叶衍鸣暗自揣测起来，难道宋星临有心事要向圣女和大主教告解吗？
　　到底是什么私事？
　　在新律教信徒心中，圣女是女神加莎降临凡世的化身，他们梦寐以求希望见圣女一面。
　　圣女有化解世俗烦恼的力量，让信徒得到心灵的救赎。
　　宋星临的态度明摆着不准备告诉叶衍鸣是什么私事，叶衍鸣独自走出大教堂，慢悠悠地在广阔的神址之内四处游览参观。
　　神址内，除了主教堂之外，还散落着许多规模小巧却精致典雅的小教堂。
　　不同的小教堂内供奉着新律教中
　　不同的神明，各路神明司执掌着世人不同的心愿与祈求，庇佑着前来祈福的信徒。
　　叶衍鸣走着走着来到了供奉爱神的教堂，教堂氛围温馨浪漫，来往的都是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爱神为阴阳同体，长着一对巨大的羽翼，叶衍鸣觉得她和鸟类变种人很像。
　　他伫立在爱之女神的圣洁神像下，想祈祷他和宋星临的关系能和和美美地长久下去，相伴相守不分离。
　　这份美好的念想刚刚萌生，叶衍鸣便嘲笑自己痴心妄想。这个心愿是遥不可及的空想，没有半点实现的可能。
　　扪心自问，他能以何种身份，坦然站在光芒万丈的宋星临身边？
　　又凭什么奢求能够与身份尊贵的宋星临长久相伴相守？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无法逾越的隔阂，暗藏着诸多无法坦诚相待的心思，身份地位更是有着云泥之别。
　　假使日后宋星临继承了奥赛帝国，那么宋星临身边的人更加不会容许叶衍鸣的存在。
　　他无法和宋星临公开关系，他们是不能见光的关系。
　　叶衍鸣放弃心中自私的期许，重新对爱神祷告。
　　他奢求自己能够长久陪伴在宋星临左右，他希望宋星临往后余生，能够遇见一个真心实意深爱他的人，并且那人能被宋星临真心以待。
　　他由衷期盼，宋星临能够拥有一段彼此双向奔赴、心意相通、光明正大、安稳长久的关系。
　　和他与宋星临的关系截然不同。
　　祈祷完，叶衍鸣在教堂内坐了下来，一直等到宋星临让他回大教堂。
　　叶衍鸣回大教堂的时候，圣女和大主教已经离开了。
　　诺大的大教堂内，两个人站在女神像下。
　　“我们也走吗？”叶衍鸣其实很想问宋星临的“私事”到底是什么。
　　宋星临拉住叶衍鸣的手：“不走，我们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祷告吗？”叶衍鸣不会做。
　　“不是的，我要在女神加莎的注视下证明我对你的爱。”宋星临有些急切。
　　叶衍鸣不理解，接着他就被宋星临轻轻推倒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宋星临顺势跪了下来。
　　大教堂的门关上了，叶衍鸣抬头看向四周，女神像及玻璃彩窗上的女神仿佛都在看着他们两个。
　　“星临，怎么了？”叶衍鸣说不出宋星临有哪里不对劲。
　　“我们做吧。”宋星临的声音低低的。
　　“在这里吗？”叶衍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甚至不敢看向头上的女神像。
　　宋星临：“是的。”
　　“我们在大教堂做这种事，会遭天谴的吧？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你就完蛋了。”叶衍鸣本来就没什么名誉可言，但宋星临完全不一样。
　　“没人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宋星临淡定地说。
　　“女神会知道……”叶衍鸣指向四周形态各异的女神加莎。
　　“我们是无神论者，不必在意。”宋星临一边说一边解开叶衍鸣的衣服。
　　既然不信神，为什么又要让女神加莎见证呢？
　　“这不太好……我们不应该……”
　　叶衍鸣想跑，宋星临一巴掌打在他身上，力道不大，更多的是警示作用：“不要惹我不高兴。”
　　为了防止宋星临闹出更大的动静引来别人，叶衍鸣不闹腾了，安静地让宋星临为所欲为。
　　他感觉很不安，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害怕……”
　　宋星临嗤笑一声：“怕什么？专注地看着我，把身体交给我。”
　　在宋星临的安抚下，叶衍鸣接受了宋星临的入侵。
　　叶衍鸣不敢看大教堂中任何元素，总觉得这是大不敬。
　　宋星临看起来从容冷静多了，更有在做坏事时的兴奋。
　　从大教堂建造以来，大概从没有人在这里做过这般事，违背道德，蔑视神明。
　　“为什么要这么做？”叶衍鸣在宋星临停歇的时候问道。
　　“圣女和大主教走了，我觉得这里很适合和你一起……衍鸣，刺激吗？”宋星临坏笑道。
　　刺激得他快吓死了。
　　叶衍鸣想点头，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会下地狱的。”
　　宋星临不假思索地说：“和你一起下地狱也不错，我不后悔。”
　　叶衍鸣满眼都是宋星临，在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他看到了大教堂穹顶上慈善的神明，忽而感觉宋星临大概是真的喜欢他。
　　他干过那么多对不起宋星临的事，但是宋星临不计前嫌地原谅他。
　　“星临……我……爱你。”在女神的注目中，叶衍鸣瘫软下来，粗粗地呼吸着。
　　“我也爱你。”不论和叶衍鸣在一起的这条路有多难走。
　　宋星临低头亲吻着叶衍鸣的嘴唇，叶衍鸣激烈地回应着，接着，叶衍鸣哭了。
　　泪水划过耳廓，落在大教堂的地砖上。
　　叶衍鸣小声地呜咽着。
　　“哭什么？”宋星临的食指替叶衍鸣拭去泪水。
　　“高兴……我太高兴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说爱他，原谅他的过错。
　　两人在大教堂中休息片刻，宋星临替叶衍鸣穿好衣服，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他们一同离开大教堂，推开封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