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的劣等喵喵》鹿间雨

59、荣光 “我有很重

　　大庄园的围墙上布满摄像头，周围有成群混混模样的人在巡逻。透过花纹繁复贵气的栅栏看过去，庄园里的植被茂盛、鲜花簇拥，一座大喷泉的水从高处流向低处像是瀑布。
　　再深处就是暖黄色色调的主宅，气派如皇宫。
　　或许是新主人有自己的审美，庄园的一些细节有所改变，不过大致和叶衍鸣印象中的差不多。
　　他的家……已经变成别的家。
　　叶氏主宰的星球，也早就是别人的地盘了。
　　由于叶衍鸣驻足得太久，巡逻队的人驱赶道：“看什么看，快滚。”
　　叶衍鸣再不走，他们就要动手赶人了。
　　叶衍鸣深深看了大庄园一眼，便离开了。
　　他真的可以拯救这颗星球吗？
　　他能回到自己的家吗？
　　是不是在痴人说梦？
　　他找了一家破落的酒店入住，酒店的前台抽着烟，不耐烦地数着钱。
　　确认金额没问题后，他把烟全都吐在叶衍鸣的脸上：“七百星币，住七天，房间号502，这是房卡。”
　　叶衍鸣挥手赶散烟雾，皱眉接过房卡。
　　他身上的钱不多，只能在这种地方凑合。
　　“你刚来厄赤吧？”前台问道。
　　“是。”叶衍鸣声音低低的，他本不想搭理前台，碍于他可能要长期住在这里，关系弄太僵不好，便回应了前台。
　　“你长这么帅，哪里讨生活不好，要来这种地方？”前台其实是八卦心作祟。
　　奥赛帝国这么大，能生存的地方不少，走投无路的人才来厄赤找个机会，叶衍鸣看起来不像是要沦落到这种地方的人。
　　“因为我对这里有感情。”叶衍鸣诚实道。
　　他的目光很真诚，不像在说谎，前台小哥不由得愣了一下，态度缓和道：“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在厄赤的人都是被迫在厄赤生活，很少有人会说对这种鬼地方有感情。
　　“好，谢谢。”叶衍鸣礼貌道。
　　酒店的房间很破，墙面和地板都斑驳不已，隔音也很差。
　　叶衍鸣不挑剔，再破的地方他都住过。相比起来，这里挺不错的。
　　休息一晚上后，他在厄赤的首都随处逛了逛。
　　城市的光景和他记忆中有了很大的差别，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仍旧有不少人在这里生存着，像是生命力顽强的小草。
　　回到酒店后，叶衍鸣走到前台，把一包烟草递给前台小哥，询问道：“可以问你些事情吗？”
　　小哥笑眯眯地接过烟草：“什么事？我一定知无不言。”
　　叶衍鸣：“厄赤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比如现在是哪个家族在统领厄赤？”
　　“家族？”小哥嗤笑了一下，“叶氏家族倒台后，的确有很多家族试图接手厄赤，但是他们都失败了。”
　　“那是谁接手了厄赤？”叶衍鸣听到这番话，心里免不了心虚感叹。
　　“现在是两兄弟掌管着厄赤，大哥叫黑鸦，负责主星，弟弟叫雪鸮，负责伴星。传闻，他们两个人是变种人，是从别的星球来的。他们在厄赤建立了一个组织，把大大小小的家族们整垮了，然后接管了厄赤。后来，两兄弟因为分赃不均闹掰了。现在，他们一人掌管一个星球，一直在互相争抢资源。”前台小哥故意压低声音说，生怕别人听到。
　　“黑鸦……”叶衍鸣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昨天尾随他的人里面有人提到过。
　　“在厄赤办事，绕不开这两个组织。你要是碰上了他们的人，小心一些。”前台小哥提醒道。
　　“有办法加入这两个组织吗？随便加入哪个都行。”叶衍鸣本来一直思索着该如何整顿厄赤上乱糟糟的人，他忽然就有了头绪。
　　“加入组织就出不来了，你干什么想不开呀？”小哥劝阻叶衍鸣的危险想法。
　　叶衍鸣在E组织也算高层，有过混组织的经验。
　　他势单力薄，无法从外部摧毁两个组织，便想从内部瓦解它们。
　　“我缺钱，这里好像没多少正经工作。”叶衍鸣假装无奈地抱怨。
　　“你最好……别加入他们，会变得和组织里的人一样无底线。”前台小哥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痛苦和一丝怨恨，“我爸爸就死于他们的手里。”
　　“你爸爸怎么了？”叶衍鸣问道。
　　“我爸爸从我爷爷那里继承了这家酒店，自从黑鸦组织掌管主星后，他们向商户们收取高昂的保护费。我爸因为交不起保护费，被他们活生生打死了。”前台小哥点了一支叶衍鸣送他的烟，吞云吐雾起来。
　　“抱歉，节哀。”叶衍鸣握紧拳头，对黑鸦组织更加厌恶起来。
　　“如果你对厄赤有感情，就别加入黑鸦组织，别成为他们的走狗。”前台小哥知道他不一定能改变叶衍鸣的想法，但他觉得叶衍鸣不会成为恶人。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厄赤重新恢复以前的荣光。”作为叶氏不该存在的继承人，叶衍鸣对厄赤和因此受苦的民众产生了强烈的负罪感。
　　前台小哥愣了愣，他好像在叶衍鸣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明明这片土地早就不存在希望。
　　“嗙——”酒店破旧的大门被撞开，摇摇晃晃地开了大半。
　　三名高大的青年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他们相貌丑陋，气势张牙舞爪。
　　前台小哥的表情明显紧张起来，小声对叶衍鸣说：“他们是黑鸦的人。”
　　叶衍鸣不悦地看着闯入者，一言不发。
　　为首的青年染了一头红绿色的头发，身体倾斜地靠着前台，虎视眈眈地看着前台小哥，笑容里满是威胁的意味：“这个月的保护费准备好了吧？”
　　前台小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宽限我几天，可以吗？我手头的钱不够保护费。”
　　“少废话有多少拿多少出来，不够的部分到时候加上利息给我们。”红绿毛不耐烦地说。
　　“好、好。”小哥颤抖地从柜台下方拿出一叠钱。
　　“啧，我算了算，你这月的营业额不止这么点吧？把剩下的交出来，私藏钱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红绿毛翻跃柜台，把柜台下方抽屉里的钱都拿了出来。
　　“哥，钱都给你了，我就没钱吃饭了，能给我留一点吗？”前台小哥祈求道。
　　“你钱交不齐，你没得吃饭，我们也没得吃饭，过几天再来问你要剩下的保护费。”红绿毛等人走的时候不忘记顺走酒店大堂内的几瓶饮料。
　　叶衍鸣想冲出去追人把钱要回去，前台小哥对着他摇摇头，小声说：“别惹事。”
　　“你的钱被他们抢光了，你后面怎么过下去？”叶衍鸣问道。
　　“我身上还有一些钱，不多但是够活着。”小哥叹气道，“他们每个月都会拿走商户80%的营业额，如果营业额很少，他们还会额外要钱。黑鸦组织当我们是免费的劳动力，不断地产出价值，所以没把我们的产业给抢走。”
　　叶衍鸣：“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10年前叶氏倒台，黑鸦占领这里已经8年了。”前台小哥回忆道。
　　10年前，叶衍鸣在正直大好年华的18岁迎来了人生转折点，和他一样走上人生下坡路的还有厄赤星球上数以亿计的人。
　　多少人，从那之后一直陷入在命运的泥潭之中呢？
　　叶衍鸣：“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替你赶跑他们。”
　　“不必了，赶跑他们三个，还有别的黑鸦成员会来，并不能改变什么。”前台小哥揉揉脸，“好啦，这样的事情每个月都会发生，我早就适应了。客人，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叶衍鸣点点头，转身出门，去寻找刚才来打劫的三个人。
　　顺着他们的气味，他在附近的商铺里面找到在索要保护费的三人组，他们正在为难一个卖早点的老奶奶。
　　“你们，住手！”叶衍鸣真的看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道。
　　“刚才在酒店里的小子，以前好像没见过你。”红绿毛转身，不爽地审视着叶衍鸣。
　　叶衍鸣有一张令人难忘的漂亮脸蛋，红绿毛从在酒店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把钱还给商户们。”叶衍鸣生气地瞪着三人组。
　　“你算老几？敢这么和我们说话？”红绿毛怒了。
　　“我马上就会成为你们的老大。”叶衍鸣说话时带着一股威慑力。
　　红绿毛被叶衍鸣的气势威吓到了，但仍旧气焰嚣张道：“小白脸，给你尝尝老子的拳头，看你能逞能到什么时候。”
　　红绿毛掏出挂在腰间的改装激光枪，朝着叶衍鸣一炮轰了过去。
　　一团火焰以极快的速度飞射向叶衍鸣，叶衍鸣微微侧头，火焰射到了墙壁上，轰出一个大洞。
　　叶衍鸣脚掌点地，身形如一头自信优雅的野兽，扑向不入流的对手。
　　他在三人组之间转悠一圈，就听到一阵阵骨头断裂的声音。
　　“哎哟，哎哟。”三人组倒在地上哀叫着。
　　叶衍鸣废了他们的双臂，冷漠道：“把保护费都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