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又酒

56、第 56 章 人

　　你想要如何？你想要如何呢？

　　无妄的春，凄厉的夏，阴生的秋，风鸷的冬吗？

　　就在这冷生春夜，就在这雾气濯濯的大色天下。

　　我赤脚走过这漫长的无尽的青酒路。

　　我留于此间，生于此时。

　　这偌大的山河是否由我的一根骨骼组成.

　　我仰望天空，那闪烁其耀的星是否由我眼中的一抹泪构成.

　　这淅淅落下的雨，是否怀揣着我心中那无绵的愁绪。

　　在这无边寂雨的落幕下，我是否会同这青草石木腐烂生朽。

　　我，是什么？

　　即便我拥有身体，我拥有跳动的心脏，我便能算作是人吗？

　　假如我不会言语，无法表达，不会思考。

　　我，又是什么?

　　如何才能称之为人?

　　非要拥有身体，非要能够言语，非要会思考，才能称之为人吗？

　　人是什么？

　　我为何是人?

　　天地之大，草木之广，我为何只能是人?

　　我为何不能是一棵摇曳于风中的狗尾巴草，不能是长于春山野汀的一只猫。

　　我为何不能选择我是什么?

　　我是我自己，我的思想驻于我的脑海，我长久的注视这个世界。

　　可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我是什么?

　　既如此，我是我吗？

　　既是，为何我只能受命于天?

　　既不是，那我是什么？

　　在这天地茫茫中，在这疯狂旋转的世界中，我身处哪里?

　　我该在哪里?

　　人，人，人

　　为何只是人?为何只能是人?

　　这世界沧桑无妄，却又蝶生斐皇。

　　我走过这凉如岁雪的青酒路

　　我穿过这冰凰非非的连阴门

　　我归于寂静，归于天地。

　　我成为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