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见回

51、第 51 章 天旋地转间

　　昨夜又见那窈窈的风华。

　　夜里风大，撞得窗呜呜地响，我不免醒过来。

　　去到窗前，关上窗，又不免心生事，恍惚起来。

　　呼啸的大风间，我看见年少时的自己站在树下练剑。

　　天旋地转间，我回到了年少时，回到了那个花颜满色的青春。

　　面前站着年轻的我。

　　他眉目微蹙，凝神看着手上的剑谱，我依稀记得这应是春九五十三年，春历五月，这是我生出剑意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我在钻研着剑谱，想自己为什么学不会，在恼自己。

　　下午时，我看见他挥舞的剑上迸发出的青色的光，看见他挥剑时带出的气流。

　　他看到那道剑意时，脸上震惊的表情，泛红的眼眶，还有微微颤抖的手。

　　再一次的经历这些，我仍旧很开心。

　　我想要上前拥抱他，想要夸赞他。

　　我的手穿过他的身体，我恍惚地看着我的手。

　　我忘了，我不属于这里。

　　幸好他还有家人。

　　倒悬的河如洪水般落下，天倒地转间，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季慈有天做梦梦到了未来的自己。

　　那日他照常在树下练剑，身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眉眼盈盈，眼下有一红痣，侧扎着头发，与他有五分像，不对，应是七分像。

　　他不知道这是谁，想开口询问，却张不开嘴，只好作罢。

　　下午练剑之时，他的剑上流淌着一道道青色的光，他不敢相信，自己有了剑意。

　　季慈看见那人脸上开心的表情，可眼里却含着泪，眼里的悲伤快要溢出来。

　　他不知怎的，如失神一般，竟想要上前抱一抱那人，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搂住他，却从他的身体间穿了过去。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打湿枕头，季慈醒了过来，原来这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