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直男吗》一枚纽扣

10、第 10 章

　　贺识安把导航关了。
　　去云珺花园的路上，贺识安确定了时间，确定了餐厅，并预定好了位置。

　　「靠谱」
　　收到消息的向明月给游铮铮发了这两个字。

　　游铮铮回复：【害羞】

　　向明月：「哈哈哈哈怎么呢，我夸的是你吗？」

　　游铮铮：「夸屋及乌，我收下了」

　　向明月：「啧啧啧」
　　向明月：「那就晚上见啦」
　　向明月：「我来会会这个rapper哥」

　　游铮铮：「晚上见」
　　游铮铮：「不过你晚上别搞事情」

　　向明月：「搞事情是？」

　　游铮铮：「我们还不是很熟呢，你别瞎起哄」
　　游铮铮：「朋友」

　　向明月：「好好好，朋友」
　　向明月：「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朋友」

　　游铮铮：「嘘」

　　收起手机，就到贺识安小区门口了，游铮铮的视线跟着车灯下地下室，无心但脑子就是记住了来时的路。
　　滴滴两声开门，就听到从门内传来喵呜喵呜的轻轻声，果然开了小缝，就见一只小猫咪十分可爱地蹲在地上，仰着头。
　　和枫叶面基啦。

　　“你好呀。”
　　游铮铮轻声。

　　但即使已经很小声了，枫叶还是露出了警惕的表情，他先是后退，看见了贺识安又绕了个弧线，走到贺识安的腿边，用贺识安的鞋子遮住自己的小半身子，蹲下歪着脑袋看游铮铮。

　　“他好像有点怕我。”游铮铮说。
　　贺识安习惯了道：“第一次见面他都是这样的，一会儿就好了。”
　　游铮铮问：“他见了很多第一次见面的人吗？”

　　游铮铮只是顺着疑问，但这话说出口有点奇怪的意味。
　　不过好在贺识安没想很多，他回答了：“没有，”对游铮铮说：“外套给我。”

　　贺识安的屋子很暖和，游铮铮外套脱了就蹲了下来，边动作边偷偷靠近小猫：“枫叶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视频过呢。”
　　枫叶当然听不懂，他直愣愣地看着游铮铮。
　　好奇，疑惑，探索，好可爱。

　　游铮铮试探性地伸出手，枫叶仍旧看着游铮铮，但也只是眯了一下眼睛，没有多余的动作。游铮铮便大胆地继续往前探，把手放在枫叶的脑袋上。

　　“他肯让我……”游铮铮说着抬头，但话在这里突然断了。

　　贺识安也把外套脱了，他肩膀很宽，往下是能看得出肌肉的手臂，游铮铮抬头时，贺识安正在松他的领带。
　　这个视角。
　　游铮铮不禁咽了咽口水。

　　没人说啊，这么有味道。

　　更别说，贺识安突然低头，和游铮铮对上视线。

　　吓得游铮铮也低头，不知道该干什么，飞快地摸了两下小猫的脑袋。

　　“他肯让你摸？”贺识安把游铮铮要说的话填上空。
　　“哦，嗯，”游铮铮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找到了自己要说的话：“是啊，开始和我熟了。”
　　贺识安：“他很喜欢别人摸他脑袋。”
　　游铮铮：“怪不得呢，那天你摸他，他看起来好享受。”

　　现在也看起来很享受，游铮铮只挠了几下，枫叶就趴下了。

　　“你也喜欢别人摸你脑袋吗？”头顶突然传来这句话。
　　游铮铮疑惑地抬头，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一双大手压在了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

　　空气里，传来了贺识安低沉的笑声。
　　游铮铮不理解：“什么啊？”
　　贺识安看看游铮铮，看看枫叶：“你们的表情一样。”
　　游铮铮想了一下刚才枫叶眯眯眼的表情，当然不好意思，他低下头：“我才没有。”
　　贺识安更笑了。

　　说你闷骚真是没有冤枉你。

　　在门口始终不是办法，既然能摸，那就能抱，游铮铮自作主张把枫叶抱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

　　“哎哟。”
　　游铮铮不小心发出了粗旷的声音。

　　他抬头看贺识安，贺识安也看他。
　　游铮铮：“……”
　　贺识安说：“枫叶有点重。”
　　游铮铮：“你，不早说。”

　　注重形象如游铮铮，今晚发出了两次怪异的声音。

　　贺识安当然不知道游铮铮在想什么，看起来还心情不错的样子，过来摸了摸游铮铮怀里的枫叶，问游铮铮：“喝点什么？”
　　游铮铮问：“有什么？”
　　贺识安：“水，和酒。”
　　游铮铮挑眉：“没了？”
　　贺识安笑：“我在家就喝这些，你想要什么？我买。”
　　游铮铮想了想：“什么酒？”

　　贺识安却不说什么酒，只问游铮铮：“你想喝什么酒？”
　　游铮铮：“红酒。”
　　贺识安：“有。”
　　游铮铮挠挠枫叶的下巴：“叫你爸爸把家里最好喝的红酒拿出来吧。”
　　没想到贺识安接话：“爸爸听到。”

　　贺识安说游铮铮很有趣或许对，但是贺识安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呢。
　　这样老一本正经地逗人，游铮铮真的会一直笑一直笑。
　　到底是谁很有趣啊！

　　游铮铮酒量还不错的，那天在酒吧他只是不想喝。他嘴很挑，不喜欢辣嗓子的酒，只喜欢喝奶奶酿的甜米酒，和好喝的红酒。
　　那就品品这个贺识安，对不对他胃口吧。

　　贺识安安排游铮铮在客厅，给游铮铮开了游铮铮钦点的综艺，就去厨房了。
　　客厅的右侧有个桌子，桌子上有笔记本，游铮铮认出来了，那天晚上贺识安就是在那边和他打的视频。

　　枫叶的黏人真是不错，贺识安说一会儿真的是一会儿，就只是门口到客厅这不到十分钟的初次见面，就只是挠了几下，枫叶这会儿的半个脑袋就已经靠在游铮铮的腿上了。

　　又露出了刚才在门口时的眯眯眼，游铮铮低头挠挠枫叶的下巴。
　　像吗？

　　茶几上有给猫猫玩的球，贺识安去得久，游铮铮就枫叶玩了一会儿。
　　贺识安回来时，游铮铮正在落地窗前和枫叶玩逗猫棒，游铮铮转头看了眼，见贺识安拿了酒拿了杯子，还有应该是牛肉的东西。

　　客厅只有电视的声音，其余都很安静，贺识安放下所有东西，游铮铮也放下逗猫棒，回到沙发旁。
　　他没有和贺识安一起在沙发坐下，选择了坐在地毯上，不过枫叶不挨着他了，跳上了沙发，趴在了贺识安的腿边。

　　两人离得有点远。

　　坐好之后，贺识安就开始给游铮铮倒酒，也向他简单介绍盘子里的风干牛肉，说吃不惯的话他再换别的。
　　游铮铮确实没有吃过，吃了一片觉得还不错，对贺识安点头说可以。

　　很清淡的开始，两人一上一下，一前一后，一高一低，配着电视喝起酒来。

　　是有点尴尬的，游铮铮在心里这么想。

　　从两人单独相处这个气氛就已经开始了，一丝有点熟，但其实没那么熟的气息。
　　或许两个人都会这么觉得，或许只是游铮铮这么觉得，贺识安看起来一直自得的很。
　　所以游铮铮再次回来坐下，才坐得这么远。
　　而又因为隔了这么远，这种感觉愈发浓烈。

　　“好喝吗？”
　　游铮铮这边才喝下第一口，贺识安就问他。
　　游铮铮点头：“好喝。”

　　酒确实是好喝的。
　　嗯。

　　综艺进入了下一个场景。
　　游铮铮早就没有在看的心思，喝酒的频率也快了点，枫叶又站了起来，不知道要去哪里，离开两人的视线。

　　游铮铮再喝一口酒，去够茶几上的牛肉片。
　　盘子是放在贺识安面前的，大概是见游铮铮身子倾了过来，贺识安把盘子挪了过去。
　　不过眼看就要够着牛肉，贺识安抓着盘子又挪了回去。

　　“嗯？”游铮铮疑惑回头。
　　贺识安说：“坐过来。”

　　游铮铮看看贺识安，看看两人中间能容下将近两个人的空隙，看看牛肉，没有动作。

　　就这么安静了几秒，游铮铮觉得有点不对劲，果然他抬头，看到了贺识安疑惑的眼神。
　　游铮铮有点想笑：“干嘛？”
　　贺识安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站了起来，挪盘子，挪酒杯，挪酒，坐在了游铮铮身边。

　　贺识安身上其实是没有任何气味的，他不喷香水，衣服也没有洗衣液的气味，但突然这么过来，游铮铮就是闻到了属于贺识安的气味。

　　腿都要碰到游铮铮的肩膀了！

　　却也不解释，什么话都不说，坐过来就坐过来了。
　　真的是。

　　贺识安袖扣已经解开，袖子拉到了手腕的中间，漂亮的肌肉线条下是一块黑色的手表。
　　一切都好近。

　　游铮铮低头喝酒，把自己的偷笑吞进肚子里。

　　“不吃吗？”见游铮铮只把酒喝了，贺识安问他。
　　游铮铮还是刚才的状态看着电视，他眨了眨眼，语气淡淡地说：“有人不给吃。”
　　贺识安一下子笑了起来：“谁不给你吃？”
　　游铮铮好像电视很好看似的始终盯着：“不知道。”
　　贺识安语气拖沓了些：“给，”他把桌上的盘子端了起来：“吃吧。”
　　游铮铮还在盯着电视：“不吃。”

　　话音落，靠着游铮铮肩膀的腿动了，合身的西裤裤脚轻轻地摆动，而后直接靠在游铮铮的肩上。

　　余光见贺识安抓起一片牛肉，递到游铮铮面前：“张嘴。”
　　游铮铮这才稍稍偏一点脑袋，张开嘴。
　　这片牛肉喂了进来，游铮铮先咬下一半。

　　“虎牙。”
　　正嚼着，空气里传来这一句。
　　游铮铮疑惑地回头，贺识安给他看牛肉片上的牙印。

　　“哪位？”游铮铮看不出这片整齐的牙印上哪颗是哪颗。
　　不过贺识安会教他：“这颗。”
　　游铮铮再仔细一看，确实被贺识安点名的这位牙印，旁边有一块很不明显的小尖尖，像是咬的时候滑了一下，才有的痕迹。

　　“这是虎牙吗？”游铮铮对自己的牙齿提出疑问。
　　贺识安却说：“不是。”
　　游铮铮笑了起来：“什么啊。”
　　贺识安说：“长得不整齐挤出来的是虎牙。”
　　“对啊，”游铮铮更疑惑了：“那你为什么说它是虎牙？”
　　贺识安：“它尖尖的。”
　　游铮铮：“那也不是啊。”
　　贺识安说：“是。”

　　游铮铮还没因为这段莫名其妙转过弯来，贺识安突然伸出了小拇指，放在游铮铮的面前。

　　“咬一口，”贺识安说：“用你的虎牙。”
　　游铮铮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听话，缓缓凑了上去，因为要用到虎牙，游铮铮呲着嘴。
　　张开，咬住。

　　游铮铮觉得自己很轻的，但是他看到贺识安似乎皱了眉。
　　不知道是不是痛了，吓得游铮铮下意识再用唇轻轻抿了一下牙印。

　　反应更大了，贺识安的手抖了一下。

　　游铮铮赶忙离开，他抬头问贺识安：“痛吗？”
　　贺识安把手收回去：“没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贺识安转头又把剩下的那半片牛肉递了过来，游铮铮低头吃掉。
　　但他看到他的余光里，贺识安在看他的小拇指，而后又握拳。

　　一口牛肉，一口红酒，枫叶也哒哒哒地走回来了。

　　再一口红酒，游铮铮已经喝了四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渴了，这一杯一杯的，游铮铮饮用的量已经是贺识安的四倍，所以贺识安给他倒第五杯的时候，游铮铮有点不好意思。

　　“你就这样任我喝啊？”游铮铮也提出问题。
　　贺识安完全纵容：“喜欢就喝。”
　　游铮铮：“不怕我喝多吗？醉倒在你家里。”
　　贺识安挑眉：“你会吗？”

　　游铮铮拧眉不解，看贺识安的眼睛：“你这期待的语气怎么回事？”
　　贺识安问：“我有吗？”
　　游铮铮撇撇嘴：“喝多了把你家搞得乱七八糟。”
　　贺识安更是完全期待住：“会怎么搞？”
　　游铮铮笑笑又憋住，憋住又忍不住笑：“别想，我可不会醉。”

　　“是吗？”贺识安把小臂放在大腿上，一个倾身的动作：“那现在是谁的脸这么红？”

　　好近，游铮铮呼吸一置。

　　“我……没……”
　　游铮铮往后退了退，他好像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点热。

　　“枫叶～”游铮铮弯下腰，把脸贴在枫叶的脑袋上。

　　枫叶你看他！

　　贺识安因为游铮铮的峰回路转，笑了起来。
　　他把手放在枫叶的下巴，挠了挠，枫叶的耳朵竖了起来，在游铮铮的脸颊上扫来扫去。
　　贺识安再挠了挠，枫叶的耳朵就又动了动。

　　耳朵软软，扫得游铮铮拧着眉笑了，也闭上了眼睛。

　　灯光不亮，游铮铮的一只眼睛在阴影处，显得他的眉毛更浓，睫毛更长。
　　枫叶的耳朵在动，游铮铮的脸颊也在动，他在蹭枫叶的脑袋。
　　带动着，贺识安的手也被推了几下。

　　贺识安垂眸看着一猫一人，垂眸看自己片刻前被咬过的小指，将手再探了过去。
　　碰到游铮铮的脸颊了，游铮铮感觉到了，也睁开了眼睛。

　　不过游铮铮没有躲，他抬起了眼皮。
　　酒后的眼睛里有雾气，游铮铮用他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贺识安，把刚才靠着枫叶的脸颊，放在了贺识安的手心上。
　　像刚刚蹭枫叶似的，蹭了蹭。

　　贺识安手有点僵，他轻轻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