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你好，有人吗 头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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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骑真马，楚肆很是紧张了一会儿。
他大概就是那好龙的叶公，真的坐上了马儿的背，反倒不会动了。
幸好茕茕是个温和的马儿，不会故意蹦跶几下来吓唬人。
适应之后，楚肆觉出点快乐来，芜湖，好高耶！
但不知为何，说要陪他去镇上的应飞鸿还在下面一动不动。
楚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没给人家留坐的位置。
他耳尖泛起红来，摸了摸茕茕的脑袋当作打招呼，随后身子往前蹭了蹭。
江湖人的马儿自然用的不是军中的高马鞍，只是块粗布而已，楚肆挪了几下，坐得位置靠前倒也不觉得难受。
楚肆在马上折腾的时候，应飞鸿一直平和淡定的在下面注视着他，既没催促，也没开口指点些什么，只微微抬手护着，免得他摔下来。
尽管他对楚肆超绝的轻功有所耳闻，但他本人实在是个……嗯，身子柔弱的模样，难免让人忘记他的实力。
见楚肆自己找好了位置，应飞鸿直接飞身上马，瞬息间就骑在马上拽住了缰绳。
他低头看了眼楚肆，确定他也坐好，轻轻拉扯了下缰绳，茕茕便步伐轻快的小跑起来。
轻巧的越过一众障碍出了林子，马儿在平坦的大路上慢慢开始加速。
楚肆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这个姿势好像有些奇怪。
他被整个圈在了怀里，身后是应飞鸿温热的胸膛，头顶能感觉到对方轻缓的呼吸声，尤其是他坐不太稳，颠来颠去，每当他想坐直身子的时候，都维持不了一会儿就又靠进了男人怀里。
楚肆：……
不对，都是男人，靠一下有什么问题，他紧张什么。
楚肆将这归结于他平常从不和人靠这么近所以不自在。
而且这位置还是他自己选的，又没有人强迫他。
这么想着，楚肆一下就理直气壮起来，还很不见外的伸手抓住了应飞鸿牵着缰绳的手臂，权当抓扶手了。
应飞鸿无奈的笑着看了眼把他当座椅的楚肆，默认了他抓着自己的胳膊，轻轻活动了下被发丝扫得有些痒的脖颈。
很快到了城门，站岗的都是熟人，也没让他们俩下马接受检查，笑着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放行了。
楚肆先是挥手示意，忽而想起什么，扒着应飞鸿的胳膊探身往后朝他们喊：“以后不准看见熟人就放行，挨个检查，楚行都得给我仔细查才能进，听到没？”
现在不是战时，哪就这么严格了，楚肆也是玩笑调侃的语气，士兵们便故作一本正经的齐声喊：“听到了，一切都听老大指挥！”
楚肆被噎了一下，笑骂：“这都什么称呼，阿行叫将军，安国也叫将军，老陆都是叫将军的，怎么到我这儿偏成了什么老大，活似山匪一般。”
应飞鸿欲言又止：“……”
你们……嗯，算了，我还是闭嘴的好。
市区不可纵马，进城后，应飞鸿已经自觉的下了马，牵着缰绳往官衙去。
楚肆本也想下来的，这样也太不尊重人了，不是把人家当马夫吗？
但应飞鸿制止了他的动作，只道自己不在乎。
楚肆身体不好，何必为了什么面子让他硬撑着走远路，不过牵马而已。
楚肆：“……”
他总觉得自己在应飞鸿心里的形象有些怪，但他又说不出哪里怪，总不好直接揪着人家问你怎么看我的吧，遂只能搁置一旁。
官衙那边只有李威和几个副将在，听楚肆问起晋楚二人的位置，挠头苦思片刻，才一拍手：“对了，晋将军和楚小将军去了那什么，那个那个，对，玉楼春！”
楚肆闻言，略一挑眉：“你们现在，嗯，这么闲的吗，还有功夫看戏？”
李威赶忙解释：“您别误会，两位将军是去办正事的，并非玩乐。”
见这人高马大的黑壮汉子急得脸都红了，还在努力的替他上司周旋解释，楚肆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好了好了，不过玩笑而已，不闹你了，去忙吧。”
李威松了口气，以一种极度不符合他体型的速度溜之大吉。
玉楼春这家戏班楚肆有所耳闻，是前半个月左右来的无径城。
若是原来的那小镇子，别说戏班了，茶楼都是稀稀拉拉的，他们的主要客户——江湖人，才有几个爱听戏的，真办起来，怕是连吃饭都成问题。
也是现在百姓多起来，这些娱乐项目才慢慢出现。
这家戏班其实也惨，听闻里面的角儿们都是班主收留的可怜人，无依无靠，大的教小的，就这么拉扯起来的。
有人长大后谋了出路，班主也不会强留，直接便放人离开，只象征性的留下些银子，当作养育后面孩子们的心意。
这样一边捡人来一边送人走，戏班的规模也大致保持了二十人左右的数量，加上年长些的教年轻孩子们半点不藏私，多年过去，竟打出些名声来。
戏班挣得银子多了，也因此惹了祸，一个起义军的小头目，看上了唱青衣的一个小儿郎。
班主哪里愿意，好说歹说，甚至掏出银子来陪着笑送出去，小头目却是收了钱又翻脸要抢人。
幸好那时候楚行正带着手下路过砸场……不是，是劝人向善，一时场面混乱起来，班主当机立断的带着孩子们收拾了简便的行李，毫不犹豫的跑了。
跑是跑了，他们也无处可去，听闻无径城义士的名号，索性前来避避风头，租下个新铺子来，简单收拾下便改作了戏楼，混口饭吃。
这些还是池蕴灵那丫头打听来的消息，楚肆在她和于婉聊天的时候听了一耳朵，正好讲给应飞鸿打发路上的时间。
故事讲完了，戏楼也到了。
意外的是，今天里面竟然没什么声音。
楚肆疑惑了下，礼貌的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
戏楼里，气氛沉凝已久。
班主早拿着楚行给的银子带着孩子们躲到了后台，前边看客坐的大堂此时空荡荡的，只有三人相对而坐。
他们彼此都知道周遭还藏了许多人，也清楚双方对此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却没人点破。
事实上，他们此时能勉强算得上平和的坐在一处，靠的就是装傻。
否则，一个被君王的多疑害得险些丢命的前将军，一个虽然不曾说但事实上当着反贼的头子，一个心狠手辣的朝廷鹰犬，实在没什么可聊的。
李修伸手执起杯盏，白玉色的茶杯竟都显得有些失了颜色。
他只摇晃着杯子，轻笑：“二位，今日将咱家堵在此处，不知是有何贵干呢？”
楚行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神色平淡无波，说出的话却刺人的很：“你倒是有胆色，还敢留在此地。”
李修没想过能瞒着两人他往外递消息的事，这点掌控力都没有，就该洗洗脖子等死了。
但他却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润喉，缓缓开口，“楚小公子说笑了，咱家为何不敢留下？你难道，想对东厂动手吗？”
说得是想不想，实则意思分明是敢不敢。
可惜楚行还真不能杀了他。
他们现在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当这个反贼，一是士卒数目少，二是怕被周围的起义军针对，被逼着或打或降，没个安生日子。
“你在信中写了什么？”楚行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戳了当的问了出来。
李修用一方浅紫色的帕子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你问我向陛下汇报了什么？你觉得咱家会告诉你？”
楚行直直的盯着他片刻，忽然露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来：“你只说了路将军等人在这儿。”
他语气笃定。
李修眼中笑意盈盈：“哦？楚小公子倒是很敢猜呢~这天下谁不知东厂无孔不入，连目标早上穿了什么颜色的亵裤都会汇报得一清二楚呢。”
自坐下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晋延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不会。”
李修微眯眼眸：“愿闻其详。”
“以那位的性格，他不会再从东京派人来了，所以定然是下旨令地方动手，”晋延缓声道，“而离得最近的，能听从他调度的，不出意外，应当是豫王罢。”
暗处，有几道杀意迅速锁定了晋延，又被另外几道杀意牵扯住。
此时，李修终于坐直了身子，不再是一副没骨头的柔弱模样：“那又如何？”
“如何？”楚行语气平平，“倘若豫王知道这里不但有两千精兵，还有一座结实的城池，他还会发兵前来？”
这些王爷出兵花的可是自己封地的粮草，只是杀几个人，为了不被皇帝记恨，咬着牙也认了。
但要是正经攻城，那花费和消耗可不能同日而语。
“是，两位说的都对，”李修长叹一声，反而嘴角的笑意渐渐增大，“可是啊，晋将军，楚小将军——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李修素手轻抬，从腰上解下一个玉佩，轻轻搁在桌面上。
那是一个绘着某种花型纹路的玉佩。
晋延瞳孔一缩：“这是……豫王府的调兵信物？”
李修指尖点了点桌面，对他的变脸很是满意，意味深长道：“呵呵，咱们这位豫王，可是个痴、情、种、呢~”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你好，有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