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寻找 因为师父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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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三月师父会下山历练，活水是师父某次历练从外面带回来的。”温叙道。
小时候在山上的记忆太久远，仅存的一些印象已模糊，只记得毓真一手焕生符让芍药重获生机结结实实令他开心好几天，后来和毓真一起打坐修习累了的时候，小小的温叙伏在师父膝头，满是好奇地问活水究竟是什么。
毓真那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不过是一种蕴含生机的水罢了。
温叙似懂非懂，他想了想，用稚嫩的声音和师父说：“那雪水也是活水。”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师父用雪水给我煮粥吃，吃完我就活过来啦。”
刚上山的时候，温叙年岁小，话说不连腔。毓真孑然一身多年，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师父，温叙初到山上与她也不亲厚，刚开始几天她在禅房打坐，温叙就闷声不响、有样学样，小小一团跪缩在蒲团上。可谁知孩子没养几天就病了。毓真带着温叙去找弘一。
弘一看了两眼又替温叙把了脉后，没看出生了什么病。
几秒后，他不知想到什么，无语地收回手，说：“这孩子你带上山几天了？”
毓真：“三天。”
弘一：“你给他弄过吃的没？”
毓真：“啊？”
弘一：“……”
听到这话，毓真明显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一茬。
她早已辟谷，没有口腹之欲，凡人小孩却是需要的。
看到她的的反应，弘一立马猜到了个大概，得，合着他这师妹给人小孩饿了三天。
毓真低头看着徒儿，语气没什么起伏：“肚子饿为什么不说。”
温叙仰起头，抿着唇看向师父，两只手纠结地攥着衣角，大眼睛蓄了两泡泪，要掉不掉地挂着。
毓真：“……”
她完全忘了自己第一天就警告过徒儿，到山上如果没什么事，不要打扰她修炼。
弘一一脸同情地看着怯生生又强装镇定的小孩和他那师妹对峙。
师徒二人僵持一会儿，毓真率先移开视线，转而对弘一摊开手。
“你今天下山了吧，烧鸡，交出来。”
看热闹的弘一：“？”
诶诶诶！关他什么事啊！他是下山买烧鸡了，可毓真又是怎么知道的？
毓真说：“我闻到了。”
眼看毓真抬手就要抢，弘一慌忙把烧鸡藏到身后，嘴上大叫：“这小孩饿太久，不能吃烧鸡这种油腻之物，我这有些米，你拿去给他煮粥吃吧！”
最后，毓真带着从弘一那搜刮的米以及没憋住泪的徒儿回了山上。
守住烧鸡的弘一松了口气。
前阵子温家父母找上他，说家中稚子体弱，四处求医无果，算命的说这孩子活不过二十。念在他们每年对寺庙香火贡献极大，他便卖了个人情，向二人推荐了他那通晓淬体之术的师妹毓真。
他这师妹不近人情，弘一本就是随口一推荐，也不知温家父母用了什么手段，竟真叫毓真收了这小孩儿当徒弟。
山顶常年积雪，师徒二人住在山上吃的用的水都是积雪所化，所以温叙才说煮粥的雪水是活水。
毓真难得被徒儿天真的话逗乐，扑哧一声笑了，点头应道：“是呢。”
温叙想到这一层，看向窗外，孟府的绿植湿漉漉，挂着晶莹的水珠，一些上面还残留些雪白——是没化完的雪。
虽然他觉得当初师父那话哄他的可能性比较大，但还是决定先去搜集些雪水，试一试，玄霁已经代他向毓真发了传音，可等回信的这些天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玄霁见小少爷频频朝外张望，跟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入目就是些普普通通的树啊草啊，没看出什么名堂。
“在看什么？”
“唔，我去外面采些雪来。”温叙说，一边站起身，玄霁拉住小少爷的手，他们不是在讨论活水吗？出去采雪做什么。
“雪是活水？”
“不知道呀，先试试吧。”
玄霁“哦”了下，收回手，温叙问他：“你要跟我一起吗？”大概率是不去的，天一冷，玄霁整个人就懒洋洋的不爱动。
果然，玄霁摇了下头：“不想去。”
“那就不去，你留下来画符吧。”温叙笑了下。
“嗯。”
温叙走出房间，向侍女要了个容器，撑着伞就去采雪了。玄霁画了几张符就搁下笔，把东西推到一边，撑着头看小少爷小心翼翼采雪。
因为要撑伞，一只手不太方便操作。
“我来帮您撑伞吧。”侍女有眼力见地道。
温叙顺势把伞递给侍女：“多谢。”这样他就能腾出手来了。
有人撑伞，温叙动作快了些。
突然，伞被另一只手接了过去，“诶”侍女小小惊呼一声，是屋里的玄霁不知怎么地反了悔，跟出来了，还夺了侍女撑伞的活儿。
“没事，就让他来吧。”温叙对侍女道。
“是。”侍女告退了。
“怎么出来了？”
“里面无聊。”
玄霁陪着温叙采了一小罐的雪，两个人一起回到房间，房间烧了炭盆，雪很快就融化成水。
玄霁指尖蘸了雪水点在焕生符上，看到雪水没入符纸，他两指捏起，运起妖力。
“启。”
温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影响焕生符奏效。只见伴随那声“启”，符纸亮了，但只是一瞬，下一秒就突然在玄霁指尖碎了。
而连星花毫无变化，依旧死气沉沉。
玄霁：“……”
他放下手，作出点评：“雪水不管用。”
温叙点头：“我看到了。”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活水果然另有其物。
“那再试试别的。”
“嗯，只能先这样了。”
温叙与孟父孟母说了要出去一趟，跨出府的那一刻正巧和孟芙撞了个正着。
孟芙自动忽略玄霁，问温叙：“诶，我正要出去玩，哥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去。”这句话是玄霁替温叙回答的。
孟芙嘻嘻哈哈冲他做了个鬼脸：“我又没问你。”温叙被她拉着袖子，挽上胳膊。
“哥你跟我去呗，一会见的人你肯定认识的。”孟芙卖关子。
他也认识的人？
温叙想了想，这漠北他似乎没有别的熟人了，不过孟芙这么说肯定不是骗他的，但也不能就这么跟人去玩。他抽出胳膊，解释了下出门是有要事要办，孟芙听后有些遗憾。
“好吧，那改天我再带你去见她。”
“嗯，好。”
“你知道哪里有水吗？各种水都行。”温叙问孟芙。
“啊？”孟芙意外，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她说，“水那可多了去了。”
“城外有条护城河，河里的是水，今个儿下雨那也是水，我一会去吃酒，酒水也算水啊，哦！还有还有……”
孟芙扳着手指细数，温叙认真听着她列举了一堆。
“你是要这些水吗？”她问。
“是的。”
“行，我到时候回家给你带些吧，不过护城河还有郊外村子的小溪太远了，我不高兴去，靠你自己啦。”
温叙笑着说：“好，谢谢小芙呀。”这两个地方他可以和玄霁一起去。
孟芙女汉子一样挥了下手：“跟我客气什么，再说我可是有条件的，回头你得跟我去见见我说的那个人。”
“嗯嗯。”温叙答应。
孟芙生怕被自家老爹抓去铺子配药，说完就风风火火走了，温叙和玄霁上马朝她刚刚说的几处地方疾驰而去。
从外面回到孟府已经天黑了，孟父还在药铺忙，孟母提前派了小厨房做好了吃食送到温叙和玄霁房间。
温叙匆匆用了些饭后，去玄霁房间两个人继续尝试焕生符。
可惜的是，和白天一样，焕生符碎了。
孟芙回家的晚，被母亲提着耳朵教训了一通，借口要给她哥送东西才逃出来，抱着一堆各色格式“水”到温叙门前，发现房间里没亮灯。
“咦，不是说回来吗？”她嘀咕，余光瞥到玄霁的房间亮着灯，碰巧侍女路过，跟她说温叙早些时候去了玄霁房间。
孟芙又抱着东西去了隔壁。
“叩叩。”
温叙去开门。
孟芙抱着一堆东西挤进房间，看到桌上放着的两盏茶，玄霁在桌前坐直腰背，端着茶水喝着。
“你们在聊天啊？”
符纸被温叙提前收了起来，虽然他与孟府的人极为亲近，但有些事情还是不便让他们知道。
既然孟芙以为他们在一个房间聊天，温叙干脆顺着话茬应下，顺手也替她倒了盏茶。
“外面冷，喝些热茶暖暖身子。”他说。
孟芙把东西一股脑放到桌上，喝了口茶，突然有些怀念地说：“你还和以前一样，以前每次在外面玩完回家，你就给我倒喝茶喝。”
玄霁闻言看了眼小少爷，小少爷也捧着盏热茶，氤氲的水汽悠悠腾起，熏得他的面庞更加柔和了。
“你不也和从前一样贪玩吗？”温叙笑盈盈地回道。
“才没有。”
听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言语间的熟悉和亲密他插不进去一点，玄霁突然有些没由来地烦躁，他将热水一饮而尽。
虽然和孟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他毕竟是外男，温叙和她聊了会就将闹着要跟他彻夜长谈的人撵走了。
至于孟芙带来的那些水，天色已晚，再者玄霁施法需要消耗精力，明个儿再试也来得及。
临走时，温叙恍然察觉某妖今晚似乎有些情绪不对劲，也不是今晚，准确地来说，玄霁似乎不怎么喜欢孟芙。
“你在不高兴。”温叙在门口，看着送他、面上情绪不显的玄霁，笃定地说，“怎么了？在想什么？”
玄霁摇摇头，他也搞不清自己怎么了：“没事。”说完他关上门。
温叙在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不解，但玄霁不愿意说，他没必要勉强。
沐浴完，温叙熄了灯准备睡觉时，漆黑的房间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摩擦布料的声音，接着他伸手一捞，从被褥里提溜起一条黑亮的小蛇。
“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小蛇缠上他的手腕，张开嘴轻轻含住他的指尖。
不疼。
温叙放下手，任由小蛇咬着，困意席卷而来，他打了个哈欠，裹上被褥睡了。
等小少爷睡着后，原本盘在手腕的小蛇，流光一现，高大的男子出现在床边。
玄霁附身，看了会小少爷安静的睡眼，一双眼眸在黑暗中发亮，他拎起小少爷垂在身侧，那条白天被孟芙搂了两次的手臂，轻轻嗅了嗅。
好闻的皂角香气夹杂着小少爷本身的清浅药草香钻入鼻尖，没有别人的气味。
但玄霁还是甩出一道净身术。
这样舒服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