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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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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哥!”“小温!”……
见着人,祁昭才松了口气,自接到玄霁的传音后,这一路赶过来他是片刻都不敢停歇,好在来得还算及时。
宋梁派商队的人将苏婉娘扶到骆驼上,看到石彰的时候他还惊了下。
这人不正是潜阳商队头领说的那个失踪了好几天的护卫吗?
祁昭将温叙扶起,皱眉发问,“叙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眼下还有事情没解决,稍后我再说与你听。”许久没喝水温叙喉咙干涩,接过祁昭递过来的水囊喝水润了润喉后,将安顿石彰和替苏婉娘处理伤口的事情一一交代下去。
“好,就交给我们吧。”宋梁说。
“劳烦宋叔你们了。”
说完这些后,温叙迈步返回嚎风村。
方才还嚣张的村民们被玄霁丢到了祭坛下,各个不省人事。
一靠近祭坛玄霁就发觉了不对劲,沿着石梯拾级而上,血池中央狐塑被炸药波及此时遍布裂纹,他拧起了眉,鬼使神差的感受到召唤抬手想要触碰。
“别碰它!”温叙制止的声音传来。
玄霁一下惊醒,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收手后撤两步。
“你也发现了是吗?”温叙小跑到玄霁身边拉住他,看着已成废墟的祭坛,思索着说,“这狐塑似乎会扰人心神。”
“是魇妖的妖术。”玄霁低头看了眼收回的手,抬起手厌恶地说,“方才我也险些着了它的道。”
难怪。
温叙眸子沉了沉,“先去问问村民吧。”
玄霁:“好。”
温叙转身想沿着石阶下去,突然腰间揽上一只手,属于玄霁的冷香袭来。
“抓稳了。”玄霁说,携着他避开碎石直接跃下了祭坛。
落地站定,温叙拍拍玄霁的手示意他松开,走到昏迷的村民前。莫名被绑来当作祭品,弄得满身伤小命差点不保都是拜这群人所赐,温叙心中气恼。看了一圈锁定了主持祭典的祭司老翁,他利落抬腿一脚踹上去,然后是绑过他冲他射箭两名大汉。
“醒醒。”
玄霁好笑地看着小少爷踹人泄愤,若不是温叙要留活口这些人早就被他送去见阎王了。
几个人被踹得滚了一圈,最先醒来的是老翁,两个大汉也相继醒来,睁眼看到面色不善的温叙和玄霁他们均是背后一凉。
脸上有胎记的大汉和老翁死死盯着温叙和玄霁,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剜下来一层皮。
玄霁侧步,替温叙挡住那两道视线,勾唇冷笑了下:“眼睛若是不想要我这就给你们废了。”他指尖妖力显现,温叙抓住他的手,摇摇头,“别冲动。”不值得为这些人损耗修炼的功德。
玄霁收回妖力。
“你、你们要做什么!?”踹过温叙的那名大汉做贼心虚,踢蹬着腿后退脸色惊惧。
温叙从玄霁身后走出,缓缓开口:“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吧。捉人活祭、参拜狐仙……你们这一整个村子到底在捣什么鬼?”
胎记大汉“啐”了口:“我呸!就凭你一个祭品也配提起狐仙大人。”
温叙眼神冷了下来,抬手:“玄霁。”
身侧人出手如闪电,只听“咔哒”一声,胎记大汉一声哀嚎,捂着被卸了的下巴在地上翻滚,玄霁嫌恶地甩了甩手。
见此场面,老翁脸色难看,眼神阴冷宛若毒蛇。
温叙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地道:“不愿回答的话,那这下巴也别要了。眼下趁我还有耐心不若老实交代,给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你们,你们不说,嚎风村上下十几口人总有愿意开口的。”
“可以告诉你,但我说完后你得将人全放了?”老翁说。
温叙踢了踢吓尿的踹人大汉,居高临下道:“你们暂时还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说,你们为什么要活祭?”
耳边是胎记大汉的哭嚎,祭坛一片狼藉,老翁撑着底慢慢坐起来,闭上眼睛。
就在温叙以为他不愿回答,要去问其他村民的时候,老翁开口了。
“慢着。”他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我说。”
温叙脚步一顿。
“……捉人活祭并非我们所愿,”老翁背脊佝偻下去,颤颤巍巍伸出枯瘦的手掬起一捧沙土,看着那沙土在眼前从指缝散尽,他说,“嚎风村是被诅咒过的地方,唯有祭祀狐仙才能破除诅咒,活过三十。”
这温叙知道,石彰与他说过。
“这诅咒从何而来?”
老翁谈起:“多年前,村上莫名开始死人,死者无一例外是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就没了命的。人心惶惶之时,村上的大家齐齐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辨不出身形的人告诉我们村子中了诅咒。我们问他诅咒该如何破除,他说需要祭祀狐仙。我们嚎风村的人自古就信奉狐仙,祭祀是每年都有的,可那人却说普通的祭品不行,需要活人祭祀才行。一开始我们不愿这样,但眼看着死的人越来越多,不得已我们只能开始活祭。而活祭之后,村上确实如那人所言,没有人再莫名死去了。”
温叙听得眉头紧锁。
托梦,
魇妖。
“那你们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将人抓来的?”他继续问。
“靠迷药和狐仙大人的秘术,具体我也不知,村民们只负责将人带到土牢关好。”
…………
祭司老翁将一切尽数交代。
嚎风村村民这么些年手上沾染不少人命,魇妖因着活祭供奉的缘故妖力大增,玄霁再去狐塑检查的时候发现它在就逃得不知所踪,温叙问清楚他们究竟害了多少人得到一张名册,大部分死于活祭的人连名字都未知,只得了个大概的描述。
温叙将名册妥善收好,准备等到了砾阎镇再报官交由官府的人去处理。
至于处理作恶魇妖一事,一时间没有线索,只能先放下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宋梁祁昭他们汇合已是天黑,石彰喝了水吃了干粮后得知他原先所在的商队早已离开,于是干脆加入了宋梁的商队。苏婉娘伤势较重,还昏迷未醒,温叙替她处理完伤口,拎着药箱回到自己的帐子,准备把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处理一下。
帐中,祁昭和玄霁大眼瞪小眼地对峙。
准确来说是祁昭单方面缠着玄霁,温叙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他狗皮膏药似的扒着玄霁的裤腿,一脸崇拜声音腻歪。
“玄霁哥,我的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嘛~”
“……滚。”玄霁面无表情给他踹开。
看到这一幕,温叙笑着放下药箱,坐到软垫上撩起衣服下摆,膝盖青紫一片破的地方还有些渗血。
祁昭看到这伤吓了一跳,“叙哥你这痛不痛啊!”也不骚扰玄霁了,蹲到温叙身前一脸担心察看他的伤口。
“还好,只是看着吓人。”温叙把酒倒在伤口的时候,祁昭隔着距离都觉得疼没忍住哆嗦了一下,透明的酒液顺着温叙小腿滑落。
祁昭凑近,看温叙手法娴熟、行云流水地包扎,突然后领一紧,玄霁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揪着他的领子将人小鸡似的拎到一边。
“干嘛……”祁昭抱着腿挪了挪,突然想起来玄霁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又问,“诶对了!玄霁哥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传音符是怎么画的,你也是捉妖师吗?”
玄霁不回答他到一边闭目养神,祁昭寻温叙主持公道。
“玄霁哥不告诉我,叙哥你总知道吧,跟我说说呗。”
温叙包好了腿放下衣摆,正在解腰带,闻言笑着看了他一眼卖关子:“你猜,过来帮我上下药。”
祁昭哼哼唧唧地起身,拽过药箱:“哪个药啊?这个?”他拿出写着金疮药的瓷瓶。
此时,一旁闭目养神的玄霁突然睁开眼睛道:“出去。”
祁昭捣鼓药箱没抬头酸了句:“出去就出去呗,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和叙哥陪不成?”下一秒他就又被拎了起来。
“诶诶诶!你干嘛!”祁昭乱扑腾。
玄霁道:“说的是让你出去。”
“我还得给叙哥上药呢!”
“……我来。”
于是,祁昭就这么被赶了出去。
“干嘛要给小昭赶出去?”温叙背对着玄霁坐着,披散的墨发揽到身前,身后的玄霁迟迟不上药。
温叙扭头看到他捏着瓷瓶,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愣什么呢?”
玄霁轻叹一声:“没什么,转回去吧。”抿着唇抚上那片白皙后背的淤青。
怪他。
是他去晚了。
……
第二天,苏婉娘醒了。
问过之后,发现她是前面砾阎镇的成衣铺家的姑娘,倒是正巧顺路了。
小姑娘脱离危险恢复了活泼,坐在骆驼上跟祁昭你来我往地拌嘴,逗得宋梁他们跟在后头捧腹大笑。
四天后,一行人到达砾阎镇。
清风过客,就此分别。
温叙给了祁昭些银钱,让他与玄霁先去找客栈放下行囊。温叙则先送苏婉娘回家。
撩开门布,踏进成衣铺,柜台前的一对夫妻面上布满愁容,见温叙进来,扯出笑容抬头迎客。
“公子可是要——”
看清温叙身旁带着面纱的人,夫妻二人齐齐怔在原地。
“婉、婉娘……是你吗?”
苏婉娘一把拉下面纱,跳着扑过去:“爹娘是我!”
消失两天的女儿失而复得,夫妻二人喜极而泣。待他们情绪平复,温叙与他们解释了一番苏婉娘这几日的经历。
当然,掩去了其中一些凶险的细节免得二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