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为爱妥协 爱有时候是 ...
-
言罢,陈阿姨便开了门,她的眼中重新有了光彩,看着我的眼睛里掺杂着泪水、委屈与不舍,还有一丝丝无奈。
今天是周五,我算准了日子来的,他马上就要放学了。
陈阿姨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解脱,或许是新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还有五分钟,他就放学了;这意味着还有十五分钟,他就回来了;还有十五分钟我就能再见到他了。
还有十五分钟,我就只能见他最后一面了。
这十五分钟太长了,我眼巴巴地盯着门口。盯得出神,陈阿姨轻轻喊了喊我:“小初,你怨我吗?怨我拆散你们,怨我歇斯底里,怨我吗?”她的话很轻,落在我心上不重。
听见她的话,我转头看向她:“陈阿姨,怨不怨的不重要了。”
“喜欢这事本就容易冲动,或许是我们俩青春躁动,有些上头了呢?或许他不爱我,我不爱他呢?陈阿姨,你是受害者,也是林延白的妈妈,您有权利参与的。”我冲她一笑,身后却传来开门声。
门不隔音,掐着时间我才说出这句,为的就是让林延白听见。
不如就趁着这次说清楚,不如就这样。
“阿初,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你爸爸妈妈为难你了吗?你瘦了,阿初。”他克制不住的开始颤抖,眼角也沁出泪花,一步步向我靠近。
“阿初……”
他想抱我,却被我狠狠推开,我言辞激烈道:“为难我的人不是我爸妈,一直都是你啊!林延白,我要出国了!心甘情愿的。”
“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撂下这句话,我大步离开了这里。
我不想让林延白恨陈阿姨,恨生他养他的妈妈,恨吃尽苦头的妈妈,恨所有。
不如只恨他一个人算了。
恨来恨去,不如只恨一人。
我离开,他们继续幸福好了。
我离开,成全所有人。
只是我真的不舍得爸爸妈妈,离开时抱着他们哭的泪眼朦胧,“爸妈,我想你们了怎么办呢?爸爸妈妈,在国外我受委屈了怎么办?”自小我受尽宠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他们教我懂礼貌知万事。
他们告诉我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是爱,是善良。
我离不开他们。
我舍不得他们。
爸爸拍了拍我的背,妈妈抚了抚我的额头碎发,他们叹着:“你十七岁了,人生这么长,去外面看看,有……喜欢的人就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看。”
“去吧,外面的天地是你的。”爸爸说。
“照顾好自己。”妈妈说。
听到这两句,我才转身走了进去,余光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戴着鸭舌帽,落寞的站在那里看我,是林延白。他怎么知道……他怎么来了。
可今天不是周末,他逃学了吗?
林延白,不能逃学的,是你说的,逃学的话就不是好学生了。
林延白,回去吧。
我回眸不经意的朝他那边笑了下,挥了挥手,大步朝前走着。
挥手的动作对着爸爸妈妈的方向,也对着林延白的方向。我在告诉他,我一直舍不得他,他一直被爱着。
我在告诉他,从此以后开启你的新人生吧,没有余初的人生。
手机卡被我扔进湖里,新的手机号末尾四位数是林延白的生日,爸爸妈妈都知道,却心照不宣的没有作声。
因为他们爱我,而我爱他。
不是冒冒失失的爱,是真的永恒的爱。
是很爱很爱,是最爱最爱。
是舍不下拿不起的爱。
世上没有两全法,真爱不能无端伤害无辜的人。
我走,他留在这。
我走,天下都太平。
我的狠心成全了太多,却无端伤害了我们两个。
飞机上我闭着眼睛流泪,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件事,流泪。林延白最看不得我流泪了。
那时候住宿,小孩不习惯天天半夜偷哭,他以为林延白不知道,缩在被窝里哽咽哭喘,用手紧紧捂住嘴,那时候他太想家了。
可林延白却悄悄掀开了他的被窝挤进来,毫不嫌弃他一脸的鼻涕泡,抬手替他抹了把脸,拿湿纸巾细细擦拭。
趴在他耳朵边小声哄:“阿初,不哭了不哭了,周五就回家了,到时候我给你做蛋挞吃好不好,不哭了,明天晚上我翻墙去给你买竹筒粽子好不好。”少年笨拙地哄着他。
我抬手抹了抹眼泪,这些记忆是惩罚还是奖励呢?这些记忆太珍贵也太钝人了。割的我肝肠寸断啊。
法国很美,这是我在飞机上看到的。透过窗户我看着下面的夜景,心里突然酸涩了下,又是记忆在攻击我!又是那把刀子在割我的心!
偏偏是法国,偏偏是巴黎。
偏偏是他说他要带我去巴黎,他说他要在埃菲尔铁塔下向我求婚,他说他爱我。
我的心涩疼,无法言说的疼。
飞机落地,我的心也抽离了。
爸妈给我在这边租了一套房子,不用留住他人家,我松了口气,至少可以一个人。
可是也只有一个人了。
这里太陌生了,我有些害怕,到这的第一周常常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下午一时,我照常哭着,诉说着自己身处异地的委屈。
视频另一头,爸爸妈妈皱着眉心疼地听我讲。
突然视频那边传来敲门声,妈妈的一句:“你怎么来了?”视频瞬间被挂断。
最后的画面照到了门口。
林延白瘦了,手里提着东西。虽看不清楚,但我总觉得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林延白啊,你还没有妥协吗?
爱有时候是需要妥协的。
不妥协的话,你要怎么面对陈阿姨,怎么好好考学呢?
我出国留学,享受着优良资源,你呢?林延白,你呢?你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爬出来,你什么也靠不了!只能靠自己。
我想着,也把语音发了过去。
我想着,脸上的泪也干涸了。
粘在脸上并不舒服,可我无力去管它了。
这话我说得狠心无情,狠狠剜着他的心。
可下一秒,我竟收到了妈妈发给我的一条七秒的语音,是他发的,林延白压抑着哭声说:“余初,你回来吧好不好,该是我走的,走的不该是你。”他的嗓音很哑,像是许久不张口说话般。
听得我心涩难忍,我抑制住了想打视频过去的心思,选择已读不回。
这样,总能让你死心了吧,林延白。
死心才好。
见我不回,他又发来一条三秒的语音,语音中他言辞急切,“我没有和我妈闹!”
那就好。
三个字发过去,他又急切发了多条长语音。
看着那些小红点我逐一点开听了听,而后默默流着眼泪,我真的不再回复他了,他也察觉到了。发送的消息戛然而止。
而后是妈妈小心翼翼的语音:“宝宝,他……他来送隔壁炸的丸子,哀求我让他跟你说两句,我看他实在可怜,就同意了。宝宝你还好吗……?”妈妈的呼吸很轻,有些怕我难过。
我拨了个视频过去,映入眼眸的是爸爸妈妈的脸,我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没事的,爸爸妈妈,叫我知道他和他妈妈没有闹我就放心了。”
接着,我的目光一凛,他们换了角度,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到明亮的吊灯,以及窗外的黑漆。
我怎么能忘了呢?法国和家里是有时差的啊。
七个小时的时差,这个时间爸爸妈妈本该睡着了。
我寻了个理由挂断了视频,发消息过去叫他们早点睡。
第二周我入学了。
这里的饭菜并不符合我的胃口,我也只得天天去超市买些泡面来煮,有时候会自己煎鸡蛋,有时候自己炒菜,虽然炒出来的菜吃起来有股子糊味。
但能吃饱就好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