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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丛精精x瞿思鲶 在巴黎,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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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思鲶视角——
我机械式的生活不断重复,疲惫不堪的夜晚不断再现。
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多,刚从刑侦队出来不到半个小时,一通电话就打断了我去喝豆腐脑的念头。
我妈,林绪季女士,一个早上打了八百通电话来催我去相亲。昨天晚上打来电话通知我本人今天九点在华文501包间有个相亲局。像是怕我拒绝,林绪季女士在大早上打来电话催我。
最近局里在排一个案子,耗费人力物力众多,却始终没有头绪,案子牵扯了不少人,现在都以有嫌疑为由在局子里头扣着,还有一个犯罪嫌疑人……
这起案子性质恶劣,死者是在被关押期间认罪态度良好被准许回家探望途中被杀害的,罪犯目中无法,在法的地盘下杀手。
上级不满,要刑侦队赶快结案。
所以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今天早上压根没接到电话。
心下无奈,我叹了口气,回拨了过去。
不到三秒,电话接通了。“妈,刚刚队里在忙,手机关机了,您放心了,相亲局我会去,成不成我就不知道了。”
林绪季女士第一次给我找相亲,我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女方尴尬,不如就去见一面,说明自己不打算谈恋爱的情况。
相亲的话总该送女方一些什么,就花吧,花不敷衍却也不认真。
最适合。
不远处有家名叫贺喜的花店。
我丝毫没犹豫,也不应该犹豫,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那里有我的犯罪嫌疑人。
门口堆积着很多颜色的花,每个区域颜色不同,摆在一起,衬得他很漂亮,他头发好像很久没剪了,长的遮住了眉毛。我一眼就锁定了他,他还真是,儿时娃娃脸,如今长开了以后比照片上好看,我的功绩,我的犯罪嫌疑人。
他站在那里,怀抱着一束我叫不上来名字的花。
漂亮的不得了,功绩的黑眸很多,只有两边儿一丁点白,这也漂亮,那也漂亮。所以这让我迫不及待开口和他搭话。
“店长,帮个忙挑束花吧。”
我和他对视着,定定的看他的眼睛。心里又觉得一直盯着功绩看 说不定他就又跑了,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怎么办,再次把头低了下去。同时,他浅笑着说:“先生,店长在里面忙,等我问一下,我来帮你挑吧。”
好了,这下又给了我借口去光明正大的看他。
特别奇怪,在他张口问我买花的目的是什么那时候,我突然想反问他,你呢?你又是做什么用?最终我蹦出两个字,“相亲。”
我就那么站在马路边牙子边上,看着他从那一块颜色的花区跑到另一块。
最终拿起来几枝粉色的花苞形状的花,到里面儿付款的时候,他说看我忙,叫店长先包我的花,我憋了半天,愣是憋出来了句,“先来后到吧,店长,我不急。”
我听见他轻笑了一声,却并未再推辞。
两人之间的对话吸引了我,“丛哥,前些天理发店怎么没开门?好几个老顾客都跑来问我呢。”花店店长发问。
他回她:“前两天家里有事,回老家了。”
余光看见他抱着花离开,旁敲侧击的向眼前这个明显和他熟悉的花店店长搭起了话,“店长,听你们刚刚的话,刚刚那位是开理发店的?”
花店店长指了指隔壁,说:“喏,在隔壁,你要剪头发吗?丛哥的手艺可好了。”
我笑了笑,冲她道了声谢,抱着花离开了。
回到车里,给局里打了个电话过去。
刚到相亲场所,对方还没到。杨奉临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小临,逮住了吗?”她打电话来得目的,我心知肚明。通风报信的人是我,当事人当然应该一清二楚。
“头儿,最后一个嫌疑人已经逮捕了,队里让你现在赶回去亲审。”杨奉临那边隐隐约约能听见鸣笛声,我想着应该是在回警局的路上。
我应了一声后挂了电话,对方便戴着墨镜走了过来,“瞿先生,我来晚了,抱歉。”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花递给她。
何梨接过花,不轻不淡的道了声谢。
“何小姐,应该是我说抱歉,临时接到工作通知,我得先走了,单我待会买了,何小姐,失陪。”
何梨坐了下来取了墨镜,淡淡的觑了我一眼,听见我这话无波无澜的,嗯了一声就拿出手机自顾自刷着。
到前台结完单,就驱车回了局里。
趁着小临押送嫌疑人的功夫,我快她一步到了审讯室,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就等着嫌疑人来了。
等人来,我跟他对视了几眼便转移了视线。审前几个嫌疑人的时候,我根据眼神几乎断定他们不是凶手。
直到这个嫌疑人的出现……
他的眼神让我琢磨不透,带些玩味和悲凉,一个人的眼神里有风轻云淡和悲情满怀,这不正常,纵然我是修心理学专业的,却始终看不透他。
他怎么……又痛苦又无所谓的。
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他爱笑爱闹,怎么如今就成了当时的我呢?成了无趣冰冷的人。
他进来看见我后又笑了一声,我捏了捏手骨,心想这是他第多少次笑了。
“瞿警官,你对我的审讯该开始了。”他毫不畏惧,冲我一笑,我认为那是挑衅,而之前的几次笑,我认为那是狐狸的诱惑。
听见他挑衅的话,手里的文件袋被我拿过拆开。丛精精这魅惑人的狐狸的生平全在这样了,为了确保信息的准确性,我不紧不慢的把他的信息念了出来:“犯罪嫌疑人丛精精,年龄三十一,临沂市咕奉县人,家中有一妹妹,现已身亡,从小无父无母,与妹妹相依为命。”
他有个妹妹我一直知道,丛精精自小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好得不得了,那时候我还吃过丛文文的醋,闹过别扭。
丛精精听见我的话,依旧是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盯着自己的手看。
我有些恼怒,这是一个嫌疑人对待警官的态度吗?这不应该是,也不是。
我嗤笑了一声,接着道:“前年你妹妹在一废弃工厂遭人醉酒□□,被杀害,而今年这案子死的不正是已经被定罪判刑十五年的罪犯王阖?你还有什么话说?!”
丛精精依旧淡定。
“明明已经被定罪了,马上就执行,为什么要跟法对抗?!”我怒极了,不信法的人终将被法审批,他这是非要跟法为敌。
“今天早上那束花好看吗?我知道你认出我了,认出我这个犯罪嫌疑人。”丛精精终于抬眼看了过来,对上我的盛怒,他开始讽刺的笑,笑够了眼泪也流够了。
“今年五月二十一日是你妹妹的祭日,也是王阖丧命之日,日期实在是巧,刚好当天你理发店没有开门。”他的作案动机以及时间被我说的一清二楚,同时不给他留有余地,“当然,你也可以说你是去祭奠亡妹,但根据监控显示,当天你并没有前往墓地,你说当天你是在做什么?”
丛精精听了我这一番话,丝毫没有惊慌。反而扯了一句毫不相干的一件事,“你书架上的那本书很好看。”
“可是,五月二十一日当天,你并未离开过小区,为什么?为什么对于我先前的话,你不做解释?”我实在不解,一个人难道就这么想被冤枉吗?
听了我的话,丛精精开始放声大笑,我看见他的眼泪,也看见他眼底的猩红。“犯人就在你面前,你想让我脱罪吗?”
他在恨,恨王阖,也在恨法。
我彻底怒了,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冷不丁的听见丛精精认了罪:“人是我杀的。”
门被我大力甩上,走到隔壁跟杨奉临他们会合。
“头儿,我们听了他的话,尽管他已经认罪,但漏洞重重,不能枉自结案,可上级已经不满,这案子已经拖了半个月了。”杨奉临拿着笔录递给我,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我依旧有怒气,接过笔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查!继续查!”笔录上记得很清楚,丛精精刚刚说过的几句话全在这了,两三句话,扯得全是跟案子毫不相干的事。
把丛精精的资料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平复了心情后,我才迈步往办公室走去,脑海中浮现他的那句话,「“你书架上的那本书很好看。”」,走到书架前,果不其然那本《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见了。
丛精精由此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王阖死的活该。还是告诉我他甘愿做替罪羊,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把幕后凶手抓出来。
也会把丛精精替罪的目的弄个清楚明白。
三天后,临沂市咕奉县刑警队。
杨奉临抱了一大沓资料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进。”我正翻找着丛精精的人际关系,这三天我几乎没走出过办公室,这案子距离上级给的结案时间只有一周了,再不找出真凶,他丛精精就真成替罪羊了。
小临把怀里的一大沓资料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从里面抽出一份资料递给我,开口解释:“头儿,丛精精的人际关系太简单了,我们只能从他妹妹那边下手,这是丛精精的妹妹丛文文的人际关系。”
“据我们调查,丛文文高中时有个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大学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分道扬镳了,头儿,这个人是我们刑警队的,作案动机,时间,她的职务都提供了便利。”小临的话让我敲响了警钟。
我示意她继续说:“丛文文的朋友是谭唯唯。”
小临的这番话给我点明了一条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炸开了。谭唯唯是当天押送王阖的警察之一,她利用职务之便,让所有人打消怀疑她的念头。
我捏紧了拳头,冷声道:“谭唯唯前两天跟队里请了假,现下早就跑了。”
我想起前两天的情景——距离王阖回家探亲的前一天。
杨奉临拿着份名单递给我,“头儿,这是押送王阖的警队名单。”
谭唯唯这个名字也在其中,但当时想到她会跟王阖扯上关系,也没有人想到她会利用职务之便杀害王阖。
两天内,我们调查监控,走访谭唯唯的亲朋好友后,最终将谭唯唯逮捕归案,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她没有逃,而是在丛文文的墓地边生活着。
逮捕谭唯唯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平静,好像丝毫不慌。
我展开了对丛精精的二审,也是终审。审完他就该真正的罪犯谭唯唯了。
昏暗灯光下,丛精精的神色晦暗不清。
我嗤笑,现在真相在我手里,他还想怎么耍赖抵抗?
“丛精精,你是帮凶还是替罪羊?老老实实交代吧。”我把手里谭唯唯的资料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等他拆了看了才说。
丛精精扫了一眼后神色不变,启唇交代了所有:“瞿警官,我招总行了。”
“谭唯唯是为了我妹妹杀的人,那天在我打算对王阖下手的时候,谭唯唯让小谭给我送了束花,花里夹藏着她的计划,所以我最终没有走出小区成为杀人犯。”丛精精是个聪明人,见谭唯唯已经被放在明面上了,他也不用再装了。
我们敢拿出谭唯唯的资料,他就应该知道,真凶已经被锁定。
离开之前,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丛精精,法不会向不法让步,法大于一切。你的行为构成包庇罪,两天后将迎来你的宣判。”
他犯了罪,法律就该制裁他。
可他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不再看他,转身出了审讯室。
第二天——
审讯室里换了人,谭唯唯安静的坐着。
我问什么,她答什么。
我实在好奇明明已经闹掰,分道扬镳了,为什么会为了丛文文杀人,我好奇于是问:“罪犯谭唯唯,是什么让你不惜放弃刑警身份也要杀人?”
谭唯唯波澜不惊,“为爱报仇,够了吗?”说完后她又勾了勾唇角,说道:“那个畜生杀了文文,凭什么只判了有期徒刑,他该死,法律没办法给他的死刑,我来。”
“贺喜花店老板谭枫和你什么关系?”审讯丛精精时,他说的话此时在我脑海里回荡着。
谭唯唯愣了下说:“她是我远房表妹,这件事她一点也没参与,我跟丛哥联系是靠花束里我放进去的纸条,她并不知情。”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没直接从丛精精那里得到有用信息。
接下来我又问了简单的作案过程,她说的基本上和从精精吻合。
接下来又提审了谭枫,见她是真的不知情,不出半天就放了她。
这两天我一直在忙着写结案报告,犯人谭唯唯的作案过程如下:罪犯谭唯唯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通过刑警身份在押送死者王阖回家探亲途中,支开其他同事将王阖杀害。
而丛精精在明知道谭唯唯是罪犯的前提下仍要帮其隐瞒,构成包庇罪。
法院开始宣判,法官高喊:“现在开始宣读判决,请全体起立。”
宣判结果如下:
罪犯谭唯唯目无法律,愧对警服,将死者残忍杀害,犯故意杀人罪,现人民法院给出判处结果,处以谭唯唯十年有期徒刑。
帮凶丛精精不顾性质恶劣,明知罪犯却仍要包庇,犯包庇罪,现人民法院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
在丛精精被带走之前,我向法官提出让我们谈话10分钟。
在那10分钟里,丛精精说如果我不是警官就好了。我觉得好笑,同样回他,如果你不犯包庇罪就好了。
丛精精不愧是狐狸精,走之前也要挑逗我,他在我耳畔厮糜,在我脸上留下他的印记。
他的目的很明显,他想勾/引我,永生永世忘不了他,他要我等他出狱。
丛精精要我等他,十几年都等得了,何况区区一年,丛精精,我们永生永世不死不休。
这一年内我总借着丛精精没有亲朋好友的理由去看守所看他,有时候给他带两本书,有时候我给他带几件衣服。
每一次我去看他,丛精精都在看书,他是这么漂亮的一个人。
就这样送了一年,我向家里坦白,出了柜。林绪季女士不仅没有反对,还张罗着去瞿家旁支过继个小孩过来。被我制止。
舅舅带着舅父上门,舅父趁没人的时候问我:“是小时候转学的那个小朋友吗?”舅父汀择曾是我的初中老师,他知道我和丛精精的过往。
丛精精出狱了。
他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给他《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的续集。
“买了,在家里。”我一边开车一边哄他。
丛精精还真是恃宠而骄,接着问我:“哪个家?你的?还是我的?”
趁着等红灯的空闲,我伸出一只手去捂住他的嘴,说:“我们的。”
红灯变绿灯,我带着他,他带着我的爱,回家了。
他们问我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坐过牢的,我爱他不需要理由,也或许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理由,丛精精的一举一动都牢牢得拴住我的心。
我爱他,始终如一。
从始至终。
在我爱上他的那一刻,我发誓我一定要给他一场婚礼,我爱他。
在巴黎,属于他的世纪婚礼正在进行。
他攥住我的西装,踮起脚尖用力的吻我。
我回以最高境界的爱,吻了下去。
有人说他丛精精依附我,不,不是的,是我离不开他,是瞿思鲶紧紧攀附着丛精精。
是而为鲶鱼附精。
第三视角
一年后——
一年时间,不过是春夏秋冬轮一番。有白雪覆盖,有落叶堆积,有野花遍地,有蝉鸣悠扬。
过得快。
在丛精精出狱这天,瞿思鲶亲自开车来接人,原因无他,怕他跑了。
毕竟这人满口跑火车。
丛精精回了瞿思鲶的家,他以为会遇见豪门狗血戏码。哪成想,瞿家人都温和的很,林绪季是瞿思鲶的母亲,她不仅没有反对他们两人,反而给予丛精精无数的心疼和爱。
每逢过年,丛精精都能收到无数红包,但都没有林绪季给的大,瞿思鲶被林绪季女士严令禁止红包不许比她发的还大。
瞿思鲶觉得他们幼稚,同时又庆幸丛精精在被所有人爱着。
这就够了。
丛精精从来不怕别人说出他曾经坐过牢,因为那人还没说完,瞿思鲶就先冷了脸色,压制的那人说不出来。
丛精精沉默时,瞿思鲶很着急,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丛精精一直是个跳脱欢快的人,他沉默一定是受了大委屈了。
这时候,瞿思鲶会想尽办法逗他开心。
有一次,瞿思鲶去上班时,脖颈处带着些星星点点,暧昧的很。
这是前一晚为了哄丛精精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