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释怀 释怀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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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车灯缀成的霓虹开始移动，于是你知道是时候往前走了。
你说完那句话之后鹿野便沉默了，你也不着急，目视前方漫无目的地等待着。
横竖无论堵车还是鹿野的反应，你都没有特别着急的期待。
顺其自然就好了呀。你这么想着。
鹿野拉动了手刹，耳边也传来她含笑的声音，“嗯，我确实。”
“很需要你的信任。”
“说起来，”车子起步，鹿野随手打开音乐，神奇的是这首歌也正好是你爱听的，“你的感觉准，小黑总说我和我师父像。”
“要我说哪里像？我现在比他爱笑多了。”
你想了想，“那确实，我总感觉无限大人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在。”
鹿野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他？不怒自威？那你是没见过他面无表情搞抽象的时候。”
你大惊，“什么？作为最强执行者的无限大人也会搞抽象？”
“等见了他你就知道了。”
“到了。”
你下了车，入目是一幢独栋别墅。
“我天，鹿野，你到底是多有钱啊？”
鹿野看了你一眼，“羡慕了？那来会馆做执行者吧，你也可以很有钱。”
你将头摇得很快，“不了不了，怕是等我通过考核的时候，已经七老八十该退休了。”
鹿野没回头，只是笑着低头按密码锁，“太不自信了，这点你真的得改。”
你跟在后面满口答应道：“是是是，鹿野老师说得没错，我这就改。”
“那就四五十……”
门打开了。
“师姐！姐姐！你们终于回来啦！”
你与扎了满头辫子的无限打了个照面，目瞪口呆。
无限跟你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呆呆道：“无限大人好……”
“你是鹿野的朋友，不用见外，”无限拉着小黑的手往里走，“叫我无限就好。”
小黑甩了甩他的手“师父！我还要玩！”
“好，那我们去那边继续。”
你眼看着无限和小黑走到沙发那边。无限坐下来，将手里的梳子递给小黑，然后小黑就跳到了沙发上，在无限背后捣鼓起他的头发来。
“怎么，看傻了？”鹿野走过来站在你旁边，“没事，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你转过头，“你是花了多久习惯的……”
她想了想，道：“要说多久的话，其实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都不是那种严肃的人，反而很……用人类的话来讲，这应该叫做入世？”
“那确实挺入世的……”
“不说这个了，”鹿野示意你一起坐下，“晚上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在家？”
你想了想，“家里有食材吗？不如晚上我下厨？”
“哟，那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鹿野闻言挑高了眉毛，“厨房一般都只是个摆设。等下列个清单给我，需要什么我在手机上下个单就行。”
“XX要下厨？”是无限的声音。
你不理解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些微兴奋感从何而来，只是点点头道：“嗯，无限……无限大人有什么想吃的吗？”你还是不习惯直言他的名字。
“我都可以，”无限摇摇头，你觉得他看着你的眼睛好像在微微发亮，“我略通厨艺，等下我来给你打个下手可好？”
你自是没有不同意的。
你和无限去了厨房后，小黑看向鹿野紧皱的眉头安慰道：“师姐你就放心吧，师父现在的厨艺真的已经可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天哪，无限大人，那是糖！不是盐！不能放那么多的！”
“别瞎尝锅里的东西啊！豆角还没熟！吃了中毒怎么办！”
“等等！无限！你在往我刚做好的菜里面放什么东西呢！”
“……的。”
在你崩溃的尖叫声中，小黑和鹿野面面相觑。
“还是出去吃吧……”你投降了。
吃过饭已经快到十二点，你们一行四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团圆，但你就这么和身边这几个满打满算最多只认识了半年的妖精和人在一起，却也不觉得有任何孤独的感觉。
此心安处是吾乡。
手机铃声响起，你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你妈妈打来的电话。
“等下，我去接个电话。”
接通电话，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面也沉默了许久。
你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妈，新年快乐。”
“哎，新年快乐。”
你听到妈妈的语气好像有些哽咽，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有点痛，“出门在外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啊知道不？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我和你爸平时又不忙，不敢说帮你工作上的事，做好后勤还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哭音，“不回来没关系，有空多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知道你在外面过得不错，我们就放心了……”
“……知道了，我会多打电话回去的。你和爸爸的身体都还好吧？”
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接着传来你爸爸的声音，“嗯，都还好，你过得也还好吧？”
你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鹿野和无限正各自拉着小黑的一只手往上提，小黑的笑声传过来，你嘴角上扬道：“好着呢，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
挂掉电话，你往鹿野他们那边走去。
“电话打完了！走走走。”
小黑拉住了你的手，你低头看去，他正担忧地看着你，“姐姐，你不开心吗？”
你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不开心。”
“只是……释怀了一些事情。”
小黑歪头道：“释怀？那是什么意思？”
你张了张口，却一时搜刮不出能准确描述这个词的话来。无限开口了。
“释怀就是，不爱，也不恨，仅仅知道有些事情只是发生过。就像小黑你有一天出门下了雨，你不会抱怨坏天气让你没法出去玩，也不会因为下雨而感到高兴，因为你可以因此不去见你讨厌的人。你就只是想出门的时候打伞，不想出门就在家里和师父玩。下不下雨无法影响你，你也无法决定天会不会下雨。”
小黑想了想，“……好像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你摸摸他的头，“你还小呢，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烟花的声音越发大了。
“十二点了。”走在你身边的鹿野道。
你刚想侧过头去看她，砰地一声，眼前炸开一朵烟花，你便再无暇顾及其他。
“哇！好漂亮的烟花！”小黑开心道。
“新年快乐。”
你与鹿野相视一笑。
***
你在客厅的沙发上醒来。
时针指向十一点，你想坏了，急忙起身，将被子裹成一团往楼上走。
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了无限。
你有点尴尬，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无限大人早啊……”
说完你就想打自己嘴巴，都十一点了早什么早！
无限倒是没在意你的口误，只是微微提起嘴角道：“早。我准备给小黑点麦当劳的外卖，你要一起吃吗？”
“啊……好啊！”
“哎，不过，鹿野呢？她出门了吗？”
无限点点头，“嗯，会馆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出门前她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
你：？我一成年人需要什么照顾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你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于是你得到了和小黑一般的待遇，吃完麦当劳又被无限赶去睡午觉。
你有点为难道：“这……无限大人，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而且我也睡不着……”
无限仍旧很坚持，“睡不着就躺着，你需要休息。”
你被无限说得有点心虚，难道你的黑眼圈又明显到能被看出来的程度了？
“……他还会逼我休息。”
你突然想到鹿野谈到无限时说的话。
好吧，连鹿野都拗不过，你还是照做吧。
起初躺在床上确实睡不着，不过任由自己胡思乱想后，你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你还有点懵。
从楼上往下看，客厅没有人。你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听到后院有小黑发出的“嘿”、“哈”声。
好努力的小孩，这会儿都已经在练功了，而你才刚睡醒。
惭愧惭愧。
透过落地窗，你看到小黑正在和无限对招。那一招一式中的游刃有余让你移不开眼。
“好了，休息一会儿吧。”你听到无限如此说。
你本来应该快点走开的，但脚下仿佛生了根，直到无限向你看过来。
“要试试吗？”
你愣了一下，“您指的是？”
无限仍将手背在身后，“鹿野说过你身手不错，要不要来跟我对招试试？就当活动一下，等下就该吃晚饭了。”
你鬼使神差地站在了无限对面。
……
手刀距离你的咽喉还有一公分，“我输了。”
很奇怪，面对鹿野时你的好胜心会很强，和无限就不会。仿佛你只是和他下了一局指导棋，不用预知你都知道自己会输，但你并不会觉得挫败。
身体微微发热，你轻喘了口气，抬头对上了无限赞赏的眼神。
“不错，没有灵力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你很强。”
你忍不住笑了。
“谢谢无限大人的夸奖。”
无限摇了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释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