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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二:受伤的捕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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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丁宁与欧阳明月并排而坐。
丁宁托着下颔思索着说:“我总感觉戚光将军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问题在那儿。”
欧阳明月:“他似乎对我们有些保留,或者说是有些提防。”
丁宁说道:“你救下周通将军,那几名东瀛倭寇不是你的对手时,戚光将军恰也出现在。”
欧阳明月点头说:“是的。”
丁宁想了想说:“他与周将军是世交,在你提到周将军时,却先问周将军伤势,不问人在那儿。”
欧阳明月顿了一下说:“是不是有些蹊跷?”
丁宁托着下颔说道:“他院内的那些家丁都是高手。”
欧阳明月不解的问说:“既然你觉的戚光将军有问题,还要把昏迷的周将军留在那儿?”
丁宁说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论戚光将军有没有问题,他都不会让周将军出事的。”
欧阳明月问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丁宁诧异的问:“我--?”
欧阳明月笑道:“我对查案一窍不通,怕会影响你的判断,如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吩咐一声。”
丁宁无奈的说道:“你是在夸奖我,还是想做甩手掌柜?”
欧阳明月大笑:“哈--哈--”
丁宁叹了口气:“不过还真有事让你帮忙,你知道姜明这个人吗?”
欧阳明月点点头说:“金陵大名鼎鼎的捕头,我若不知,岂不显的太孤陋寡闻了。”
丁宁说:“他身受重伤,你先去看一下他的伤势吧。”
欧阳明月吃惊道:“姜明受伤了?”
丁宁点头说道:“嗯,听说伤的很重。”
欧阳明月想了一下说:“医治人我在行,你呢?准备去赵大人府上。”
丁宁摇摇头说:“赵大人那儿先不急,等找到陆行空再说。”
欧阳明月好奇的问道:“你与陆行空认识多久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丁宁:“陆行空不只是个贼偷,也是天下第一神偷,他的‘天马行空’身法与‘移花接木’易容术,更是天下无双,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马车内,丁宁与欧阳明月闲聊着了一刻多时间,欧阳明月刚要说话,忽然车外接来一声呵斥:“来者何人?”
车夫说道:“我家公子欧阳明月来看望姜明捕头的伤势。”
欧阳明月掀开车帘,马车停在一座房屋前,房屋门口几名官差将马车拦下。
见欧阳明月与丁宁从马车下来,几名官差躬身道:“见过明月公子。”
欧阳明月笑道:“免礼,姜捕头伤势如何?”
几个官差互相张望,前面一名说道:“姜捕头伤势颇为严重,还请公子医治。”
说着引着欧阳向房屋内走去,欧阳明月走到门前,回身看着原地不动的丁宁问道:“你不进去?”
丁宁托着下颔说道:“我和贼偷儿在外面等你,就不进去了。”
欧阳明月愣了一下,说道:“贼偷儿?”
欧阳明月看看了车夫,笑道:“原来陆大侠到了,两位在此稍等片刻。”
官差前面引路说:“公子请。”
说着官差将欧阳明月引入院内,向房中走去。
屋外柳树下,正在树下乘荫纳凉丁宁与陆行空两人,正在交谈着。
陆行空冷哼着说:“从府外监视着府内的人员进出,还要照看赵大人的安全,你这可不是小忙啊。”
丁宁干笑道:“这对于一般人可能是个难题,可对于天下第一神偷来说,应该不是事。?
陆行空叹了口气:“你素来不喜欢插手官府之事,这次为何例外。”
丁宁说:“官府之事,我是不想插手,但是牵扯到东瀛倭寇,我非管不可。”
最后一句话丁宁说的斩钉截铁,眼中似有怒火冒出,完全没有往日的悠闲洒脱。
陆行空忽然想到,丁宁凭空出现在江湖,既没有什么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他不像欧阳明月家世富贵、衣食无忧;不像嗜剑如命的萧寒雪,十几岁诛杀倭寇成名于江湖。
二十年前,倭寇侵犯中原,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多少无辜者惨遭杀害,或许丁宁正是其中之一。
陆行空说:“行,帮你这一次。”
丁宁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了正常表情说道:“谢谢。”
院门口,欧阳明月与官差从院内出来,在门口告别。
丁宁与陆行空两人赶去门前,丁宁忙问姜明的伤势如何。
欧阳明月摇了摇头说道:“姜捕头受伤颇重,近期难以下床活动,一时半会恐怕难已完全复原。”
丁宁吃惊道:“这么严重--”
欧阳明月摇了摇头:“姜捕头不仅仅是受了外伤,内伤也很严重,好在无性命之忧。”
陆行空插口说道:“看来这些倭寇的武功非同一般。”
陆行空:“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三人步行离去,马车托官差送回。
三人离开到了就近的一处河畔,欧阳明月一直望着绿树成荫的对岸景色,人却沉思不语。
丁宁觉察到欧阳明月神色不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欧阳明月想了一会说道:“其实姜明捕头的伤势没有我说的那么严重。”
丁宁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受伤颇重?”
欧阳明月说:“因为姜明身上中了毒?”
丁宁楞了一下说道:“中了什么毒?”
欧阳明月解释说“其实也不是一种毒,确切说是被人下了一种‘失魂引’的药。”
陆行空说道:“这是种什么药?从来没有听说过。”
欧阳明月:“此药产自东瀛,无色无味,若置入酒中,极难发现,除非将酒水对着光源轻摇几下,会发现荡起的酒波中会有一丝绿光。人饮下后,不出一时半刻一身功力损失近半,姜捕头是被人下了药。”
丁宁思索着说:“会是谁给姜明下的‘失魂引’?”
欧阳明月说:“且不说是谁下的,‘失魂引’半天左右会失去药性,可是至今姜明身上的药性并没有减弱。”
丁宁一愣:“你的意思是,难道有人还在给姜捕头下药时?”
欧阳明月点点头:“嗯,就下在在姜明的药酒里。”
陆行空问道:“药酒是那儿来的?”
欧阳明月回说:“药酒是从回春堂买回去的,掌柜与我家世交,人绝对没有问题。”
丁宁托着下颔,摇了摇头说:“这就怪了,这事你告诉姜明了吧。”
欧阳明月说道:“我还在想要不要告诉他。”
丁宁问道:“你没告诉他?”
欧阳明月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下药之人是谁,告诉他反而打草惊蛇。”
丁宁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
欧阳明月问道:“你与姜明捕头相识多久了,对他了解多少?”
丁宁想了一下:“半年前相识,两面之缘,除了知道他武功不错,其它的还真不了解。”
欧阳明月说道:“我家世居金陵,要打探城里一个人的来历,极少有打探不到的,恰好姜明是个例外。他没有亲朋好友,没有家人,也不知祖藉何处,除了不好酒色,这个人的来历与你有些相像。”
丁宁无奈的笑了笑:“我俩竟如此相似。”
欧阳明月说:“不,姜明比你还要神秘一些,虽然你的身世来历是个谜,可是你的师承我大概已经猜到。”
丁宁诧异的说“哦,你知道我师承何处?”
欧阳明月露出一脸崇敬之色说道:“十八年前,倭寇大举侵犯中原,杨峥、苏峰两位大侠联合百名武林人氏抗击倭寇。同样十八年前,山东境内崂山下一户丁氏人家因为暗助武林人氏,惨遭倭寇灭门。只有十多岁孩童在邻居家过夜逃过一劫,后来扬、苏两位大侠将孩童接走,算来那孩童也该有三十多岁了,摘星手与惊鸿指正是杨峥与苏峰两位大侠的成名绝技。”
丁宁望着远处的河面,似有些悲伤,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那个幼童也不在了。
陆行空:“那你与丁家是什么关系?”
丁宁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说道:“你们说什么人会轻而易举的给姜明下药呢?”
欧阳明月说道:“服用失魂引后,整个人散失功力,会呈现受了极重内伤症状,一般大夫难以分辩。若要恢复功力,服下解药,小半个时辰即可恢复”
丁宁托着下颔问道:“反过来,你们说姜明的爱伤,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陆行空:“后果只有一种,赵大人的处境更加危险。”
丁宁向欧阳明月问道:“你对赵大人如何评价?”
欧阳明月正色说道:“赵大人到金陵城上任已近五年,两袖清风,在民间口碑颇好。再有就是早年丧妻,有一女赵蓉蓉,深居闺中,极少露面。”
丁宁继续问道:“如果你们是倭寇,以现在的情况,你可会穷尽最后之力,仅仅刺杀一个名不见长的知府吗?”
欧阳明月想了一下说:“倭寇已尽穷途末路,自保尚且不及,本应该隐藏形迹,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来金陵城内行刺赵大人呢?”
丁宁托着下颔说:“本该上任周通将军,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无法上任。本不该出现在金陵的戚光将军,又出现在城内。城外军营中的官兵又接二连三的遇害。本该隐藏形迹的倭寇,却大肆出现。背后有什么在推动着这件的事?”
欧阳明月:“你这疑团太多了,好生让人为难。”
丁宁摇摇头,舒了口气说道:“为今之计,戚光将军与姜明捕头那儿先交给你了,至于赵大人府上的安全先拜托陆神偷,我这几日再想法去城外的军营打探一下情况。”
日渐西落,河水被残阳染红,柳枝轻拂水面,江水微微荡波。
欧阳明月望了望河面美景,回身说道:“我这就回去安排此事,等你的好消息。”
丁宁点了点头说:“嗯,好的。”